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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又!是!你! 临风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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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风巅上,遮天蔽日的黑暗,黑云压城城欲摧般,惊雷滚滚,浓烟与血腥味交织。
一浪又一浪的魔族兴奋快速地踩着青山派弟子的尸体,向青山派最核心的腹部冲击。
“掌门!”
一剑穿刺,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青山派最受敬重的掌门倒在了一片血泊中。
几位长老没有犹豫,接替而上,站在最前方的长老一个接着一个倒下,青山派弟子们挥剑的力度和决心却越盛,青山派是人间最后挺直的脊骨,如果青山派倒了,那人间将会不复存在!
即使败像已现,青山派却决无退缩可言,更不会惧怕死亡!
地狱之火炙烤着人间大地,魔尊落在青山派的正殿前,一剑斩断的正殿的高柱,青山派轰然而倒。
“魔头,你休要猖狂。”青山派弟子提着剑,团团围住魔尊。
“不自量力。”
巨大的力量在魔尊周身聚集,死去的剑修灵魂竟然被他吸收殆尽!大招使出,就在众人绝望时,一柄冰蓝的剑,带着彻骨的寒意,挡在了魔尊之前。
白衣飘飘,霖冰剑横空而出,竟然挡住了那魔头的攻势!
一声轰鸣后,骤风截然而止,清凉的雨从空中坠落,滴入血口中,众人惊讶的发现身上伤口居然在快速愈合。
“是长远仙君!”一个青山派的弟子大声喊道,“这是长远仙君的雨霖术!”
众人皆知长远仙君是青山派的前任掌门,一时之间,众人的眼光纷纷望向空中那一抹翩然,遗世独立的身影。
魔尊见到他,丝毫不意外,甚至兴奋道:“你来了。”说着,提剑斩向长远仙君。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空中交战的二人。
一秒又一秒,欢呼声突然暴起,“长远仙君胜了!”
常希半场开香槟地对系统吹嘘:“系统,看到没?什么叫专业!什么叫救世主的风范!这波积分不得刷爆服务器?”
“你以后就给我接这种活,我可最爱当救世主了,哈哈哈。”
系统看着飙升的积分奖励,两眼放光。
可这种事少钱多的活哪有那么容易得,那还不是他彻夜不停地盯着任务榜抢来的,宿主也太不体谅他了。
“宿主厉害!”系统破音地奉承呼喊,内心里只有积分!都是积分啊!榜一大哥的位置在向他们招手。“快,宿主,趁他病要他命,再虐他三百回合!这可是SSS级稀有‘经验包’!”
“你不知道这个任务出来的时候有多少系统和我抢!”
“是吗?”常希一听,饶有兴趣地看向被他劈倒在地上的魔尊。
长远仙君长身鹤立,如至纯白玉,不可亵渎,风雪在他周身翻滚,却不染他一丝尘埃。
没想到,你那么肥啊!常希两眼放红光。
他挽剑,动作潇洒地震落魔血,剑尖一转,精准点在魔尊心口,长远仙君俯视他,语气带着三分悲悯七分狠厉:“我说过,你若来犯,我必不会不管。”低沉清柔的声音仿佛能扫去人世间所有的愁丝。
当年,一位人类女子救了年少落魄的魔尊,两个暗生情愫,后来魔尊回到魔族,那位女子拜入青山派。
谁料,女子遭同门嫉妒,竟说她是魔族奸细。青山派在调查时,思念心上人的魔尊正好来寻找那位女子。
青山派上下戒备,所有长老出动,将魔尊团团围住,最后那位女子竟然用自己的生命护住了魔尊,才让魔尊得以逃离。
逃走后的魔尊几次进犯人界,都被当时的青山派掌门长远仙君逼退。而人魔两族之间的恩怨就此结下。
魔族被长远仙君重创,直到百年后,长远仙君仙迹消失,魔尊竟然乘机再次进犯。
居然还是个痴情的魔。不过有多深情,今天都得死在他常希的剑下。
下辈子……记得充钱再来吧!
“狗贼!”
眼前的人跪倒在地上,发丝在风中凌乱,他撑着剑,目眦欲裂,恨意滔天地盯着长远仙君。
“啧,”饶是经验丰富,常希也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不过他见多识广,很快压下惊恐,在他手里下线的反派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他冷漠道:“不知悔改。”
长剑穿透魔尊的胸膛,下一秒,长远仙君毫不留情地将剑抽出,鲜血溅在他白色的衣袂上。
常希俯视着他,长远仙君的清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常希难以抑制要露出来的真面目。
“啊啊啊,宿主我们要暴富啦,我们现在是积分榜的第一名!!”系统在空中疯狂转圈,胖成球的身体像个金色陀螺,“积分!好多零!这辈子狗粮自由了!!”
常希听见系统的尖叫兴奋,虽然激动,但也比它淡定许多。
在退出这个世界前,他按照惯例,对躺在地上的反派真诚地说一句:“感恩亲,见了我们局长要给个好评哦~”
毕竟没有这些反派死在他的剑下,他还是个负债的人穷鬼呢!
突然!
“又!是!你!”
本该凉透的魔尊猛地睁眼,那眼神,比地狱业火还灼人,死死锁定常希!怨气冲天,恨意凝成实质,仿佛常希不仅捅了他心口,还抢了他老婆,烧了他房子,顺便在他坟头蹦了个迪!
“卧槽!诈尸?!”常希吓得差点把剑扔了,仙君气质碎了一地,“什么鬼?兄弟你谁?我们认识?碰瓷是吧?副本NPC还有售后投诉功能?!”他手比脑子快,条件反射就是一顿“补刀狂魔斩”!
管你是人是鬼,积分就是爹!休想扣老子血汗钱!
回过神的常希满脑子疑惑,一个任务不是只能委托一个玩家吗,怎么还有竞争对手?
还没得到答案,白光一闪,任务完成的常希下线了。
常希一个鲤鱼打挺地从出租屋的床上跳起来,“狗系统!滚出来!刚才那货怎么回事?!那眼神TM要吃人啊!副本NPC成精了?!”
吃饱积分的系统慢悠悠地飘出来,一只小黄狗漂浮在空中,一手托腮,一手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别慌,依我看,那个人应该也是玩家。”
“什么?那个不是真正的反派。”常希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惊恐地望向系统,“我杀的是真人?”
“安啦安啦~”系统慢悠悠解释,“据我了解,我们局里除了像你这样被被动拉进我们局里打工的玩家之外,还有一小撮‘官方狗托’。”
“专业术语叫‘平衡型玩家’,俗称‘氪金玩家的噩梦,肝帝的绊脚石’。主要任务呢,就是给像你这样排名靠前,无一败绩的玩家使绊子,避免一家独大的情况出现。”
“局里默认的潜规则,懂?”
“我懂个锤子!这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是针对!是嫉妒我的才华!我要投诉!”常希抗议。
“其实呢,我们系统的老大不都是一个总系统,”系统解释道,见惯不怪地反问他,“换做是你,你愿意让某个总系统把肉汤都喝完?”
“所以这件事在我们局里一直都是被默认的。”系统叹气。“而且也没人会阻止这种事,毕竟我老大也常常买狗托,给竞争对手搞事情。”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啊,”系统一脸嫌弃,“现在我们虽然排名第一,但我已经被针对了,现在咱两什么任务都抢不到了,只能吃点肉渣。”
“你抢不动就饿着吧,反正我以后是饿不着。”常希才想起来看积分收益,看着面板上数不完的零,他激动万分地点击提取,下一秒,他的银行卡账上就多出了相应的钱。
“看在钱的份上,霸凌就霸凌吧。富了富了,真不枉老子和你出生入死那么多次,哈哈哈。”常希如同范进中举般在房里乱跳。
他跳进沙发里,平躺倒下,眯着眼,流口水般摸着手机银行上的零。
黄色小狗一脸鄙视,它躺在冰凉的玻璃桌上,枕着小手,“宿主,别高兴太早。那魔尊……哦不,那狗托,看你的眼神,绝对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级别的。你坑了他多少次?他绝逼会顺着网线……啊不,是顺着局内权限摸过来找你报复!”
常希就一颗心,一上一下过山车一样,下一秒就要被吓碎了!“他怎么会找上我,不是说身份保密吗?”
“毕竟是某个总系统的人,和你这种跟了我这个小系统的不一样。找你的信息应该不算难事,就看他有没有职业道德了。”
“我去,废物!”常希飞起一脚,把圆滚滚的系统当球踢下了桌,“要你有何用!护驾!!”
常希胆战心惊在家里躲了一周,课也没去上,最后发现屁事都没,于是大摇大摆地开着新提的豪车去上学了。
“常哥,你来啦!这!这,我给你占的风水宝地。”常希的上课搭子一看就他,就高高抬手招呼他。
常希大佬似的,摸系统摸习惯了,手一碰到黄毛就忍不住撸几把,“儿子想我啦。”
“滚吧你!”陈橙拍掉他的手,突然瞅见常希的车钥匙,遇见宝似的捧在手里,“你买车了?”
“嗯!”常希拿起钥匙在他面前甩了甩,云淡风轻道,“小钱。”
“哇哇~”陈橙惊讶地张大嘴,学着他的语气,轻轻说:“小钱?”
常希一掌合上他的嘴:“别流口水了,等会下课哥带你去兜风?”
陈橙狗眼亮亮地点头。
“哇啊~”风都被甩在身后,流畅的车身在沿海公路上飞驰,黄昏渐渐落入深蓝的海面,美轮美奂,如同仙境,副驾驶的陈橙对着常希的耳朵,忍不住地尖叫,“哥,太爽啦!”
常希甩了甩耳朵,笑着把油门轰到底。
两人躺在热乎乎的沙滩上,海浪冲上光裸的脚,潮起潮落,滚滚不停。
陈橙舒舒服服地喝了一口冰镇啤酒,仰躺呼气,开着跑车兜风的感觉实在太上瘾了。
他信誓旦旦道:“我回去也让我爸给我买辆。”
转头一脸崇拜地看向常希,“哥,你太厉害了,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钱的,我记得你大一的时候连床垫都没钱买的。”
常希敲了一下他的头,“当然是创业赚的。”
“那你也太厉害了,我搞创新创业是为了学分,没想到你创业是真的为了赚钱啊。”陈橙委屈巴巴地抱住他的手,“你怎么不带带我?”
“因为你是白痴。”常希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靠捅‘人’发家致富,这是能说?
陈橙是个神经粗的,即使被骂了也依然乐呵呵的。
“啊对了常哥,咱们导员好像住院了。”陈橙神神秘秘靠近,“听说还吐血了,和他关系好的都去医院看他了。”
听他这么一说,常希才想起他们的导员是谁。
“就是那个个高,天天去健身房,结果把别人搞得都没心情健身的那只弱鸡?”常希和他们的辅导员并不怎么熟悉,从大一到大三,也就是会在每周日的安全课上,听他用催眠的声音念PPT。
而且这样的水中水之王的课居然不能随意请假,还特意开在周日这个本该美妙的日子。
“他健身健吐血了?”
“是他,不过为什么吐血我就不知道了。”陈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咱们好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听他的课啦,爽!”
怪不得他在家里藏了一周,一个假都没请也没人来找他,安然无事。原来是因为事儿精病倒了。
本该悠闲自在的周日,常希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班长火箭炮的消息,“紧急情况紧急情况,辅导员出院了,周日正常上课。”
“保研,考研,考什么的注意啦,不来一次直接60分不商量。”最后和补充一句,“头铁的可以不来哈。”
说给别人听别人还不信,陈橙的大哥虽然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但他大哥可是保研的热门选手。这关键时刻怎么能让那只弱鸡毁了。
前几天从医院传回来的情报不是说他病很严重吗,怎么又爬出来了?
陈橙甚至提前班长的情报给常希发了信息。“哥,速来!”
常希开着骚包亮黄色超跑,轰着炸街的声浪,直奔学校,不出所料收获了一波羡慕。
他戴上墨镜,潇潇洒洒从车上下来,下一秒,一辆共享单车在他面前翻车。
他拿下眼镜,“导员?”常希识相地装作没看见,从狼狈的林书寄身边走开。
病都没好就来上班?事儿精的想法他不懂,可能就单纯喜欢折磨学生吧。
常希按时按点地坐在了教室里的倒数第四排,完全不靠前,也不会靠后被骂。
只是从辅导员打开PPT开始,他就总感觉有一道冰冷、粘腻、充满探究和滔天怨念的视线,如同跗骨之蛆,精准地锁定在他身上!那感觉,比魔尊临死前的眼神还瘆人!
仿佛要把他扒皮抽筋,灵魂切片研究!
常希下意识地,隔着整个教室,远远地对上辅导员的眼睛。
哇!那只弱鸡是什么意思?嫉妒他年纪轻轻开豪车?
一节课好不容易熬过去,常希正要走,他们辅导员不出所料,声音清晰地穿透嘈杂,精准命中目标,“常希,你过来一下。”
常希内心哀嚎,面目依然乖巧地站在林书寄的面前,“老师,什么事啊?”
林书寄坐在电脑前,穿着黑色绸缎衬衫,袖子折起。低垂的眼眸清亮,剑眉舒展,眸底笑时深邃而温润,弯起仿佛有阳光在里面荡漾,不笑时又透出疏远的清冷感。
很装,常希吐槽想。
他坐在椅子上,抚了一下镜框,手指放在讲台上,一下一下敲着,头微微歪,眼神审视地仰起看向常希,“上周,人间蒸发了?嗯?”
“旷课一周,很严重呢。”林书寄眯起,一边假笑一边打量他。
“老师我生病了。”这种情况,首先就是镇定,假话才能脱口而出。
“什么病?”
“阑尾炎。”
“哦?是吗?那好,你把挂号单、缴费记录、主治医师签名、任课教授签字、学院盖章的请假条……明天下午五点前提交到请假系统,补完线上流程。”林书寄轻柔地说,仿佛像个体贴学生的老师,实际却让常希非常吐血,真是个麻烦精。
“不难为你吧,可以做到吗,常希同学?”
“当然可以。”常希咬牙道。
“老师当然希望你是生病了,不然无故旷课一周是可以直接开除的。”林书寄特地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话音,他站起来,拍了拍常希的肩膀。
你想暗示什么?
常希后颈一凉,他猛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