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树下的回忆录》吃粑粑得用盆

7、回忆录5-国庆节

　　学校里的银杏树挂满了果，坠的树枝弯了又弯，半黄透绿的叶子随着风摆动，沙沙沙...
　　“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中秋非得挨着我们的国庆，假期十天变七天，真服了！”
　　宿舍里许哲言带着耳机打游戏并没有回应躺着床上叫苦的白轩，直到游戏里传来失败的音效，许哲言才狠狠摔下手机骂了一声国粹，少年微微蹙眉偏头看了眼白轩，随后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你去哪儿？”
　　“出去”
　　白轩似乎被这个回答震住了，但又很快回过神来跟上了前面的少年。
　　国庆假期里的校园很冷清，除了他们俩就很少再看见别人了。许哲言走到一堵围墙面前，抬头看了看，后退一步，助跑，用力一蹬，单手撑墙越过，动作娴熟。白轩在后面看呆了，搁着墙喊
　　“为什么不走正门”
　　“不让出去”
　　白轩沉默了，在心里纠结着是否要翻过去时听见了隔壁少年似乎准备走了，心里一横，咬牙走上前。等许哲言看到他时，白轩洁白的T恤沾了些灰尘，脸上也多了几点脏污。许哲言伸手帮少年擦去脸上的灰后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动作似乎有些欠妥，忙解释道
　　“我有洁癖”
　　“哦，谢谢你啊，哥哥~”
　　许哲言听着白轩的调侃，蹙眉，快步走了。正午的光洒在石板路上，碎发下的耳尖红的出奇，少年将衣服脱下系在腰间，掩饰着心里的燥热……
　　柏油马路被初秋的阳光晒得有些融化，散发出难闻的气味。绿灯亮起，穿过马路，白轩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红绿灯了，他拖着沉重的双腿跟上许哲言，到了对面时终于支撑不住，一只手拉着许哲言衣角，一只手杵着腿，弯腰喘着气
　　“你到底要去哪里，你来锻炼了啊”
　　“又不是我非要拉着你出来的”
　　白轩一时语塞，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后又催促着他赶快走。许哲言撇了少年一眼，转身走向了一旁的小卖铺，卖了两瓶水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你怎么坐下了”
　　“累了”
　　少年把水扔给白轩，随后掏出手机接了个电话
　　“喂，外婆……嗯呐，马上到了……对，我有个同学一起来了，嗯麻烦您了”
　　许哲言眉眼多了些柔和，打电话时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了一些。白轩在一旁听着 时不时撇几眼旁边人“真好，还有人挂着”，少年心里想着也这么说了。许哲言听到此，偏头看着他，他盯着白轩似乎在审讯犯人一般。白轩受不住这道目光，叹了口气，靠在了墙边缓缓道出最深处的记忆
　　“以前我也有爱我疼我的人...我的爷爷在我爸妈不要我的时候把我带回了家，乡下的院子很大很大，小时候我总爱跟在爷爷屁股后面，他在哪我就在哪……我以前可爱生病了，我爸妈就是因为这个不要的我，说我太费钱…说我没有我弟弟懂事…但是自从我爷爷领着我后我就很少再生过病。好景不长……爷爷有一天在地里干活，我爸妈来找到他，要拿走爷爷的养老费，争斗的时候爷爷被推倒撞到了桌角，走了，爸妈不知道在这之前爷爷早就立了遗嘱将所有钱给了我，说这些钱可以供我读完高中……”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白轩眨眨眼泪珠挂在了睫毛上，嘀嗒…白轩的衣领被打湿一片。少年偏过头去，用手胡乱地擦着眼泪，随后带着哭腔哽咽地继续说着
　　“我……现在没有家了，没有人挂着了，所以我才在假期里也住校……你为什么也住校……”
　　“我...家离太远了”
　　许哲言望着少年满脸的不相信，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站起身揉了揉白轩的头，然后笑着走了。白轩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许哲言离去的背影
　　“你竟然会冲我笑诶，真难得”

　　江城的初秋还留有几分盛夏的燥热，城中村的一栋小楼外的银杏树绿了又黄，夕阳余晖透过树叶缝隙形成了丁达尔效应。盘着银发的阿婆从门里走出来，挥着手招呼着人走进去。
　　落日余晖倾斜而下，烟囱炊烟袅袅，银杏树上的鸟窝里雏鸟正津津有味地吃着虫子，映照出每一个人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