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李府1 [P]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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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望秋没有死抓白奈生不放，白奈生知道他的把柄，在事情解决之前，他不能跟白奈生的关系太僵硬，好在杀人的鬼另有其人。
饭后，他们拜别李青词和白奈生，一路消食遛回李府。
下人通报员外，李员外慌忙跑来迎接，“哎哟喂，仙人你可算来了，你找人找了一上午，我还以为不来了呢。这位是……”
员外将激动的目光向后移，燕昀拱手，“在下雁时，是谢师兄的师弟，今日刚到西夏，师兄怕我不认路，专程去接我了，耽误了府上的任务，实在抱歉。”
谢望秋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跟着拱手致歉。
“没事没事。”李员外连连摆手，“回来了就行，虽然仙人给了承诺说今晚不会有鬼来闹，但恶鬼一日不除我心不安啊，我现在的大儿子在朝为官，我让他等府上的鬼处理了再回来，他住在媳妇家快半月了，一直这么住下去也不是事，还请仙人尽快解决了这恶鬼，还府上安宁。”
谢望秋说：“我们会尽快，劳烦带我们去贵府安放尸身的地方看一下。”
李员外积极配合，“老刘，来给仙人带路。”
老刘弯腰抬手引路，毕恭毕敬，“仙人这边请。”
几人一路深入府内，地窖位于厨房下面，常年干燥阴冷，非常适合存储五谷和酒酿。
地窖的空间约一个厨房大小，为了保存尸体，专门将粮食搬出去，放了十块木板，木板上躺着十具尸体，这些尸体占据了大半的空间，他们刚进入地窖，站门门口贴墙向里平移，四个人塞进入手，空间立马变得逼仄，纵深空间不高，往那一 站，人人都顶天立地。
尸体之间还放了桶冰，冰上撒了层土灰，防止冷气凝结成水珠影响尸体的保存。
燕昀一进去就闻到了满满的尸臭味儿，恶心的他胃里翻涌着要冲破喉咙，当即给自己来了个闭气罩，隔绝一切气息与气味。
管家用手帕遮住口鼻，闷声说：“越往里的尸体死的越早，当时刚死人，我们以为是意外，直接下葬了，谁承想一发不可收拾，接二连三的死人，到第三天的时候，我们直接去报官，他们要检查所有尸体，之前已经安葬的尸体也就都挖了出来，但是官府查了四五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这案子现在还拖着呢。我们没法了，只能去找你们仙人来看看是不是撞鬼了。”
“我们李家祖上修过仙，知道其中的厉害，虽然现在从商，但对鬼神一直都敬而远之，从不做一件违背仙规的事，怎么就招惹上这祸害了呢？可怜我儿才十岁……”李员外捂住口鼻，愁苦又心疼地看着僵硬的小儿子。
燕昀忍不住说：“你做不做违背仙规的事跟你招不招惹祸害有什么关系？”
李员外被怼一愣。
燕昀继续，“仙规束仙不束人，鬼找不找你跟仙规没有任何关系。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世间二十四鬼，人界只四种，人界的鬼有个地域性特点，人死所化，只欺欺它者，它生前被谁折磨了，死后它就折磨谁，生前被谁杀死的，死后它就要谁的命。不过还有一种特殊情况，人界四鬼魑魅魍魉中的魑魅两鬼都属于大鬼，和人一样有意识，被它们看上了，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李员外脸色苍白，焦急地解释，“我们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啊，李家从商向来讲究信守承诺，不然这么大个家业也维持不了这么多年啊，我们家甚至不会仗着家底厚去争权夺势，我现如今的大儿子在朝为官，还是因为家底过于殷实，圣上一道圣旨给我儿扣了个天官太宰手下的小职位，一到用钱时都是从我李家账上流取，我们李家为国为民都忠心耿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背后有人突然扯了燕昀一下，他往旁边撇去，谢望秋示意他往脚底看。
燕昀低头，只看到自己的靴子，靴头上沾了些泥土，没什么特别的。就在他准备直接问谢望秋时，顿时定住了。
他的鞋当然没问题，问题不在他身上，而在地上。
地窖里只有两盏油灯挂在入口两边的墙壁上，光线从后面照过来，由于他们贴墙站，离光源太近，且光源位置差不多与头平齐，所以他们的影子是四个长条，巨物一样被踩在脚下。
按理说四条影子没问题，可越是没问题就越不对了。
管家站的位置最靠里，也是光线最暗的地方，油灯的黄光被前面几个人一层层挡下后，到管家那里几乎就没光了，他站在暗处，脚下的影子应该与昏黑融合，肉眼是看不出影子的，也就是说前面三个有影子没问题，但管家有影子就不对了。
燕昀斜眼盯着管家脚下那团黑色，它比光线极弱的角落还黑。燕昀注视着他，那浓墨的黑色中，似乎有双眼睛与他对视。
身边人突然向前移了半步，挡住了燕昀的视线。
谢望秋出声吸引他们的注意，“这里阴气较重，普通人待久了容易折寿，只留我们两人就行，还请二位回避一下。”
“哎哎好，我们出去，那就麻烦两位仙人了。”李员外恭敬道。
管家从尸体间跨着走出去，其间谢望秋和燕昀余光一致瞟向他的脚底，原本他们以为黑影只是借管家的位置优势藏在那里的，没想到这黑影竟然寸步不离地跟着管家走了。
燕昀突然抬手抓住管家的胳膊，管家一愣，疑惑问：“仙人何事啊？”
燕昀神秘一笑，“你留下来，帮我们个忙。”
李员外虽然不明白为何专门让管家留下，但也没提出质疑，独自离去。
楼梯上的入口被关上，地窖只剩两盏油灯燃着暖黄的光。管家挪了挪位置，舒展开不那么拥挤了。
黄光打在燕昀的脸上，一面是柔和微笑的少年，一面是藏在阴影下的燕帝君，他将谢望秋挡在身后，遮住了谢望秋结阵的动作。
黑影安静蛰伏，燕昀为了不打草惊蛇，强迫自己不去看它，假装问话，“这些人死后都是你第一时间发现的？”
管家手帕捂住着口鼻，摇头说：“不全是，有些是我发现的，有些是下人们发现的，都是睡一觉起来没的，之前几个死的还算正常，没看到有外伤，从第四位开始有伤了。”
燕昀扫了眼脚边的十具尸体，进来时他就观察过了。活人能说谎，尸体可不会说谎。
之前李员外和管家说的话，他也就听听，能让鬼找上门每天杀人的，大概率是和李家有仇。
至于所谓的特殊情况，那是极少数才会出现，没有哪个魑魅会蠢到逮着一个府杀，直到被仙门人盯上，这不相当于自寻死路吗。
这几具尸体可以分为三类，一类为死的最早的三位尸妹，死前死后都没受到伤害，只是丢了性命；二类为中间四到九名尸兄，死相惨烈，身体各个关节都被打断，骨肉分离，身躯不全，不仅没了性命，还被鬼给啃了；三类为最后的小尸弟，浑身被凝固的血覆盖，看不出来伤哪了，但流这么多血，估计也是受了不少皮外伤。
先杀姑娘再杀男，谁该死谁该活刮了死，还别说，这鬼是个有强迫症的，杀个人也整饬有序，比一家之主还有条不紊。
很显然，寻仇鬼目标非常明确，知道它的仇人都有谁，如今它跟着管家……
燕昀意味深长，“刘总管，这只鬼如果是来寻仇的，你觉得它下一位会杀谁？”
刘总管僵硬了一瞬，声音不自觉比之前高了几分，“仙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恶鬼寻仇的？我们李府一直以来积德行善，哪有做好人招雷劈的道理啊！”
“话不要说太满，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海誓山盟到最后是一句话，承诺契约最终也只是一张废纸，很好的朋友可以成为敌人，很爱的人也会反目仇人。”燕昀含沙射影，狼一样撇了谢望秋一眼，接着说：“刘总管你阅人无数，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或许李府以善待人，但保不准有谁在外面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无心中连累了贵府。”
“这个我会去挨个儿查，眼下最着急的还是抓鬼一事啊，就算有人惹是生非，我们还是得先把鬼抓了，不然再死人了，闹得人心惶惶也不好查呀。”
忽然，燕昀背后被人轻轻戳了一下，一阵酥酥麻麻从后腰直冲天灵盖和脚后跟，他顿时挺直了身板，握紧拳头面不改色。
谢忘球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钻入脑中，是心语，一种私密交流的法术，仅限施术者与被施术者之间。
“我已经将地窖四周设下阴阳界，只有活人可以出入，想办法让管家出去，注意别让鬼伤着人了。”谢望秋说。
燕昀下意识抗拒，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儿在他耳边激烈争吵。
“不能听谢望秋的话！你得长记性啊，什么事都依他，等到时候他让又把你留在外地，背着你去燕国屠城，你还得像前世一样活成大魔头！”
“你得拎清情况，眼下我们在抓鬼啊，抓鬼知不知道？这是正事！就算谢望秋不指挥你，你也得那么做，不然鬼跑了你怎么解释？”
“是你自己要改掉听谢望秋话的毛病，没人拦着你，你面对谢望秋的几次可都听话得很呢，他可是你灭国仇人啊，你还想不想改掉这臭毛病了？下意识地听话是最恐怖的，那是依赖，你对谢望秋有依赖！”
“你他娘的滚呐小王八蛋！你只是单纯地在配合行动，和听不听话有什么关系？况且这时候的谢望秋又没背叛你，重活一次你努努力说不定改写历史他就不是你的仇人了，现在叫什么劲？聒噪！都死过了回不去了以后日子还长坏习惯你慢慢改就是了，非急于这一时干甚？耽误事！你再说两句鬼就跑啦！”
燕昀摇头，将两个争执不休的小人儿甩出去，脸上一晃而过自我厌弃的神色，面色如常地说：“那就请刘总管去查一下吧，这里留我们俩就行。”
“唉好。”刘总管松一口气，捂着鼻子麻溜地沿着楼梯走了。
燕昀盯着地上的黑影，眼看刘总管就要出去时，黑影竟然开始往背上爬，刘总管毫无知觉。
这是要附身！
黑影爬的飞快，如水鬼出水，身形由巨大的影子，越爬越小，直到和正常人大小无异，一眨眼半个身子已经爬到刘总管的后腰上。燕昀手中即刻捏决，一颗锁魂钉悄然在身前化实，这时一道光影从眼角掠过，他眼珠微动，还未看清，千钧一发之际，黑鬼没“出水”的下半身就已经被非攻牢牢盯住。
刘管家听到动静想转身查看，燕昀默默收了锁魂钉，吓唬人说：“你背后有鬼哦，不想死就赶紧出去。”
“啊？”刘管家脸色剧变，身形踉跄，险些没站稳，哭丧着脸，“刚刚还好好地，怎怎怎……么这么突然，仙人莫不是在骗我？”
“你觉得我们像是爱开玩笑的人吗？”
刘总管脊背僵硬，愣是不敢动一下，连头要是要扭不扭的卡住了，说话时声音哆嗦，“不不像。”
他连滚带爬地撒腿跑出去，还不忘把出口的门关上了，趴在他背后的黑影被迫分开，迅速缩成了一团。地窖亮了又暗，刘总管慌张的声音填满地窖，“鬼……鬼鬼被……被抓住啦？”
燕昀觉得好笑，大喊：“抓住了，等解决了它，出去后让你们见个面。”
“不用不用，还请仙人快快收了它吧！”
管家圆滚滚的身躯一走，空间瞬间宽敞不少，谢望秋从他身边经过时问：“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法术？”
燕昀说：“锁魂钉啊，怎么了？”
世间所有的鬼都有魂魄，人界的鬼就是人死后执念过深无法被收回地界，长久滞留人界所化。滞留在人界的怨魂长期没有载体，会彻底消亡，它们会附身到刚死去的尸体。新死者的魂魄在七日内是混沌状态，很容易被夺身。而怨魂与新尸融合后会产生变化，会成了怪，就像莲花观那只长得像蜘蛛的鬼怪，大概率是夺了蜘蛛的身异化而来。
所以理论上锁魂钉对有魂魄的鬼管用，但问题是，锁魂钉被创造出来时，是用来缝合破碎魂魄的，之后修仙之人也只会用它来缝合魂魄。
谢望秋好奇，“你们散修一般由师傅领进门，锁魂钉的用法是你师傅教的？”
火苗倒映眼底的孤寂，燕昀露出少年人特有的天真微笑，“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呀。”
谢望秋真诚称赞，“你很聪明。”
燕昀心情复杂。
聪明吗？拿命换的……
地界之恶，为三界之最。他当年被层层禁锢反噬而亡之际，用尽手段保留了尸身的意识。阳魂阴魄中的魄，死的时候就自动回了地界，阳魂在人界逗留了七日才被收回。
他拖着残躯，杀到地界抢夺魂魄，然而魂是抢回来了，魄却被地界恶鬼撕碎。即便他神通广大，也难逃小鬼难缠。他自知没有魂魄躯体撑不了多久，抢回破碎的魄后，争分夺秒，甚至都没心思找那群小鬼寻仇就狼狈离开。鬼王若是知道他这个样子，定会杀回来的，而他血战十日，已经力不从心了。
不能待在鬼蜮，不能回到满是十二仙门的人界，更不能去被他闹得翻了天的天界，三界围剿，四面楚歌，他拖着残躯，孤身一人，手中只剩吻颈，带着极度的生欲逃往魔都。
如果说鬼域的恶尚且还在可控范围，那么魔都完全就是毫无限制，因为这里压根没有君王坐镇，遍地鬼神禁忌，乱得一塌糊涂。
他苟延残喘，找了一个洞穴，用了三百根锁魂钉才补齐阴魄，每补上一处，就像用铁锤重击，将钉子生生砸进骨髓里，痛不欲生，令他动弹不得，骇人的惨叫声在魔都响了整整四天三夜。
因而他知道，锁魂钉不仅能补齐魂魄，还能让魂魄无法动弹。
谢望秋蹲下身查看，指尖试探触碰，手指轻松穿过，他并不惊讶，平淡地说：“这个鬼是魂魄体，得先确认它的身份。”
“魂魄体不好解决，直接灭了它。”
“仙台山杀鬼要登记身份。”
燕昀的身影挡住了烛光，巨大的阴影将谢望秋笼罩，看着谢望秋修长的手指拨弄鬼魂，背光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它生前应该是李府人，可以直接打听以前都死过谁，缩小调查范围。”
“直接问灵吧。”
“我听说，仙台山修士不允许私自问灵，说这种行为是对死者的不尊重，而且涉及死者隐私，要问灵也必须有死者家人的同意与仙台长老的许可。”
谢望秋叹了口气，起身转过来，猝不及防对上那双背光的眼睛，隐藏在昏暗中，沉静、阴湿、冷然，他心脏漏了半拍，错觉对视上那场荒唐幻境中的帝君。
强压下莫名的心悸，谢望秋目光微微偏移，躲了视线，“不瞒你说，我还有其他要事在身，不能在李府耽误太长时间，需要尽快处理李府的事情。”
谢望秋这种行为刷新了燕昀的认知，在他的印象里，谢望秋一直是个自我道德水准很高的人，守规到了死板的地步。
仙台山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修士必须在第七百六十九台阶停顿片刻，这种毫无厘头的规定自然没有人遵从，一是谁没事上个阶梯还走一步数一下，像他这种腿长的，有时恨不得一步跨四阶；二是没人监督，大家伙都不遵从，法不责众，久而久之这个规定就成了一句纸上废话，划掉都嫌浪费墨水。
但谢望秋却始终坚守规定，他应该是仙台山除了长老外唯一遵守规定的人了，长老都不一定每次都守规定。如此顽固，竟然也会做出违背规定私自问灵的事，燕昀真是开了眼了。
谢望秋没注意到燕昀的异样，“还请雁兄莫要声张。”说着就握住非攻的刀柄，调动灵力。
燕昀急忙制止，神色复杂，他对谢望秋的了解确实还是太少了。
“我来吧，我不是你们仙台山的人，规矩不束我。”
“你会？”
问灵之术源自问灵池，是仙台山独有法术，外人基本不会，于是燕昀说：“不会，但你可以教我，我学东西很快。”
“好，我教你。”
谢望秋退后几步示范，燕昀装作认真好学的样子仔细观察，但其实并没有看谢望秋怎么用灵力刻画法阵，余光全在那修长的身段上。
仙台山的衣服真是素到没法看，跟穿了丧服似的，就这么件毫无特色的衣服，穿在谢望秋身上就变了味儿。他身材修长，瘦而不柴，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身长窄腰，脊背板正，丧服都能被他穿出仙风道骨，好看得紧。
偷摸着观赏，直到谢望秋收了灵力，“会了吗？”
燕昀将快勾起的嘴角紧紧收住，正形道：“会了。”
“你重复一遍我看看。”
燕昀抬手调动灵力施法，脚底的法阵刚亮起，他脸色突变，立刻收手，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将脸埋入黑暗中。
忘了脸上还有个极耗灵力的易容法术，刚刚差点灵力不够面容崩溃。
“怎么了？”谢望秋问，“如果太难还是我自己来吧。”
稳定了脸，燕昀讪讪转身，“抱歉。”
“无事。”
谢望秋问灵没有起阵的动作，握住刀柄，灵力贯通，直接开始问灵，动作娴熟到比呼吸还流畅自然。
“七花屏尘相，八解濯亡灵。启！”
刀身逐渐亮起柔光，被钉住的魂魄是个性格温和的鬼，动了两下，没有过于激烈的挣扎。收受到灵力指引，它渐渐从刀尖脱离、浮起，站起一个人样，魂魄的波纹似水纹，从那亭亭之姿可以看出它的端庄。
谢望秋问：“你叫什么？何许人也？”
鬼魂与谢望秋黑白对立。
“妾，兰氏兰茹沁，红顶商人李铭钰之妻。”
“李夫人？”燕昀吃惊，午饭时谢望秋给他分享李府情况，说的是“李夫人因痛失爱子而昏厥”，可不是她死了啊。
“不是李夫人，李夫人为杨氏。”
“那这……”
谢望秋不解释，直接将想知道的信息依次问出，燕昀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渐渐地，他发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只杀人的恶鬼了，而是亭亭玉立的女子，端庄淑静，雅淡天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李府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