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与她的薄荷糖》问殅

4、薄荷绿溶液 林小夏的指

　　林小夏的指甲陷进掌心时，注射器里的薄荷绿液体正折射出诡异的光。她躲在医务室配药间，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个穿黑风衣的女人——三小时前这人还以"心理辅导老师"的身份向她打听苏薄荷的作息。

　　"别出声。"有人突然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化学系助教陈喻身上带着硝烟味，他左臂不自然下垂着，白大褂袖管浸满鲜血，"那东西是神经编辑剂，能改写联觉者的记忆。"

　　玻璃窗外，风衣女人正用注射器挑起程星辰的下巴。林小夏看见苏薄荷像困兽般蜷缩在墙角，瞳孔剧烈收缩着——这是她联觉发作的前兆。

　　"我们得触发她的联觉。"陈喻塞给林小夏一个铜制音叉，"敲这个，241赫兹。"

　　音叉震颤的瞬间，程星辰的左手突然暴起。那些疤痕迸裂成血线，在空中织成一张猩红的网。风衣女人惊愕地后退，注射器扎进了自己的脖颈。

　　神经编辑剂的味道像腐烂的薄荷。程星辰在幻觉中看见1978年的实验室：自己的母亲和苏薄荷的母亲站在铜天平两端，林教授正在给六岁的苏薄荷注射某种荧光液体。

　　"联觉基因标记完成。"林教授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等参宿四超新星爆发时，三个宿主就能组成活体天线......"

　　记忆突然扭曲。程星辰看见母亲偷偷调换了铜天平上的砝码——这个动作后来引发了爆炸，让苏薄荷失去了九岁前的记忆。而此刻在现实世界，苏薄荷正死死咬住风衣女人的手腕，鲜血顺着她的虎牙滴在程星辰脸上。

　　"呼吸！"苏薄荷的巴掌扇在她脸颊上，"那玩意在改写你的海马体！"

　　程星辰咳出一团蓝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清晰的坐标数字：05h55m10.3053s。这是参宿四在天球上的精确位置。

　　241赫兹的声波在苏薄荷头骨里掀起海啸。

　　她看见程星辰背部的星图纹身开始发光，三处疤痕对应着猎户座的腰带三星。林小夏惊恐的脸在声波中扭曲变形，而陈喻正用流血的手指在地上画着斐波那契螺旋。

　　"她们把你做成了活体坐标......"苏薄荷掰过程星辰的脸，突然意识到那些疤痕的排列方式——正是铜天平上缺失的砝码图案。

　　风衣女人的惨叫打断了她的思绪。注射器里的液体已经让她的皮肤透出薄荷绿荧光，她正用最后的神智按下手机发送键。程星辰扑过去时，整个医务室的玻璃仪器同时炸裂。

　　"坐标发出去了。"陈喻艰难地支起身子，"他们现在知道......"

　　云子叼着燃烧的照片冲进房间。1978年的毕业照在火焰中卷曲，露出被割去的那一角——年轻时的林教授身边，站着穿白大褂的风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