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修罗城中。 陌生的高楼 ...
-
不知过了多时，小青苏醒，只感觉一阵的头晕目眩，恶心反胃的感觉在胸腔聚拢，她强压下去坐起来，被前方的一道光吸引。
四周都是空洞洞的，只有前方的那一道光，是出口。
小青踉跄地站起身，强压下头晕反胃的生理反应，甩了甩脑袋，就向出口而去。刚出去就被光线晃了下眼睛，微微眯了眯，随后就瞪大了双眸，望着四周陌生的高楼大厦，愣在了当场。
那宏伟的建筑物，反射奇特的光芒，那是阳光照在玻璃上的反光，整个高楼上，都贴满了玻璃。脚下也不是土路或砖块剃的路，而是黑漆漆的沥青油板路，平滑坚硬不硌脚。
这都太过陌生了，不是大宋的街道，而是现代的城市道路，不是熟悉的石块木头建筑，而是钢筋水泥玻璃，建造的陌生高楼大厦。
这些小青都不认识，她疑惑地左右观看，向前又走了几步，看到路边停靠的大型铁疙瘩，视线停了几秒略过，奇怪，太过奇怪了，周围都没有人。
“这是什么地方？”看着空旷的街道，只有几个铁疙瘩停靠，荒凉一片，但建筑物又很繁华，不像没人居住。小青起初还以为她也被吸进了塔里，但没感知到佛光，也没感知到有人，只有满心的疑惑。
不是塔里，也不像是人间，这里，到底是何处？
但紧要的，还是要走出这里。
“姐姐……。”察觉到手中的柔软布料，小青才惊觉自己握着自家姐姐的发带，悲伤涌上心头，鼻腔也跟着酸了。
是啊，她不相信，但也很生气。
所以，就只能亲自去问问小白了，问问她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没了仙草，就真的没有情愫了吗？
想到这里，小青的眸色暗了几分。她不知道小白为何会那样做，为何会想丢下她独自去往金山寺，就好像知晓了什么一切，独独瞒着她。
也似乎，和苏颜有关，毕竟是那次谈话之后才不对劲的。
究竟是为了孩子还是什么，都先放到后面吧，先把小白放出来，之后再做打算。
至于法海和娆玉的不对劲，呵呵，等着吧，这笔账必定要算的！
小青哼了一声，将发带紧紧的缠到腕上，打了个结，之后就沿着街道行走，试图走出这个奇怪的地方。但很奇怪，四周都是这样的建筑，有些是破败的，有些是完好的，但都是一样的，空无一人。
突然，耳边传来风铃的清脆声，那声音就如同法海的金佛杖一样，干净的令人心生厌恶。小青扭头看过去，那是一个路边停靠的铁疙瘩中挂着的风铃，挡风玻璃已经碎了，风一吹，风铃就发出响声，吵得人心烦。
小青伸出手，想用法术将其击落，却突然发现，体内没有任何的动静，她的法力，尽数消失了。那风铃还在响，被风吹的飘忽，也好像在嘲笑她，响的很刺耳。
小青抿紧了唇，也想到了，法海的那一击，她的妖丹似乎碎了，所以，她变成了一个废人？但为什么还能维持人形？不应该变成一个凡物吗？不应该死去吗？
风吹过，风铃的声音很刺耳，也神似法海的法器，让小青很不悦，也聚不了神细想，就走近了一些，一把将那小巧的风铃拽下来。动作太大，惊扰了那铁疙瘩，发出滴滴的声音，闪着光亮，也让小青一惊，急忙后退。
“什么动静？这铁疙瘩是活物？”
她下意识想用法力，但体内空空如也，只能作罢的抿唇。那铁疙瘩滴滴的响，比风铃发出的声音还要刺耳，但只是响而已，没有任何动作，也不是活物，只是被触发了警报。
小青盯着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个所以然，就准备离开，继续赶路。刚抬脚，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警惕的回头，就见一个身形硕大的牛头人，满身的块状肌肉，带着项圈，手握狼牙棒锤，不善地走来。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一个未化人形的牛妖，撑死了顶多百年修为，小青是不怕的，甚至对那不善感到不屑。那牛头人没理会，也不打算回答，鼻腔中哼出粗气，握紧手中的狼牙棒锤就冲了过来。
“啧。”体内没有法力可用，小青只能侧身躲闪，用灵活的走位躲避过去，也开始了反击。她脚下用力跃起，借助牛头人扫过来的棒槌再次起跳，下落砸到他头顶。
没了法力，力道还是不够大，那牛头人只是懵了一下，就甩了甩头，面露凶光，棒槌当头而来。没了法力，小青就相当于是一个有些灵活的人类，到底还是一个女子，没有那么大的气力。
那牛头人倒是满身肌肉，明明是一个未化人形的牛妖，力气倒是相当的大，也有武器在手，很轻易就用狼牙棒槌摧毁路面。
小青深知打不过他，只能灵活的躲避攻击，她的攻击对那皮厚的牛头人起不到作用，就找准时机先行撤退。她可不会傻到在此等死，虽然心中有气，也只能过后再算账了。
左躲右闪，在街道上穿行，小青的体力也见了底，右臂被狼牙棒锤划伤，从未有如此憋屈过的时候，堂堂千年蛇妖居然被一个未化人形的牛妖追赶，简直耻辱！
不知走到了哪条巷子，那牛头人还在横冲直撞的追赶，所到之处尽数被破坏，小青一个拐弯，和一个人类女子面对面碰上，险些相撞，都愣住了。
那女子穿着奇装异服，头戴着鸭舌帽，着装简直暴露，正蹲下身子像整理物资，见有人来急忙起身，从身后拿出一个黑管子对着她。
小青挑了挑眉，直觉告诉她那黑管子很危险，似乎是一种武器，便抿着唇，没动。身后的牛头人追了过来，那女子见到这一幕也很惊讶，也明白了过来，表情有些松动。
枪管偏动，“砰”的一声，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急速的擦了过去，声音很大，险些震碎耳膜，小青睁了睁眼，心跳停了一瞬。
那黑管子，居然有如此快的速度。
身后的牛头人一声闷哼，受了伤，也被激怒了，大吼了一声，眼睛血红，狼牙棒槌扫落石块砸过来。
小青这时也回了神，皱起了眉，推开面前的女子就带着往旁边躲。破门进了一处房间中，用杂物堵出入口，没有犹豫，起身就跑。
那女子也反应了过来，见小青走了，拉过地上的包背到肩上也跟了上去。她们左躲右闪，从另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牛头人都紧追不舍。
啧，这人类跟着她干嘛？不知道分头跑吗？
小青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用黑管子攻击那牛头人，牛头人也学聪明了，用狼牙棒槌抵挡，扯着唇就往前冲。一身牛劲，皮厚的不知道疼，就无脑的攻击。
“完了，子弹没了。”走到一处岔路口，那女子的武器也没了补充，脸上涌起了慌乱。“什么东西？”小青因奔跑喘着气息，此时正忙着寻找突破口，抽空回了一句。
子弹是什么东西？
女子没回答她，正惊慌失措地看着牛头人接近，无助的往后退。小青也只能往后退，背后贴着墙，手指都在颤抖。
可恶，不过是一个未化形的牛妖，竟敢如此狂妄，如果换到以前，分分钟杀他几百千个，怎会被逼到如此地步？
她可是，道行千年的蛇妖！
如果不是没了法力！
小青眼神凶恶，握紧双拳，脸上没有恐惧，全是愤怒。但奇怪的是，那牛头人也没有用任何的法术，单靠蛮力横冲直撞，着实奇怪的很。
就算是道行浅的妖，也应该会运作简单的法术，而不是单靠身体的蛮力。
用法术更为简单不是吗？
但未想多时，一阵响亮的汽笛声音传来，那牛头人被铁疙瘩从后方撞飞，小青向旁边一躲，牛头人就撞到了墙上，碎石横飞，被落下的砖块压到了下方。
“滴滴—”铁疙瘩又发出响声，这次是催促，车头的玻璃下降，一个蒙面人影显露出来，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戴着防风眼镜，声音沙哑，特意压着的男音。
“快上车。”
小青一愣，也带着疑惑看他，那是一位少年男子，深灰色短发，也是穿着奇装异服，但未漏多少，反而裹得严严实实的，看着很瘦。总有种，熟悉的感觉，莫名的信任。
好像，她们曾经认识一样，熟悉。
“别愣着，快上车。”身边的女子催促了一句，毫不犹豫地就踏上了皮卡后车厢，并伸出手拉小青。小青眯着眼，自认为和她并不相熟，只是碰到了一起，就警惕的没接受，自己借力翻上了皮卡车厢。
车子发动，很快就离开了现场，只留身后清醒的牛头人发出怒吼声，那女子也收回了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车停在一处地方，这个地方更为破败，不是高楼大厦，是矮一些的居民楼层，但有生活的痕迹，带着温馨。女子翻身下了车，对车头的少年道了声谢，“多谢了。”
“客气。”少年淡声回了一句，并未多搭理，而是看向同样下了车的小青一眼，又飞快收回了。不等小青说话，车就开走了，带起一阵烟尘。
小青眯了眯眼，仔细打量周围的局势，发现天空中有两处奇怪的巨物，一处似张嘴的蛇头颅，一处则是蛇尾，似想相连一般，也隔着一段距离，着实奇怪。
“哎，你是新来的吧？”见她发愣，那女子开口说话了，挎着那黑管子武器，背着黑色背包，鸭舌帽马尾，穿着背心，整个人都清爽干练。
“我姓孙，你叫我孙姐吧。”她面上带着笑，有着一种负责任的担当，带着善意。
“来，跟上我。”那副雀跃的样子，像是捡到了猫，要往家里带。
“……”小青一阵牙疼，动了动唇，说道：“孙……姑娘…。”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修罗城，天快黑了，你先跟上我，这里一个人不安全，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孙姐回头，露出一个靠谱的笑，像真是一个成熟大姐姐一般，为一个小姑娘操心。
也像，捡了一只迷失的小猫。
“带上我，你才是不安全。”小青回了一句，也默默的跟上。孙姐疑惑地挑眉，说道：“怎么不安全？那牛头被甩掉了，不会再追着你了，我去的那个地方才叫安全，你跟着我去就行了。”
“……”这人类该死的热情，把她当同类了吗？
走到一个门前，孙姐对着门上敲了几个暗号，门就开了。
“快进来吧，这里绝对安全。”
“哦…。”
不远处，皮卡车上，见两人安全进了门，少年松了口气，也放松了不少，蒙着面的脸，似乎在勾唇笑。
没停留多久，他就驱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