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牛头帮来袭。 真够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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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小青的双标行为，苏颜是真真实实的感受了个遍，从600年前，甚至那相处的500年间，都是这样的。
小青这个被驯服的野兽，总会以自家姐姐为先，最真挚的感情也只会给自家姐姐。至于她们？迫不得已凑对罢了。
所以，双标几乎是断层的。
她什么都懂，只是选择性的，不会上心罢了，或者不值得有所反应，那种真挚的感情，也只和白蛇相处的时候有。
对别人，是冷漠无情的青蛇，对她们，同样也是。但苏颜是谁啊？按照陪伴，她可从未缺席过，那些白蛇做不到的事，苏颜可以做到，甚至白蛇，都是苏颜治好的。
这个小青蛇凭什么？为什么？敢这么忽视她。她就算不和白蛇相争，也该有应得的尊重，甚至比娆玉法海，都更加厚重的分量。
而不是作为一个工具人被需要。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苏颜回眸看她，显然是对那个答案不太满意的，那慵懒的红眸中，也出现了认真，抿着唇，闹脾气。这孩子气的一面，和以往慵懒掌握全场的神秘不一样，少了些妖异，更加贴近生活，展现情绪。
看嘛，她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那么坚强的人，那么身居高位，满不在乎的苏颜坊主。也是有真实情绪的，会闹脾气，生气，讨要自己想要的娇气狐狸。
“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不然，我会哭的。”苏颜说。
？
“哭…什么？”小青的表情呆了一瞬，她还以为苏颜会放什么狠话，毕竟她的表情是在生气，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委屈感。
像是，平静又恶狠狠地，撒娇？
“柳……青儿，你和超市老板，很熟吗？”这时，躲在小青身后的“小白”探出头，她似乎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就这样带着疑惑和试探地，插足了进去。
小青张张嘴，思考着要怎么回答，苏颜看向说话的“小白”，眯着的眼眸很幽深，带着被打扰的恼怒，随后转向小青，轻轻笑了一声。
仿佛在说，这是个送命题。
“……”小青真的不希望这个场面存在，怕失去记忆的自家姐姐会厌恶她，也夹杂着一些苏颜以往失望，却还要帮助她的落寞感受。
这要怎么选择？
她毫无疑问会选择自家姐姐。
“很熟，她是我的故人。”小青说。
苏颜的眼眸黯淡了，升起了些自嘲，扭回头去，抽了口烟。“小白”歪头，在氛围中感受到了莫名的悲凉，很苦涩，就像秋日黄昏里的风一样，席卷着枯叶，飞向远处，莫名的哀凉。
“也…很重要。”小青接了一句，说出口时，她自己都不自在，呲着牙又说：“没姐姐重要，姐姐是第一重要的。”
“你后面那句不用说，我会很感动的。”苏颜又回头，恢复了些慵懒，淡淡地开口。也不知被哄到了没有，反正也没再提了，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很重要…吗？看来不越过她家姐姐，她还是有分量的，这倒是没白跑这一趟。
让那只别扭的小青蛇在自家姐姐面前开口了，这倒是为难了她。
“行了，我暂时保管你们被吸收的执念，出了修罗城归还，这样你们依旧安然无恙，会更轻松的走向如果桥。”苏颜吐出雾气，也朝后招了双手，飞出五六个昆虫女妖，扇动翅膀将小青“小白”拉入空中，向池中靠近。
“修罗城呢，是一个蛇形之城，有首有尾，首尾几乎相连。那蛇尾之处，正是那些幽灵妖怪的栖息之处。如果桥就在蛇尾，等到蛇尾桥梁连接蛇首之时，跳进去，就离开修罗城了。”苏颜拍了拍手，飞来两个昆虫女妖，抬着一个叶片状的木舟，落进池水中。
苏颜也随之跳上去，木舟无风而动，朝中心驶去。她保持慵懒，淡淡地说：“要跳如果桥，那可得小心了，只有一个时刻可跳，一旦错过，可就没有机会了。”
“什么时刻？”小青问。
“这是个需要严格保守秘密。”苏颜吐出口烟雾，神色平淡慵懒。小青被抓握在空中，和池水保持平面，脸也被池水覆上一层光，看着同样飘在身旁的姐姐，抿了抿唇，开口说道：“不能告诉我吗？”
她平下心，不带有咄咄逼人的冷漠，而是将声音放轻，配合着苏颜的调戏。
“呵～”苏颜笑了一下，木舟飘到她身边，也带来了清新的薄荷烟草气。凑近了，苏颜抬手摸了摸小青的脸，又捏了一把，开口说道：“这如果桥为何会生长出来，来，拿着这个……之后我再说……这样……再这样……。”
她往小青手里塞了一张卡，石头片状的卡，就凑到小青耳边，小声的说话。
起初小青还在疑惑，慢慢的神色认真，也产生了凝重，一言不发地听着。苏颜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垂着眉目，抿着唇，安安静静的，格外稳重，也很乖巧。
她就凑的越来越近了，唇瓣几乎贴紧了小青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上面，让小青都不由自主地躲了躲。
“如此，可听明白了？”苏颜用手贴着小青的脸，阻止了她躲避，更加压低了声音，调戏似的，酥软的过分。
“…嗯。”小青应了一声，也紧紧的握住了那张卡片，眼中暗光流转，思考着那可能的想法，也就没有理会苏颜的小动作，或许是默认了。
这倒是让苏颜有所意外，眼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深，夹杂着温柔，薄荷烟草和竹叶香缠绵到一起，融为了更深厚清新的香味，带着甜，却又不腻。
有些上头。
也就在这时，上方洞口的崖壁传来响动，一个妖怪顺着铁链滑跳了下来，跌跌撞撞跑到崖壁，神情难掩慌乱，喘着气说：“牛…牛头帮！牛头帮的全数人都来了！”
气氛被打乱，苏颜皱起眉，抬眸望向崖壁，抿着唇，冷声道：“他昨夜刚灭了罗刹门，天还未亮就立刻要铲平我这小小的万宜超市？真是够猖狂的。”
“走，看看他要如何。”苏颜抽了口烟雾，吐出的同时，木舟也无风而动，朝岸边靠去。小青也挑起眉，被昆虫女妖飞带着往岸边靠，这牛头帮来的可真不是时候，也打乱了计划，只能将其击退，再继续了。
小岛门前，湖中心火光四射，伴着震耳欲聋的鸣鼓声，牛头帮驾驶改造的船只朝小岛这边驶来。那是拼接的木板，前方有铁皮抵挡枪支扫射，不只有击鼓声，还有子弹打在铁皮上的砰砰响声。
崖壁上的观望台，苏颜看着这一幕，冷光在眼中流转，开口吩咐道：“升起铁锁，把他们阻拦住。”
“是，坊主。”几个妖怪慌忙的转动机关，用齿轮卷动铁锁链，铁锁链逐渐收紧，在下方的几处石头连接处形成一张网，正好拦在了小岛前面，让船只前进不得，只能被动的接受眺望台的反击。
同时，眺望台上的妖怪推来了几个投石器，冒着火焰的石头打上船只，也击沉了几只船。苏颜眯着眸子，冷笑了一声，让附近往投石器上放石头的妖怪离开，抓住那两个矮胖之人，塞到投石器上，朝湖上发射过去。
那两个矮胖之人飞到空中还在嘿嘿笑，丝毫没有慌乱的意思，快要落到水面时，手快的扒住灯笼站上去，脚下用力一踩，就跳到另一个灯笼上，以此类推。他们踩过的灯笼都在发亮，慢慢膨胀变红，像炮弹一样落下去，击打在船只上，炸开火花。
那两个矮胖之人也跳着灯笼，嘿嘿笑着像玩耍一样，又蹦哒到了眺望台，跳到苏颜身边，邀功一样，笑的很是诡异，夹杂顽皮。
“不错，干的好。”苏颜夸了一句，看着下方乱了分寸的牛头帮，不慌不忙地抽着烟，吐出雾气模糊周围，懒懒非常，也妖异非常。
下方仅剩的船只都燃烧着火焰，牛头马面慌乱的扑火焰，牛头帮主哼了一声，朝后招手，说道：“来人，剪了它。”
他倒是不慌乱，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船只让开一条水路，后方位着火的船就驶了过来，上方有着一个钢丝剪刀，像一个野兽嘴里含着刀片，冒着森森的寒光，张开巨口靠近铁链，被压着把手往下剪。
如果真的剪开了，那牛头帮可就没有拘束了。那些牲'畜，强抢地盘，见人就杀，自然也不会放过妖，和不臣服于他们的鬼怪，可谓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没有任何由头的，厮杀。
“打那条船。”苏颜动了动眉目，冷静地下达命令。瞬间，无数冒着火光的石头，以其枪械的子弹，就朝中心的那条船打去。但那些牛头马面也不是傻子，举着盾牌就抵挡，盾牌破了就换个人抵抗，坚决严守阵地。
“需要帮忙吗？”看着这幅场景，小青冷笑了一下，朝后摸出青剑，将捆着它的布打开，寒光就露了出来，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兴奋地嗡嗡作响。
“他们可人多势众，如果你不想被消耗完体力死的话，还是先撤退为好。”苏颜吐出口雾气，眼眸被下方的火染上一层光。剪子剪断铁链时，她倒是没有太多慌乱，而是在叹气，在遗憾什么。
“坊主，火劫把工事全毁了，现在还没办法修复好，已经没什么东西阻挡了。”身边的妖怪，满头大汗的说。
“退回无池。”苏颜淡淡地开口，随后转身，一边走一边说：“先躲避一番，那些牛头马面想来没那么快的动作。”
只是话音刚落，那些牛头马面的船就靠岸，牛头帮主率先跳上岸，眼冒寒光，手中拎着巨斧，咧开嘴大吼道：“上！全杀了，一个不留。”
“啧，那可真是残忍，还是不要正面刚为好。”苏颜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惧怕，抽着烟枪，抬脚离开了这里。
“走，跑的慢可是会死的。”
牛头马面冲破修补的大门，纷纷眼冒红光，士气大涨，见到妖就举起武器厮杀，一路杀到了超市内里，所过之处尽是血腥的场面，哀嚎声响彻全场。
苏颜带人跳下洞口，落到了坠毁的亭子上，吐出口烟雾，跳下亭子，漫步向前走。那躺在地上的司马悠悠转醒，正倚靠着石头，查看自己身上的变化。
“司马官人，你的老朋友找来了。”苏颜向前走着，神情倒是不慌乱，反而带着玩味地戏谑，朝着无池崖壁走。
“谁？那个牛头？鬼怪又不用吃东西，他要万宜超市何用？”司马皱起眉，也因为爬起来的动作牵扯到了腹部的伤，瞬间呲牙又咧嘴。
更恐怖的是，苏颜身后跟着拎着剑的小青，正拉着身边的那个毁容的游侠，面无表情朝这边一步一步的走来。
那就像死神，来收割生命的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