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决赛前夕 我没办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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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后，林暻言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天花板，随后，伸手摸到了她的手机，打算打个电话。
电话的另一端花了些时间才接，开口便是熟悉的音色：“找我什么事？”
“没有。看看你还好不好。”林暻言如实回答，她清楚沈清现在在WK内部的处境有多么尴尬。
“还能怎么办？照常打吧。我现在已经放假了。”沈清说得不假，她确实正在外边度假，假装自己毫不在意呢。
“你有没有想过转会呢？”
“不行。从其他队员都大换血了，但我还留在WK你就应该意识到了。WK不会放我走的。”闻言，林暻言也沉默了。
林暻言跟沈清呢，在新入坑的观众看来，或许是宿敌？毕竟两人从属的战队就是对家，且二人都是队长，经常在半决赛或决赛这类关键节骨眼上碰上。但在看过一段时间职业比赛的人眼里，其实二人私下关系很好，早期直播时还会一起玩游戏什么的，但碍于后期比赛节奏被某些人带得太大，两人也不好在明面上如此互动了。
沈清尝试转换话题，毕竟现在这个话题有些些沉重了，“行了，别说我了。倒是你。好好训练吧，决赛也快了吧？”
“训练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找我说。”林暻言听到沈清答应，心下的石头才终于放下了。
热搜上，关于WK新队员的议论从未停止，当然了，也有关于林暻言的。不少人仍然在诟病她那次失误。
林暻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或许是她当上EAZ队长的时候，网上关于她的评价就走向了极端的冰火两重天，有的骂她完全不用理由，有的反而格外溺爱她，两种都让她十分不适。但林暻言知道，真心喜欢她的人毕竟是多数，好在她的内心也足够强大，还不至于被那些跳梁小丑的bro击碎。
“哦对了。你在哪度假呢？”
“伦敦啊。提前帮你踩一下世界赛的点。”
“……？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参加世界赛吗？”
世界赛的选拔，分为两种。一种是由国内联赛的前两名战队报名参加，另一种是由国内联赛内各个位置前三名的选手进行选拔，综合得出10名选手，组成CN国家队。两种报名形式对应的是不同的赛程，比赛时间相差3～4周。
就算战队没能入选，按沈清的个人能力，她也能入选CN队啊。
“不了。实不相瞒。我打算这次世界赛后，宣布退役。”
“不是……”林暻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才25岁，还不至于要退役啊？联赛里还有30岁的人在一线打呢。WK有什么严重的纷争吗？已经到了让你退役的地步了吗？”林暻言内心里想了一万种关于WK的霸王条款压榨选手啦等等的情形。
“没有。”沈清笑笑，“我累了。”
“如果未来我要跟这群队友打比赛，还要被困在这个俱乐部，那我宁愿不打，自己组个业余战队。”
“跟WK真的没有再交涉的空间了么？”
“不了。其实我已经有了关于业余战队的想法。”
“……那会很难。”林暻言想了想，她对难的界定，并不在于沈清的个人能力，而在于训练环境，训练设备，教练等等。
“你跟我都是从网吧打出来的，没事。不试试怎么知道。”沈清知道林暻言在担忧什么，但她觉得，没什么好怕的。相比之下，直接跟WK解约付天价违约金，反倒更不划算。
“那你起诉呢？”
“你觉得我赢的概率有多大？”沈清反问。
林暻言哑然。
“有困难一定要跟我说。”林暻言最后能做的，也就只有这句承诺。
“嗯，一定。先挂了，我要看演唱会了。”
“看谁的？”
“Lady gaga～～”沈清说完，挂断了电话。其实不是嘎嘎的演唱会，因为她没抢到票，她只能去演唱会场馆附近凑个热闹了。
林暻言呢，还在羡慕，她信以为真呢，以为沈清真抢到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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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正式训练前的最后一天放纵日。其他队员们相约在大厅连廊处举办极为重要的会议。
即，关于午餐吃什么的决定。
季晓敏善于发掘周边一切好吃的东西，其他队员们负责点评跟筛选，以及比价。
“哎？林队来啦？”王炎最早注意到林暻言的身影，站起身来想把自己的座位让给林暻言坐。
“不用，你坐吧。我就是来听听。”林暻言摆摆手，示意王炎重新坐下。
“选项一，西塔，老太太！”季晓敏宣布了最有竞争力的第一家烤肉店。
“您能别用上海腔读这个店名嘛？”刘赫旭一听，不由得联想到了其他词。
“哎哟，别在意这些细节……怎么样，大家意见如何？”
“味道是不错，但之前也吃过很多次了。可以用作备选。”
“OK！接下来宣布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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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众人定下了一家自助餐店，最近正好有龙虾鲍鱼帝王蟹等海鲜无限畅吃的活动。
午饭过后，众人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林暻言在卧室里简单休整后，便打开电脑开始制定训练计划，说是制定，似乎不太准确，因为柳青荣已经把初版的训练计划拟好了，她需要做些审核以及修改，看看有没有不合理需要改进的地方。
于是，她跟柳青蓉保持着通话状态，一连打了3个小时。
“Bot训练我建议还是放在吃完午饭后吧，团体训练睡前4个小时就可以停。队员们不能熬大夜。”虽然熬夜是职业选手的常态，不吃早饭吃午饭晚饭宵夜更是习惯，但熬到4，5点还是太晚了，不适用于决赛前的作息规律。
“可以。个人训练需要她们自己制定。今晚8点之前要发给你。你先过目。”
“嗯，当然。队内训练赛定于每天的晚上7点。”
“OK。”
“还有什么其他的？”
“暂时没有了。”林暻言挂断电话，站起来伸了伸懒腰，随后转告了队员们制定一下个人专属的训练计划。
哪怕EAZ已经锁定了世界赛的名额，但这次决赛，依旧不能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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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英国。
宿秋正在牛津大学的食堂吃东西，身边是她一年级回英国后才结交的朋友，Emma。
Emma是一双蓝绿色的眼睛，有些暗淡的金色长发，跟宿秋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宿秋是简约中性风，Emma则是格外明媚的风格，衣服的颜色也不像宿秋那样黑白灰棕循环。
“Finished faffing about with your paper yet?”Emma知道宿秋属于慢工出细活的类型，但她还是格外好奇宿秋批改论文的进度。
“Almost.Stop nagging.”Emma笑笑，已经迫不及待跟她说了今晚的安排，她打算跟法学系的同学一起去家宝藏小店吃晚饭来着，若是宿秋进度不赶的话，或许可以一起去。
宿秋本能地想拒绝。但思考过后，点头了。她需要学习一下怎么高情商社交了……以便为了跟某人重逢做准备。
Emma瞪大了眼睛，她本来都想好宿秋拒绝后她要怎么找补了，结果宿秋直接答应了。好你个闷烧Lovien。Emma心里这么想，也高兴地把餐馆的位置发给了宿秋，并告知，晚上7点30，准时到。
“Roger that.”宿秋同时回了个敬礼emoji，表示收到了。
夜晚，这家宝藏小店的装修属于古典风，菜单上的菜倒是很多，周围有很多蜂拥而至的新顾客，估计这家店在哪里的网站上火了，惹了一大片人来打卡吧。
宿秋到的不晚，是倒数第三个到的。周围只有她一个数学系的，其余都是Emma同系的朋友，但基本都面熟。
宿秋喝了口免费的冰水，并不打算主动社交。现场几个比较外向的人已经开始跟她聊天了，宿秋都十分礼貌得体地一一回复过去。
宿秋回答得并没什么问题，只是过于正经了。于是，几个活泼的同学，便开始转换话题。
“So, Lovien, found anyone worth factoring into your life equation yet? Or is it still just you and the elliptic curves?”（怎么样啊宿秋？你有找到一个值得让你代入人生方程的人吗？还是说椭圆曲线仍然是你最终的伴侣？）一个女生率先询问，并给宿秋续上了红茶。
“Honestly, if you put half the effort into dating that you put into those problem sheets, you'd have a queue out the door.”（老实说，你要是把花在那些习题上的精力分一半到谈恋爱上，追你的人能一直排到高街）另一个女生接过话茬，一边说话还一边爽朗地笑出声。
Emma及时出声把话题拉了回来：“Oh, I don't think you need to worry about Lovien. She's been waiting for someone since primary school.”宿秋听到这，转过头看了眼Emma，但没有反驳，也没有刻意隐瞒，而是顺着Emma的话继续说下去。
“She’s in China.We haven’t met yet.But we will.”宿秋说完，喝了口红茶。
众人都了然地点点头，也注意到了这个人称代词，是She。
宿秋看着杯中未尽的红茶，思绪也不由得回到幼儿园时，她跟林暻言初遇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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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宿英碍于工作需要，需要临时回国三年，Alaric跟宿秋陪宿英回了国，也正好赶上了宿秋要上幼儿园的年纪。宿英本帮宿秋申请好了双语幼儿园，但碍于她的疏漏，报名表上有些遗漏的信息，导致宿秋被幼儿园刷下。
Alaric调侃宿英做实验如此细致的人，竟然在报名表上出了错。宿英无奈摆摆手，将目光放到了家附近的幼儿园。
宿秋就这样先上了一所离家近的幼儿园。
在这里，小朋友们对她混血儿的反应，各有不同。有的格外好奇她的面貌，有的却十分害怕。
“她的眼睛是绿色的，好吓人。”是了。有些胆小的小朋友就是这样，但这句话，反而带动其他小朋友的害怕情绪。
也就是这样，宿秋在幼儿园的第一天，没有跟其他孩子有其他玩耍的机会。
宿秋安静地坐在滑梯口，不知该怎么办。她不想因为绿眼睛就被孤立，这双绿眼睛明明是爸爸妈妈相爱的证明，为什么在其他人的眼睛里，却是可怕的东西。宿秋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刚想抬手擦擦眼泪，就注意到了，眼前的一处阴影，有人来了。
来人是一个小女孩，黑发，穿着卡通T恤跟短裤，伸出了她的手。手里是一个绿色包装袋的，棒棒糖。
“给你。你的眼睛很好看，跟这个糖一样哦。”宿秋闻言，抬起了头，她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的笑脸，笑得很纯粹，连眼睛都笑眯起来。
宿秋愣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
“……你不爱吃糖吗？”女孩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棒棒糖，青葡萄味，难道她不爱青葡萄味么？
“……不是。”宿秋摇摇头，站起了身，她这才发现，她竟然还比眼前的女生矮了一点点。
“那你怎么不拿呀？你拿着吧。我已经吃过一根了，不能再吃，会长蛀牙了。”女孩将棒棒糖塞到了宿秋的手中。
“谢。谢谢。”宿秋低下头，打算把刚刚的眼泪水憋住。
“他们没有恶意，他们只是第一次见绿眼睛，我会跟老师说的。你不要哭。”女孩学着她在电视上看到的安慰别人的方法，也伸出手轻轻拍拍宿秋的头。
“你叫什么名字呀？”
宿秋抬起头，抹掉眼泪，“宿秋。”
“我叫林暻言。我们当好朋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决赛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