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也能反向标记alpha吗》宁昭

33、叙旧

　　“少将，带着实验级beta擅自离开，您的位置不保了。”申远江向身后的人一抬下巴，示意举着枪械的士兵们围上去。

　　六七个黑洞洞的枪口呈包围势将二人团团环住，颇有稍不留神就擦枪走火的生命威胁。

　　盛越于驾驶座上靠在站在自己身边的温怀霭怀里，察觉到她有意摸向自己腰侧的手枪，他不动声色地扣住她手臂。

　　“三个小时前发布的‘特权处指令’，申上校要等再升两个军衔才有资格查阅。”搭在她胳膊上的手有意无意握了握，安抚她不要冲动，声音低哑却不怒而威，“倒是你，擅自劫持我的私人船舰，你的脑袋要不保了。”

　　为首的士兵闻言动摇了，即便盛越有伤在身，alpha的威压他们仍然能够清楚感受，再者即便盛越有过，到底还坐在这把交椅上，更别说盛越说的不无道理，到时候天穹两派势力内讧，遭罪的还是他们底下这帮人，“上校，这......”

　　“废物。”申远江低斥那人一声，冷哼一声，“不管怎么说，审问是少不了的，把他们都给我带回去。”

　　温怀霭道：“我们的目的地就是天穹，你这算什么？杀良冒功吗？”

　　“好大一顶帽子。”申远江摆摆手示意手下调转枪口，“杀良不至于，制服擅自行动人员的惯用手段罢了。与其卖弄口舌，不如好好想想，一会儿在审讯室要怎么交代。”

　　士兵们闻言对两人分别进行逮捕，盛越额角的血没有得到处理，一会功夫半张脸都是血迹，被从温怀霭身前拉开时闭眼皱眉神情痛苦，温怀霭抬眼扫到，出声，“他受伤了需要伤口处理。”

　　申远江几步过来站在她面前：“温怀霭，他没那么容易死。”

　　温怀霭回应：“跟你很熟吗？”

　　“脏了，擦擦。”他毫不在意温怀霭语气里的疏离似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示意温怀霭下巴沾了血迹，而后对士兵说，“带走。”

　　*

　　“好久不见，怀霭。”审讯室里，申远江坐在长桌这头，对桌子那头左右被两个士兵看守着的温怀霭道。

　　冷白灯光从顶上映射下来，温怀霭直直看着对面的人，无动于衷的神情无处遁形。

　　如若不是今天这出，她几乎都要将当年研究所泡图书馆时期遇到的申远江给忘记了。

　　“不用这么紧张，就当老朋友叙叙旧好了。”申远江兀自说着，“当年的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会儿盛少将露面少，我没见过，还真被你们骗到了。”

　　“这就你们的审问水平，那我无可奉告。”

　　申远江把温怀霭的防卫看得真切，“怀霭，你变了。”

　　“是吗，你也变了。”

　　“这世道，不变还真不可能走到我今天这位置。”申远江话没几句又再度绕回原点，“所以，你是怎么和他认识的？”

　　温怀霭这回张嘴都懒得，就这么看着对方。

　　“没关系，不想讲就算了，审问的重点也不在你，既然这样，聊聊我们的盛少将怎么样？”

　　温怀霭没理他，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却也唱得自在，一句接一句道——

　　“据我所知，以你们现在各自的身份，关系就不可能纯粹，就算你们以前感情真的好，你以为就能招架得住权利面前的利弊权衡吗？”

　　“你就好得到哪里去了吗？”

　　“怀霭，想不到你是张牙舞爪的性格。”申远江笑笑，起身，“等我下次来看你。”

　　*

　　温怀霭经历了这次莫名其妙的审问后就被转移了安置地。

　　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她被昨日重现地放置于一个类似观察间的透明玻璃房内，仪器及研究人员穿戴着专业防护服在外低头忙碌。

　　她环顾四周，坐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场景有了变化——门外先后近来了三个人。

　　其中两个是她曾经最熟悉亲近的人，以至于即便对面穿着遮发蒙脸的防护，她也能一眼认出的程度。

　　向棠和盛越。

　　另一个则是她没见过的面孔。

　　她短暂地和外面几人视线交接，而后见向棠和那个她不认识的人说了什么，盛越摇头，她看向盛越，他也似有所感地看过来，神情淡淡却没什么反应，只几秒就移开了视线。

　　没一会儿，向棠独自离开，留盛越和那人继续与实验人员打交道，温怀霭遥遥看了一会，虽说她有过被作为实验品的记忆，但却不甚真实，后来又有在研究所和持稳中心前后工作的研究经验，现下再度被作为研究样本被放进观察间内，感受其实还略有些微妙。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人都外出离开，有人给她送来餐食，压缩饼干能量棒等补给，看着就让人没有食欲。

　　草草就水嚼了几口能量棒，温怀霭正打算将吃不下的部分丢掉，就听观察间的门发出声响，她循声望去，意外发现来人是向棠。

　　“怀霭，妈妈想你，你去哪儿了？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向棠门都没关，直冲她而来抱住了她。

　　温怀霭张张嘴但没叫出口，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还不错，我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了。”

　　“那就好，那就好。”向棠闻言也不细问，松手上下打量了她又复而抱住，“又长高了，又漂亮了，妈妈想你，你哥小雨都想你，我们会帮你的，别怕，这也是在帮小雨。”

　　温怀霭装着不经意地问，“下午那个我不认识的人是谁？”

　　“他呀，大人物，洛先生。可以说是站你哥对立面的另一个派系，不过这些在一个机构内都是正常现象，在这个研究上，都是一条心的自己人，他可是主导。”

　　温怀霭“嗯”了一声，任向棠抱着，而后又听她开始絮叨，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像当年她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后方雨回来那天的场景，但内容上又不完全像。

　　“你走得一声不吭，也不和我们打招呼，我问你哥好久他才告诉我你深造去了，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你，可把我急坏了！”

　　“当时小雨急用信息素呢，你不知道她当时有多紧张，不过还好，都熬过来了，你一个人也辛苦吧？你这孩子，卡里钱没见你用信息也不回一条，要不是有你哥给我担保，我还真怕你出什么意外了呢！”

　　“对了对了，最重要的给忘了，这里吃的都跟保健品似的，我给你带了吃的，四菜一汤，吃多少算多少，妈妈下餐还给你送，你不吃的葱姜蒜我都没让加啊。”

　　她说着拿过温怀霭手里刚刚没来得及丢掉的能量棒，继续道：“这就别吃了，你需要补充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