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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夜探方家 当你妹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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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箫与秦亦桐、聂铭风三人在书房商讨要事。
“如今方家已然被宣王掌控了。”秦亦桐面色凝重,他们四家在姑苏虽极力隐藏自己的势力,但宣王此番动了真格,势必要将他们拿下。
“下一步便会是我们……”聂铭风沉声道,他此刻脸色也不太好。
“宣王好大的阵仗,一句话便让方家进出不得,只要子行应下这门亲事,方家便是宣王的了……”秦亦桐摇摇头,宣王此番似乎操之过急了。
“宣王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何此番如此着急。”沈临箫觉得此事并不简单,虽然宣王在朝堂中大权紧握,可这般急于求进的做法倒不像他的行事手段。
“传言辜家的后人还活着……”秦亦桐将听来的小道消息告知众人。
聂铭风眸光一凝,这些时日他查探到,宣王不知何处寻得辜家后人的消息,秘密派了许多人追踪,不知是否查探到伏云在的存在。
思及此,聂铭风袖袍下的掌心倏地收紧,他们聂家费尽心思隐瞒下伏云在的身份,难道还有人走漏了风声?他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辜家的人不是早被下旨处死了吗?”秦亦桐看了眼聂铭风,他们都知晓聂家与辜家的渊源。
“铭风,难道你没听说?荆州一带发现了辜家的后人,听闻流窜到了姑苏,前几日上元节的赛灯宴上,行刺宣王的,便是辜家的后人!”沈临箫向来爱穿街走巷,除了能寻得这姑苏城各路美食奇珍异宝,还能打探到姑苏城的大小事情,连东街的大黄狗下了几个狗崽都一清二楚。
聂铭风淡然一笑,心却揪紧了,“并未听说,临箫,你从哪儿知道的。”眼下他十分担忧,害怕这传言的辜家后人是伏云在。
“铭风,也许是真的,这辜家是你的姨母,我也是今早刚知晓的,这辜家后人在荆州招兵买马,伺机为辜家当年的灭门惨案平反。”沈临箫一脸正色,其实此事众人皆知辜家是无辜的,可宣王权势滔天,即便当年如日中天的聂家还不是辞官为求自保,才逃过一劫。
“倘若是真的……”聂铭风面色沉重,他当下有些复杂,伏云在的真实身份不能公之于众,此刻又传出风声,辜家的后人还活着,这事若是真的,也算是转移了伏云在这见不得光的身份,一方面又担忧,倘若这所谓的辜家后人也是真的,那眼下,他们的安危也是让他担忧。
“铭风,不管是不是真的,宣王此番如此着急,想必有几成是真的。”秦亦桐说道。
聂铭风修长的手指轻叩案台,案上的茶盏荡漾着水波,辜家后人这几个字占据了他的思绪。
“非也,也许这辜家的后人是宣王放出的烟雾弹,毕竟他从未相信辜家的人被处死了。”否则也不会那么快地来到姑苏,思及此,聂铭风突然又一阵担忧,这宣王城府极深,与他斗智斗勇他也不轻松。
几人都暗叹一口气,眸中闪烁着忧惧。
“方家是姑苏最大的粮商,若收进宣王囊中,他日起兵造反,这粮草便是最大的后盾。”聂铭风眉心微蹙。
“铭风有状元之才,且聂家祖上本就是开国功勋,看来这宣王定要啃下咱们几家。”秦亦桐摇摇头,他们几个的家中非富即贵,可民怎与官斗,更何况这是宣王。
“当年六岁送至敌国为质的五皇子如今也镇守边疆,宣王这才急了吧。”聂铭风一语道破天机,众人又哗然。
五皇子乃先皇最小的儿子,母妃难产而死,宣王动了手脚,让五皇子去了敌国为质,为朝堂换来十年的安宁,本以为五皇子会殒命于此,却不承想,顽强如五皇子,竟然咬牙硬抗住了敌国的风霜严酷。
敌国本以为拥五皇子为帝,趁机攻打南魏,可敌国竟遭遇百年难遇的瘟疫,五皇子染上瘟疫,险些丧命,敌国以为他命不久矣,将他丢弃在沙漠中,南魏先帝驾崩后,敌国也被瘟疫折磨得元气大伤,无力再与南魏抗衡,朝堂的人都快淡忘了还有这么一位皇子,他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众人都心照不宣,看来这五皇子确实威胁到了宣王的地位。
孙父领着孙令仪前往聂家拜访。
“见过祝伯母,”孙令仪施然福身。
“快快请起。”祝卿芜拉起孙令仪,笑容可掬。
“今日特意前来探望妹妹,前几日瞧着二姑娘身子似乎不大好,虽然聂家不缺药材,可这雪参也是我父亲珍藏的,还望伯母笑纳。”孙令仪示意身旁的侍女将锦盒送过来。
“有劳你费心了,她身子好得差不多了。”祝卿芜笑道,命侍女将礼盒收下。
孙令仪嫣然一笑,“不知妹妹可在用什么药?家父也略通医理,往日我的身子也是父亲调养的。”
祝卿芜笑着摇摇头,“她没事,不过是前些时日受了风寒,将养几日便好了。”
“妹妹身子娇弱,还是要好生将养着才好。”孙令仪笑得乖巧,她相貌姣好,举止落落大方。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伏云在正往落风院去,聂铭风说好和她半夜摸进方家,她在聂家日日待着,好不容易寻得个由头跑出去,想想就觉得刺激和期待。
孙父正在池畔的亭下与聂沧溟闲聊,倏地望到不远处伏云在的身影,他瞳孔陡然睁大,像!实在是太像了!
“孙兄?”聂沧溟察觉到孙父的失态,出声提醒了他。
“呃……来,聂兄,请!”孙父很快恢复神态,他端起茶盏,抬手说道。
聂沧溟脸色微变,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眼下伏云在的身份还是比较敏感,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十分警觉。
孙父和孙令仪离开聂家,父女静坐在马车上。
“爹爹,您今日可见着那聂家失散多年的女儿?”孙令仪轻声问道,马车摇摇晃晃的,孙父神色冷凝。
“即便已经过去了十年,她的相貌虽然有了变化,可一个人幼时和长大后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孙父沉声道,只是今日离得有些远,他看得并不真切,还是秉着怀疑。
孙令仪微微怔住,指尖在绣着喜鹊的汤婆子上轻颤。
“仪儿,相貌上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可眼下为父只是担忧她还记得我的相貌。”孙父眉头染上忧色。
孙令仪却不以为意,淡然说道:“爹爹,何必担忧,十年前她逃跑时也不过七岁,七岁大的孩子,能记得住多少,即便记得又能如何,她倘若真是记得咱们,那她……不就坐实了自己是辜家的遗孤吗?”
“此事不可声张,这辜家夫人与聂家夫人乃一母同胞的姐妹,她们的孩子相像也是合该的。”孙父不敢妄下定论。
“爹爹,既然辜家那个孩子可以,那这聂家的姑娘是否?”孙令仪绝美的面庞缓缓绽放一抹阴狠的笑容,她眸中冷漠,语气虽温和却带着冰寒。
孙父当机立断摇头:“不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即便是同父同母所生,也未必是一样的,你的性命珍贵无比,为父断然不能掉以轻心!”
“可女儿等了这么多年……”孙令仪微微叹了口气,神情落寞且不甘。
孙父轻拍她的手背安抚她:“仪儿,你放心,为父定会保住你,绝不会让你像你母亲那般……”
“只怕我等不了多久了……”孙令仪望向窗外,摇晃的马车,帘子不时扬起,她看着外头鲜活的生命和一派繁荣的景象,她对这个世间充满了留恋和不舍。
入夜,趁着夜色,伏云在和聂铭风悄声摸到方家的后门,果真连侧门都有官兵在把守,更别说前门了。
“这方家被围得水泄不通,看来要进去,不是那么容易。”聂铭风暗中观察这守卫森严的巷口。
“你瞧,他们要换岗了……”伏云在指着前方一几个官兵,他们正朝侧门走来,聂铭风揽着伏云在的腰身蹬步上了房顶,将伏云在安置在一个隐蔽的高处。
“你在此处为我望风,我去去便回。”聂铭风说罢施展轻功正想走,伏云在一把将他拽回,聂铭风不解地看着伏云在。
“不是说好了一起进去吗?”伏云在愕然地看着聂铭风,她也想进去啊!
聂铭风哂然一笑,“云在,我需要个望风的人,你知道的,向竹又不会武功,胆子又小……”
向竹在淡烟阁守夜,他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抬头看了眼淡烟阁楼上,疑惑地挠挠头,公子今晚怎么早早就歇下了?莫非太冷了?他拢紧衣裳。
伏云在想了想,觉得聂铭风言之有理,点点头表示应下这份“差事”。
聂铭风身着玄色长袍,他轻功极好,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身影,他沿着屋檐,蹬步踏进方家的院子上方,伏云在只看到聂铭风的身影上上下下,不一会儿便隐入了夜色中,她一个人在此处有些无趣,双手托腮望着下方,暗忖也不知道何时能恢复内力,这轻功都使不出来。
聂铭风去了没多久,便翩然回来了,未惊动下头守着的官兵。
“怎么样?”伏云在有些迫不及待问道。
“方才问了子行,宣王有意让子行与郡主成亲。”聂铭风轻声道,他拉着伏云在轻松跃下屋檐。
“这老头,算盘打得极好!”伏云在不屑地撇嘴。
“子行让我小心,宣王下一步便会是我们聂家。”聂铭风望着伏云在,竟然有些后悔,后悔让伏云在回姑苏,害怕她卷入这无端的纷争中。
“我要回青城山,我不信他还能去青城山找我!”伏云在冷哼。
聂铭风怔怔地望着伏云在,竟然有些想笑。
“你干嘛?我说得不对吗?”她轻蹙眉心,唇角扬起了一抹窃笑,她跑回青城山,宣王鞭长莫及。
聂铭风望着这张无忧无虑的脸,手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捧着她的脸,伏云在身子一僵,这熟悉的触感让她有些疑惑。
“有人来了……”聂铭风敏锐地察觉到巷子前方有极重的脚步声传来,他擭住伏云在的腰身,隐入廊柱后方,伏云在不经意趴在聂铭风的肩上,踮起脚,透过廊柱,看到一群官兵举着火把在巡逻。
“这老头的儿子,色眯眯的,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我把他眼珠子挖出来!”伏云在握住拳头放出狠话。
“不用你动手,我也不会让他动你!”聂铭风声音温润如玉,带点清冷,却不容置疑,他光是想到宣王的世子要抢夺伏云在,他手中的剑就蠢蠢欲动。
伏云在暗叹一口气,“当你的妹妹怎么这么多事啊……”还不如继续先前的关系呢。
这话也许是伏云在无意识的暗叹,却让聂铭风揪紧了心,他手指骤然收紧,眼下起了杀心,若是宣王敢动伏云在,他定会大杀四方。
“咱们该回去了,不然回去母亲又要唠叨。”伏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祝卿芜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聂铭风微微怔住,伏云在刚来姑苏时,是喊不出父亲母亲这几个字的,如今不过月余时光,润物细无声,云在是慢慢地接受聂家了,聂铭风为之一动,望着她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聂铭风看了眼巷口,确认没人,他和伏云在才并排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