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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城主梦游 伏云在密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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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竹睡得正香,聂铭风悄声进入了他的房内。
“向竹,醒醒。”聂铭风拍了拍向竹的肩,向竹睡得正香,听到聂铭风的声音,倏地睁开眼眸。
“公子?”他茫然地坐起来,窗外还是暗的。
“我有些要紧事,需安顿好你。”聂铭风说道。
“公子?大半夜的,何事啊?”向竹已经坐起来,赶紧穿衣裳穿鞋了,虽然不知道公子要做何事,但公子说的要紧事一定要重视。
“方才侗城城主跑出去了。”
“跑出去?”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去做甚,向竹甚是不解。
“他身上有极重的酸腐味。”聂铭风淡然地说道。
“呃!”向竹一个激灵,已经清醒了过来,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公子?这城主身上为何有酸腐味啊?”
“去看了才知晓,我不在这,你一个人单独留在此处徒增危险。”聂铭风打开门,看了眼外头,空无一人,他们住的院子本就僻静,守夜的家丁入夜时过来巡查了一番便走了,所以他们的院子静悄悄的,除了他们并无他人。
向竹默默跟在聂铭风身后,亦步亦趋,心里还隐隐约约地一股兴奋。
后院有个门,聂铭风带着向竹倒不费什么力气就上了山。
聂铭风寻了一棵高大茂密的树,将向竹安置在上头,他叮嘱了向竹不可声张,他便循着酸腐味追去。
深夜的林子里,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向竹看着这无边的夜色,害怕地紧紧抱住树干。
林子深处,一个玄色的身影脚步沉重地踏在松软的地上,他呼吸极重,似乎没有目的,在林子里随意走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越靠近那玄色黑影,味道越重。
夜里风大,树影婆娑,若隐若现的山间里,引魂幡随风摇摆。
玄色的身影走到一处乱坟岗,他虽意识涣散,鼻子却很敏锐地闻到了乱坟岗的腐臭味,他龇牙一笑,手开始疯狂地刨土,引魂幡还是新的,这些坟是新下葬的,穷苦百姓的坟,土都埋得极浅,且这几日频频下雨,土甚是松软,玄色身影的手指甲缝嵌满黄泥,指甲都皲裂了,但他仍旧疯狂刨土。
借着密林外传来的月光,他刨到了一口薄棺材,他抬手“咚咚”地敲着,玄色身影痴痴笑起来。
啪的一声,他挥掌将棺材板震碎成几瓣,一具尸体静静躺在里面。
玄色身影双眼倏地睁大了,只是他目中无聚焦,眼底混浊,充满了饥渴。
他扯开尸体的衣裳,低头一口咬上脖子。
伏云在和小蝴蝶一路追着那玄色的身影来到林子里,前方好几条路,伏云在只能和小蝴蝶分头行动。
伏云在施展轻功,在树丛上疾速掠过,低头寻找那抹玄色的身影。
聂铭风正在林子里向前踱步,倏忽间听到了微弱的动静,很轻,他还是听见了,他往树上一跃,警觉扫了圈四周。
伏云在听到动静,青丝剑已出鞘。
长剑划破夜色,聂铭风听闻动静,袖袍一拂,竹叶“沙沙”作响,伏云在手中的青丝剑剑气顷刻间将竹叶震碎,化作粉末,伏云在未看清来人的身影,提剑继续进攻,聂铭风太熟悉伏云在的招式了,他一交手便知晓这是伏云在。
“云在,是我。”聂铭风停下招式,低声道。
听闻熟悉的声音,伏云在及时收回自己的招式,她微感诧异,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身影。
“聂铭风?你为何在此?”伏云在神色微变。
“我在跟踪一个人。”聂铭风不动声色地看着伏云在,又许久不见她,看到她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欣喜。
“这么巧,我也在跟踪一个人。”伏云在又更奇怪了。
“有人!”聂铭风耳尖,听到了林子不远处传来声音,伏云在还未反应过来,聂铭风已经握住她的手腕,提气,两人稳稳停在树上,伏云在愕然看向聂铭风,正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心跳不由漏了几拍,靠得这么近,她又闻到了他身上清新的茶香味。
伏云在强迫自己不去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屏气凝神地望着下面的动静。
只见一个玄色的身影缓缓在下方走着,步伐有些奇怪,明明林子里不至于暗得看不清路,但他屡次撞到树和石头。
伏云在正想伸长脖子看清下面那张脸,聂铭风已经知晓此人是谁了。
“他是侗城城主。”聂铭风低声道,他疑惑地望着侗城城主,分明说是身体有恙,可此刻他步伐和气息都很沉稳,一点都不像病重的姿态。
他从底下走过时,聂铭风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酸腐味,没错,就是侗城城主身上传来的味道。
“他竟然在此?”伏云在怕打草惊蛇,不敢轻易靠近侗城城主,今夜追踪了他许久,还以为自己跟丢了。
侗城城主突然又停了下来,一阵扑棱声传来,只见侗城城主抓住了一条扭动的蛇,他动作熟练地拧断蛇头,嘴覆上拧断的脖子,贪婪地吸着。
伏云在微微睁大双眼,有点恶心。
侗城城主好像不满足于蛇的血,他继续往前寻找猎物。
伏云在和聂铭风不动声色地紧追着他。
侗城城主循着味道往前走,前方又是刚才的乱葬岗,白色的引魂幡已经被侗城城主弄倒了,七零八落地散在土堆旁。
他突然龇牙阴恻恻一笑,手指又开始疯狂挖土。
聂铭风眉心微蹙,伏云在眼睛微微睁大,嘴唇都在颤抖了,她眼睁睁看着侗城城主捧着一颗球状物体,疯狂地啃咬着,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听了犹如全身爬满蚂蚁。
借着月光,伏云在看清了城主手里捧着的东西,“呕!”伏云在面如土色,她终于忍不住了,干呕起来。
“云在,你怎么样了?”聂铭风看她不舒服,面色沉了几分。
“呕!”伏云在终于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慌乱逃离了此地。
即便跑开了距离,伏云在还是忘不掉那个恶心的画面,胃里翻江倒海,她怎么也吐不出来,她扶着树干,喘着气,饶是见过大场面,还是没见过这么令人难以接受的画面。
“云在,你没事吧。”聂铭风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伏云在摆摆手,顺了顺气,强忍住恶心。
“我没事了……”鸡皮疙瘩都布满手臂了,伏云在头皮发麻。
“侗城城主在梦游,梦游的人是不知晓自己在做何事的。”聂铭风说道。
“可他……”伏云在又想到方才那个画面,忍不住又想干呕了,“他为何变得如此?”
“前些时日,侗城城主夫人向我寻一枚保心丹,不承想我来到侗城,却不见夫人急着要,想必这城主病已好全。”聂铭风神色有些凝重,他不愿去承认的事有可能已经成为现实了。
“他身手如此矫健,不似病重之人。”伏云在也觉得不对劲。
聂铭风睨了眼侗城城主远去的身影,“我们快跟上,他要走了。”
伏云在有些错愕,那老头身形矫健,腿脚麻利,很快就走远了,两人急忙往前跟紧。
“他身上有极重的酸腐味,想必是因为他这梦游的原因。”聂铭风说道。
“前些时日侗城急需一味珍稀药材,四姐亲自护送,难不成他服下这药便生了这怪异的毛病?”伏云在实在想不通。
聂铭风不以为然。
“传闻侗城连日死了几个人,都是青壮男子,均是剖心而死。”聂铭风有意引着伏云在去想。
伏云在眼中的讶色一闪而过,她似乎想起,侗城城主有心疾……可这一切要联系起来似乎有些牵强。
“云在可曾听闻换心术?”聂铭风笑意又深了几度。
伏云在一怔,聂铭风都在怀疑此事了。
“一个患有心疾的人是极难根治,即便是铭风有再多的保心丹,也无济于事。”话说到此,聪慧如伏云在,想必她自己也明白了。
“呕……”伏云在又忍不住恶心地干呕起来。
难道这侗城城主真的换了别人的心?这恐怕不是恶心这么简单了。
向竹坐在树干上,本就未睡够,他连连打了几个哈欠,抱着树干昏昏欲睡,突然他听到树下似乎有动静,他迷迷糊糊往下看,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刨土,他心都快跳出嗓门,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慌忙捂住自己的嘴,悄悄仔细打量树下的黑影,那黑影刨了许久,他终于停了,怔怔站着,向竹吓得全身都在发抖,甚至不敢呼吸了,这树不算高,万一他抬头看到自己……
黑影一直站在原地,向竹的心跳如擂鼓,林子很静,连虫鸣鸟叫声都不曾听见,向竹一动不动,生怕自己被他瞧见,心里暗暗祈祷,公子快些来救向竹吧。
向竹正在走神之际,他似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声音,他暗自倒抽一口冷气,垂下头,看到下面有条黑色两指宽的蛇正盘着树干往上爬,一边吐着信子。
向竹张大嘴,无声地呐喊着。
树下那双浑浊的眼突然抬起来,紧紧盯着树干,似乎看到了猎物,向竹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被蛇咬,或者被下面这个怪物咬了,横竖是咬,他豁出去了。
“公公公公子!救命啊!”向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声音之大,响彻整个密林,惊起一群鸦雀。
“嗖!”一抹粉色的身影自密林深处掠过,小蝴蝶轻盈地拔出长剑,蓄势待发。
“快快快救命啊,有蛇!”向竹瞧见了来人,急忙呼救。
小蝴蝶突然停住,她本以为是下面的黑影要杀向竹,不承想是蛇?她诧异地挑眉,就这么点小事?
她站在树干上,淡定地把蛇砍死,侗城城主闻到了血腥味,慌忙寻找血腥味的来源,他锁定了树下变成两截的蛇,浑浊的眼底瞬间亮了,他踏着沉重的步伐,拾起树下的蛇,如饥似渴地吸着血。
向竹和小蝴蝶惊恐地张大嘴。
两人还未回过神来,侗城城主吸完了血,仍未满足,急于寻找猎物,又走远了。
小蝴蝶怕他走远,急忙提气欲要跟上,向竹欲哭无泪,怎么又把他放在这里。
“向竹?你没事吧?”聂铭风和伏云在已经追了过来,看到向竹一人在树上,关切问道,看到自家公子来了,向竹的委屈瞬间涌上来。
“公子……”向竹都快哭了。
聂铭风将他带下来,向竹的腿都是软的,他惊魂未定,跟在聂铭风身后,他后悔跟着公子来见识江湖了,太危险了。
“没事了。”聂铭风安抚道。
“公子,方才那个人往前走了……”向竹急忙告诉聂铭风。
“我们跟上去。”三人往前走,向竹紧紧跟在伏云在和聂铭风身后,暗忖两人武功高强,他跟紧了才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