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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下不了床 你相信我有 ...

  •   夕阳西下,晚霞璀璨,穷泉里静谧祥和,微风拂来,虫鸣鸟叫此起彼伏。

      伏云在和聂铭风来到穷泉,再看最后一次长眠于此的坟茔,伏云在把坟茔的杂草清理完,再给她们深深磕了几个头。

      “各位师叔伯,今日弟子便要离开此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你们。”她心情复杂,虽然这些坟茔已经有些年头了,但她心里还是难以接受。

      聂铭风只是淡然地睨着这里的坟茔,无字墓碑上的赤红凤羽令随风摇晃,像极了鲜红的血液。

      与坟茔告别后,两人决定离开。

      聂铭风体力有些不支,这毒时常发作折磨他。

      “聂铭风,你坚持住,我一定会安全无虞将你带出长渊泽。”伏云在毫不避讳地把他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聂铭风靠在她的肩上,却不忍心自己的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这也算是他肆无忌惮地靠近伏云在,近到可以闻到她发间的馨香,聂铭风勾唇一笑,似乎这样也不错。

      又看到了那片红果子林,伏云在将聂铭风放下来,想着他们身上带的干粮已经用完了,不如摘些红果子以备不时之需,“我去摘些红果子给你吃。”

      “嗯。”聂铭风闭目养神。

      伏云在看着这么多鲜红的果子,甚是开心,摘了许多,用裙摆装着,她兴奋地捧着果子去找聂铭风。

      “嗖”的一声,一块石子把她裙摆里的果子打落,她不悦地扫了眼四周,正欲出招。

      曲厌和负手立于石壁上,傍晚风大,她灰色的袍子迎风飘动,她本就生得一张冷脸,此刻更是神色森寒。

      “大师伯?”伏云在瞥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她不想和曲厌和纠缠,转身欲要拾起果子。

      “这些果子,你想死就吃。”曲厌和冷声道。

      伏云在的手僵在半空中。

      “大师伯?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为何总是故作高深?有何事不能坦然告知?”伏云在的耐心也耗尽了,她握紧拳头望向曲厌和。

      “你做我徒弟,我就告诉你。”她勾唇笑道,对伏云在多了份赞赏和耐心。

      伏云在眉心微蹙,冷声道:“大师伯,这样的话您不必再说。”

      “总之,我是好心告诉你,长渊泽里的东西不要随便吃,你要是哪天死了,我会很惋惜一个这么聪明的可造之才。”曲厌和上下打量着伏云在的身段,心里还是觉得可惜,这骨骼生得如此好,脑子还这么聪明,一点即通,也不怪年纪小小,容璋便把青丝剑传给了她。

      伏云在干笑一声。

      伏云在想起之前,他们吃完这个红果子没多久就昏迷了,想必这果子是有毒的,于是站起身,离红果子远远的。

      “多谢大师伯告知,既然大师伯是意晚楼的人,何不跟弟子一起回意晚楼?”

      听到意晚楼,曲厌和神色冷峻,“不要再提那个地方,也不要告知其他人,我还活着。”

      “大师伯?您……您是不是与师门有仇?”伏云在试探地问。

      曲厌和不屑地冷哼。

      “什么都不是,你不用猜,快走吧,他身上的毒再不快些解了,他的内功再深厚,也是死路一条。”说罢,曲厌和施展轻功,灰色的袍子猎猎翻飞,身影飘远。

      伏云在轻叹一口气,看了眼在假寐的聂铭风,突然有些不忍。

      她突然想起,自己是要把聂铭风杀掉的!此刻正是绝好的机会,他中毒内功使不出来,若是错过了……她欲要拔出青丝剑,聂铭风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伏云在停住欲要拔剑的手,又想挥掌向他头顶,手掌也只是僵在半空。

      半晌,她又叹了口气,算了,她若趁他中毒对他下毒手,岂不是小人行径,她意晚楼做不出这种偷袭人的事,还是先把他带出长渊泽,再……再杀掉好了。

      于是摒弃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把他扶起来。

      马上就是中秋了,正好也是燕夫人的寿辰。

      燕家庄的帮众从四处赶回来为燕夫人祝寿。

      寿宴十分热闹,青城山大大小小的帮派都来贺寿。

      叶轻寒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梳妆。

      “少夫人,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辰,这些衣裳是少庄主差人特意拿过来,让少夫人穿上,到前院给夫人祝寿。”侍女取来衣裳,木槿色的华贵长袍,绣着木芙蓉。

      叶轻寒淡淡地瞥了眼,根本不放在眼里。

      “少夫人,让我为您更衣吧。”侍女伸手去解叶轻寒的衣裳,却发现叶轻寒的脖子好几处红印子,不由脸色一红。

      “我不喜欢这件衣裳,把我素日爱穿的取过来。”叶轻寒冷着一张脸。

      “少夫人……今日是老夫人的寿礼,穿得太素净怕是不好呢。”侍女有些为难,举着衣裳的手僵在半空。

      “有何不好?我又不是非去不可。”叶轻寒将发上的簪子取下,侍女为她戴了这么多首饰,让她脖子酸疼。

      “少夫人……”侍女本想阻拦,但叶轻寒凌厉的眼神扫过,她们只好闭嘴。

      叶轻寒穿着她往日爱穿的水蓝色素净长袍,发上只别了一支木簪。

      “我娘子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你们都下去吧。”人未进来,燕亭澜爽朗的声音便传来了,燕亭澜推门进入,叶轻寒看到他高大的身影,不由有些不适。

      “是。”两个侍女松了一口气,急忙退下。

      屋里只有燕亭澜和叶轻寒。

      “娘子,走,跟我去见娘。”他拉起叶轻寒。

      “亭澜……”她掐着手心,逼迫自己声音再软些。

      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喊,燕亭澜的身子都酥软了,他直接将叶轻寒拥入怀中,细细闻着她的发香。

      “娘子,你别想今日做些什么,否则,我会让你明日下不了床。”他附在叶轻寒的耳边,低语道,叶轻寒虽然厌恶他,但身体很不争气地起了颤栗。

      叶轻寒倏地面色一冷,温柔掉了一地,“燕亭澜……你真的禽兽不如!”

      “换些别的词,都听腻了。”他直接抱起叶轻寒,调笑道:“你男人亲自抱你过去,正好昭告天下,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燕亭澜!意晚楼的尊严岂是你能诋毁的!”叶轻寒急了,她握住燕亭澜的手臂,想让他把自己放下。

      “意晚楼?老子看上你了,你就得乖乖做老子的娘子,我管你什么意晚楼的!”他丝毫不在意。

      叶轻寒无奈,能力弱的时候挑衅都是可笑的,只能任由他抱着过去。

      大厅里坐着许多亲近的客人,都是些燕家庄往来的帮派,燕家庄虽然是江湖帮派,但涉足许多生意,所以往来的客人十分多。

      众人看到燕亭澜抱着叶轻寒坦然进入大厅,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这是?”

      “传言这女子是意晚楼的五姑娘?”

      “意晚楼的数字姑娘怎么会和燕少庄主……”那人欲言又止,看着这二人如此亲昵,不由地咋舌。

      “怪哉!”

      “娘,爹,我娘子来给娘祝寿了,她身子不方便。”他说罢将叶轻寒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燕庄主和燕夫人只是点点头,随便儿子怎么样。

      “舅母……”琴霜看不下去了。

      君若在一旁也颇有微词,这么重要的场合,穿着随意也就罢了,还任由燕亭澜抱进来,礼数如此不周。

      “琴霜啊,有什么事吗?”燕夫人干笑一声。

      “这……这叫什么事嘛,今日是您的寿辰……”琴霜绞着手指,气得脸颊通红。

      “无妨,随她去吧。”燕夫人只是淡然喝了口茶,并未在意。

      “燕夫人……燕家庄好歹也是青城山名门正派,如此没有礼数,让众人怎么看待。”君若柔柔弱弱地说道,她心里却是嫉妒叶轻寒,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轻易得到了燕亭澜全部的爱。

      叶轻寒瞥了她一眼,心里冷笑,名门正派?将她掳走,算哪门子名门正派,自封的吗?

      “无妨,这儿都是亲近的客人,亭澜自己心里有数,我就不管这么多了,你们随意些吧。”燕夫人笑了笑,她从小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性子,只要不闹出什么事,她都懒得约束,自然,她也管不了。

      “舅母……”琴霜握紧拳头,她剜了叶轻寒一眼,瞧见她在冷笑,她更不爽了,心中腹诽,这女人是得意吗?

      “琴霜,没规矩,她是你表嫂。”燕亭澜不满琴霜对叶轻寒不敬。

      琴霜一脸不可置信,往日最宠爱她的便是燕亭澜,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这般对她,她不悦地说道:“亭澜哥哥!”

      “好了好了,赶紧入席!我娘子饿了。”燕亭澜摆摆手,不想理会琴霜的小性子。

      “哼!亭澜哥哥都不喜欢琴霜了!琴霜也不喜欢你了!”琴霜甩着脸走出去,君若面色有些僵硬,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下,她还是僵脸笑着。

      “算了算了,小孩子脾气,一会儿就好。”燕夫人不在意地笑笑。

      雁初晴和秦清歌乔装打扮成送菜的小厮,混进了燕家庄,还好今日客人多,燕家庄的把守不严。

      进入燕家庄,雁初晴和秦清歌急忙分头行动。

      “亭澜,我想去外头吹吹山风,醒醒酒。”叶轻寒柔嫩的手搭上燕亭澜的腿。

      燕亭澜倏地握紧她的手,叶轻寒害怕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身子一僵,当然,他时常做事不顾体面,他和野人没什么区别。

      叶轻寒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用仅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亭澜……今夜在房里……”她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你说的。”燕亭澜趁机搂住叶轻寒的腰。

      忍住……到时候把他舌头割下来,再把他的猪蹄剁掉。

      燕亭澜倏地将叶轻寒抱起来,叶轻寒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燕亭澜的脖子,燕亭澜难得被叶轻寒这么亲近,心里已经痒痒的了。

      “燕亭澜,你别胡来。”他这眼神,叶轻寒再熟悉不过。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做我的女人,我什么都答应你。”

      叶轻寒已经麻木了,她已经不在意燕亭澜这个狂徒说什么了。

      后院池子旁,君若正在和琴霜喝茶赏月,甚是融洽,燕亭澜径自抱着叶轻寒过来,君若和琴霜抬眼看到二人,笑声戛然而止。

      “放我下来。”叶轻寒挣扎着。

      “亭澜哥哥!”琴霜看到燕亭澜把叶轻寒抱着,心里又不爽了,就算是当成宝贝一样,也不用时时刻刻抱着。

      “亭澜,你先回去等我,我在这和表妹说会儿话就回去。”叶轻寒忍着恶心,拍拍燕亭澜的手背。

      “行。”燕亭澜勾唇一笑,叶轻寒想做什么他都知晓,看在她还算乖巧的份上,他就陪她玩玩。

      待燕亭澜离去,长廊只剩下她们三人。

      “亭澜走了,你有什么话便明说吧。”君若有些不屑地笑着,她对叶轻寒没什么好脸色,暗忖她不过是想来耀武扬威罢了。

      叶轻寒微微怔住,她本想求助君若,不承想君若却如此厌恶自己。

      “君姑娘,你觉得亭澜怎么样?”叶轻寒勾唇一笑,她虽不愿与一个女子来抢夺所谓的燕亭澜,但为了自己脱身,她唯一能指望的便是这两个女子。

      琴霜立马炸了,“叶轻寒!你想在君姐姐面前炫耀吗?”

      君若没想到叶轻寒这么直接,不由得有些脸色发烫。

      “亭澜公子骁勇善战,一表人才,自然是极好的。”君若胸口发酸。

      “可惜,他现在是我的男人。”叶轻寒眉眼的笑意灿若星空,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君若面色一僵,琴霜也呆住了,叶轻寒心中暗笑,大概猜得这琴霜是个冲动莽撞的主,至于这君若,沉着冷静,倒是让她猜不透。

      “叶轻寒!你!你怎的如此恬不知耻!”琴霜站起身来,瞪着叶轻寒。

      “而且,燕亭澜喜欢我喜欢到一刻也离不开,你瞧,我连路都不用走。”君若的神情尽收叶轻寒眼底,她咬紧牙,决定赌一把。

      “你!叶轻寒!要不是你,君姐姐就是我的表嫂,不承想,被你捷足先登,你竟然还有脸来这里炫耀!”琴霜挽起袖子,叉着腰,看着叶轻寒这张得意的脸,她快气死了,真想撕烂她这张脸!

      “琴霜表妹,你何必这么大火气,我知道你们都没把我当回事,但是,亭澜就是宠我爱我,在今日这么重要的场合,他都由着我。”叶轻寒心里冷笑,瞧着琴霜那张拧紧的脸,她越发觉得有趣,只要成功将她激怒,这小辣椒定能闹起来。

      君若面上虽然没有显出不悦,但袖袍下那双手都快绞烂了。

      “叶姑娘,你们小两口的事,关起门来说便好……”

      “我在燕家庄又没有什么朋友,燕夫人总是冷冷淡淡的,想来只能同你们说说,亭澜对我甚是宠爱,我真是惶恐,不承想我一个小小的数字姑娘,竟然能得亭澜的专宠,君姑娘,你应该知道,亭澜有多好吧。”强忍住恶心,叶轻寒口是心非说了许多。

      “叶轻寒!你真是恬不知耻,我们都是未出阁的姑娘,你同我们说这些……”琴霜一脸怒意又带着一丝窘迫,她又想起第一次见面,亭澜哥哥就是和她……

      君若脸色微变,“叶姑娘,这么好的婚事,我真是……真是羡慕不已。”

      眼看鱼儿要上钩了,叶轻寒冷笑,面上却一副小女儿家的神情,“我早该想清楚的,他相貌英俊,又高大威猛,能嫁到这样的丈夫,是我的荣幸,我应该好好巴着他,一辈子留在燕家庄,任由他宠着我,离开燕家庄,我哪里还能过得这么好。”叶轻寒知道燕亭澜会听见她说的这番话,即便他听不见,他的眼线也会如实转告,只要他信了自己的鬼话,对自己的戒备少了,她就有机会逃跑……

      “你……叶姑娘,我身子有些不适,先告退。”君若快嫉妒疯了,叶轻寒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如坠冰窟,但她的体面不允许自己失态。

      “叶轻寒!你疯了!你真的是!哼!”琴霜看到君若离去,她气急了,狠狠瞪了一眼叶轻寒,随即追上步伐凌乱的君若。

      “琴霜表妹,君姑娘,慢走。”叶轻寒的笑意渐渐褪去,君若再如何淡然,她早看出来,这君姑娘喜欢燕亭澜,眼神是藏不住的,她便要利用这份喜欢,助她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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