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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狭路相逢 温召救下中 ...

  •   “府上催我了,我得赶快回去。”

      天边绽开几朵绚烂的烟花,如浮光一现,巷口百姓都只觉得是不知哪家办喜事,竟如此张扬,这不过是将军府为了催少爷回家所使的小妙计。

      “再玩一会儿嘛,早着呢。”竹林里回荡着两个人的声音,一位闵府的大少爷闵竺,另一位是温家的小女儿温召。

      闵家本来只是一个做生意的小户,但闵竺的父亲闵段生这小子多年前与将军府的大小姐竺葵结识,意外中喜,将军府只好将把女儿嫁到闵家,闵家从此便被冠上了大名。传闻这位闵夫人极具个性,不仅把自己陪嫁来的后花园改成了剑廊,生下的儿子,还带上她的竺姓作名。无奈将军长女势力强大,闵家只得处处顺着她。她一直将闵竺当作自己的接班人看待,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教他武术,格斗,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看见他站在战场上。

      而温家则有意思了,世代习文,是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温氏私塾可是整座邶安城大有名气的学堂,走出过许多厉害的读书人,温召的兄长温衡就是去年科举的探花,作诗写词信手拈来,可唯独这个温二小姐从小就对读书念经不感兴趣,反而天天研究习武之术,同闵竺是发小,天天随他一起去竹林里玩,偶尔还会比试比试,落得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家中长辈可是愁得团团转。

      “小召召,改日再会啦!”闵竺贱兮兮地朝温召挥挥手,转身骑马离去。

      “你叫谁小召召呢!”温召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用力扔了一颗石子。

      ……

      “这地方可真不错。”竹林的另一头,官家梁府的二少梁孑碰巧在这处竹庄偷偷闲逛夜骑。

      “啊——”顷刻之间,一声惨叫,打破了原本的寂静。不知是何方打猎人,竟将梁子当成了动物给刺上了一箭。猎人大概是听到了这叫声,意识到自己伤到了人,似乎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咬咬逃跑了。

      梁孑立刻重重地摔下马。用最后一点力气爬向一处看起来安全的草丛。他看向中箭的左肩,紧紧皱眉,试图用手将它拔出,可只动了一点点,钻心的绞痛在全身散开,冷汗将厚重的衣物都打湿了透,他最终无奈地松开了手。

      肩上鲜血正不停地往外涌出,梁孑紧紧咬着牙,试图控制自己的意识不要消散。他没想到只是一次偷偷溜出来的夜骑,竟要搭上自己的小命。“救……命……”他无力地吐出孱弱的呼叫,可逐渐冰冷的身体到底是击垮了他这凡人之身有限的意志。

      ……

      闵竺回了府,这偌大的竹林现只剩温召一人独自闯荡。天色泱泱,枝头隐约有鸟在啼叫,温召虽是个胆大包天的性子,但走着走着不免有些害怕。她将马匹安置好转,身准备回家,冷不丁发现前方草丛里似乎有什么动静。

      “呀!”她壮着胆子往前走近一看被吓一跳竟是位男子。他的肩膀上中了一箭,鲜血正汩汩地向外流淌着,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缩在草丛里浑身微微发抖,眉眼间还有几份俊俏。

      “喂,这位公子?”温召用树枝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你还好吗?”他剑眉微皱,无力地咳了几声,发出几句孱弱的声音,“救……救我……”温召被吓了一机灵,手中的树枝掉落在地。虽然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什么来历,但毕竟是条人命,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温召把他抱进了马厩旁的秘密小屋,那是她与闵竺偷偷喝酒玩乐的地方,恰好安置了床,她便把这位男子放到床上。“这人看着挺弱的,怎么肉这么结实。”温召累得气喘吁吁,“好在本小姐平时看了些医书,你可真是走运。”一边埋怨着一边制作疗愈跌打损伤的草药,“算了,先把你救活再说。”

      “嘶——”床上的男子疼得直冒冷汗,温召赶忙过去帮先他处理伤口。那只箭刺得可真深啊!她根本不敢过多用力,只能一点一点地把它抽离出来。那男子倒是挺能忍的,温召看着就疼,可他却一声不吭,双手紧紧攒着被单,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眼闭得紧紧的,感觉牙都快要被咬碎了。

      “痛的话你就喊出来吧,这里没人。”温召有些于心不忍,但那男子却紧皱着眉坚毅地摇头,一声不吭。“真是个怪人。”温召一点点的将箭全部拔出,立刻马不停蹄地用纱布给他包扎上。血终于止住了,男子也渐渐睁开眼睛。

      “多谢姑娘相救,敢问姑娘芳名,鄙人日后定当涌泉相报。”男子清醒了一点,看着眼前的少女,向她恭恭敬敬地抱了一拳。温召搅着煎好的药,吹吹凉,端给了那位男子,没成想他直接接过来就喝了下去。

      “倒是个缺心眼儿,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不怕我在药中下毒?”他笑笑:“姑娘如此善良,在路边救一位陌生男子,怎么不怕我是什么坏人?”温召哑口无言。“切,伶牙俐齿。”

      不过顷时,男子的眉毛就又拧成了一团,不是中毒,而是这药实在奇苦。“快把这个吃了就不苦了,”温召从包里随手拿出一块绿豆糕递给他,“这药我小时候也经常喝,苦是苦了点,但效果真的不错,本小姐保证你明天就可以下床活动了。”男子嚼着绿豆糕,口中的苦味一点一点地消散。

      “姑娘好手艺,不过方才姑娘还没告诉鄙人姓名,叫鄙人该如何报恩?“”报恩就罢了吧,我可不是什么救人一命就要挟报恩的人,救了你也算是缘分。以后若江湖再见,唤我绿豆小姐可好?”温召灵机一动,毕竟爹爹可交代过她,出门游玩不可告诉生人姓名,这点她这个榆木脑袋倒是记在心里。

      男子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见温召不愿,便也没再多问。“也好,绿豆小姐这个名号好生别致,姑娘定是聪慧之人。”温召听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人个人真是奇怪,可从来没有人夸过我聪慧,有意思。”

      温召将这里收拾好,看见这位不速之客已睡下,欲言又止不忍吵醒,便悄悄地离开了这儿。回到家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入房间,一副熟睡模样,把前来观察的母亲给蒙了过去。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方才,荣太太过来说要看你,我谎称你去如厕了才逃过一劫,颂儿都快吓坏了。”

      说话的是阮颂,温召的贴身丫头,是个孤儿。当年被隔壁院好心的宋婆婆捡回来,她却说自己不愿吃白饭,宋婆婆见阮颂听话又能干,便将她托付给了温家做陪读丫头,每天负责温二小姐的饮食起居并监督念书。她与温召年龄相仿,性格却差的许多,平日里乖巧懂事,擅长琴棋书画,有着过人的聪慧,办事细心又靠谱。府上的人也都将她视为己出,呵护有加。可只有温召知道,阮颂这人可一点儿没有长辈们口中说的那么单纯。

      ……

      次日清晨,梁孑从竹床上醒来,“昨晚落下的伤竟真的不怎么痛了。”他摸了摸肩膀,笑笑。见屋下无人,想到这位神秘的绿豆小姐定是有事先行离去了,便独自在这小屋里转悠了起来。

      这间屋子不大,像是就地取材随意砌成的,漏风漏雨,不宜久居。但这地段实在优良,坐下喝茶,一抬头便是竹叶铺成的天,偶尔还有些阳光洒落,熠熠生辉,极为赏心悦目。“真想知道这姑娘究竟为何人。”他看着桌上一张张涂鸦的墨水小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梁孑,今日有事先行告退,改日定来报恩。”他拾起桌上的笔,写下几行字,将纸留在桌上,便拖着还未痊愈的身子匆匆离去。

      在他走后,一阵风拂过竹庄,将那字信吹出窗外,落入池水,墨水渗透进了纸张的每一寸脉络,模糊了字迹。

      ……

      温召正悠闲地躺在藤椅上,晃晃悠悠。阳光柔和地沐浴在身上,嘴里还叼着几颗刚从后花园里采的果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颂儿,帮我拿把扇子来,热死我了。”这太阳照久了有些火辣。

      温召本打算小眯一会儿,温父却突然来这儿规查。

      “爹爹,您来这儿做什么?”温召被吓得赶紧起身,嘴里的小浆果都没来得及嚼,直接一股脑地咽进了肚子里。

      “召召,爹爹且问你,昨晚什么时候回的府?”

      “就……您和母亲用膳的那时候吧……我也记不清了。”

      “爹爹又不是傻,平日里你一晚用一支半的蜡烛,昨夜只点了半支,你肯定回来晚了,对不对?”温父无奈地看着她,“爹爹只是担心你,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会不会遇到危险什么的。”温父知道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到处溜达,可现在毕竟是大晚上,也是小半个大人了,又长得如此标志,可不能被什么心怀不轨的人给盯上。

      “嗐,就是去街上和竺子随便逛逛,吃了些好吃的,不知怎的就忘了时间,可是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温召匆匆搪塞过去。

      温父向来不信她这样的小把戏,“那我可得将闵少叫来看看了。”温召心中顿时乱成了一捆毛线。

      闵竺急匆匆地赶来,一路上小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面露紧张,“伯父,你有什么事这么要紧的呀?”他打量着温父的举止,神态似乎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差别?不不不,肯定是为了迷惑自己才生的如此慈祥,怕不是在背后酝酿着什么。

      “小竺啊,伯父就是想问问你,昨日和我们在召召都去何处玩了呀?”温父眼神柔和,而温召却躲在他的身后,冷汗都浸湿了衣裳,拼命向他作出乞求的姿势。闵竺毕竟是机灵的,再加上温召那他再熟悉不过的小紧张样儿,已经大概将她的处境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该死的温召,又拿我当挡箭牌!”他暗暗地咬牙切齿。

      “我们呀,先去江边了耍水,。”不知道答案,闵竺也只好瞎蒙。他偷偷地瞄向温召,见她拼命地摇着头,看来来这是蒙错了。

      “甚好,可还去过其他什么地方?”

      温召见势不妙,偷偷地给他暗示,先是假装吃东西就是假装喝东西,模仿得生动形象,闵竺原本还处着眉头立马舒展,随即又坏坏地挑起,向温召比出一个“二”的手势。温召明白,赎身要有赎金,但她身上才不过几两银子,就要分给这臭小子二两?罢了罢了,现在命还掌握在他的手里呢。温召咬咬后槽牙点了头。

      闵竺脸上有一瞬浮现出得逞的坏笑,不过很快又换回了一副翩翩有理的姿态对着温父:“回伯父,昨日温小姐后来有些玩累了,想吃东西,时间那么晚,我不太放心,便随她一起同去夜市上转的了转,寻了些小吃。”

      “甚好,甚好。我家召召一个女孩出门不安全,以后还有有劳小竺你多看着点她了。”温父对闵竺的回答十分满意。

      ……

      “小召召,怎么样?本少爷表现得如何?”闵竺嬉皮笑脸地接过沉甸甸的的二两银子,心里美滋滋。“满意……”温召心中的怒火本就烧得正旺,气得抬手送他两拳,奈何这小子身手极为敏捷,拳拳精准躲避,气得她后槽牙都快要碎了。

      “咱俩这交情,你还好意思要挟我?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义气?”

      “诶,可不能这么说,我母亲教我有钱不赚是傻瓜呢,我可不当傻瓜。”

      ……

      梁府大院中,全家人都在忧心忡忡地等待二少的回归,祖母更是不安地拜佛,祈祷他能够平安归来。整座梁府都笼罩在一片神伤中。纵使天气尤为晴好,大家脸上也没有一丝欢喜。

      直到一个身影颤颤巍巍地出现在门口。

      “是阿孑!阿孑回来了!”姐姐梁若若最早发现了他,目光顷刻间由晦暗变得明亮,兴奋地用手指向门口,见他似乎受了伤,立刻冲上前来差搀扶住他。梁若若是这家中最了解最关心梁孑的人,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会先想到给弟弟留一份。这次梁孑突然夜不归宿,也是她去给弟弟送水果的时候才发现的。平日待梁孑简直像是掌上明珠。

      看见梁孑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大院里的人们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的。随之而来的是梁父严苛的质问:

      “昨夜,是否又去郊外骑马了?为父早就警告过你,郊外打猎人多,你看看,受伤了吧?”梁父还是一如既往地板着脸,“我梁家明明是做官的,怎生得你这个顽皮儿子?”他总是这样子,纵使看见儿子平安归来都快激动坏了,却还是拿出一副严厉的姿态来故充模样。不过,手中捻着佛珠可出卖了他。

      “哎呀,这好不容易安全回来,你就少说两句吧!”祖母撇着眼看了一眼他,拉过梁孑的手,端详着这满身的伤,心疼坏了,“阿孑啊,别听你爹这语气这般冲,他昨夜可是一宿没合眼,可担心你了。”

      “爹,娘,祖母,姐姐,阿孑不孝,让您等操心了。”梁孑拖着尚未完全恢复的身子,恭恭敬敬地朝家里人行了一礼。

      “行了,你且快起来,先回房中休息,偷偷骑马一事我改日再来找你算账!”梁父拗不过面子,只得先叫他回房休息。

      “你爹啊,嘴这般毒,心里还是疼你的。”母亲偷笑。

      ……

      梁孑坐在书房中,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怪怪的情愫。“昨晚那位姑娘……甚是特别。”他自己也没注意到,每每当他想起她时,嘴角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上扬。

      他拾起画笔,“真是奇怪,怎么想不起来模样了?”梁孑在纸上一笔一笔地画着,试图拼凑出昨夜救他那位神秘的绿豆小姐的容貌,却怎么也做不到。“看来真是伤得不轻。”他揉了揉额头,有些发疼。

      ……

      此时的温召对付完父亲,匆忙赶来小屋,里边却是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了。“嘿,亏你长得还像位翩翩公子,怎的如此无礼?吃了本小姐的的东西,睡了本小姐的的床,连个名字都不留,直接跑了?”温召气鼓鼓地捏了捏拳头。

      “阿啾!”梁孑重重地打了一计喷嚏,“昨夜也没着凉啊……”

      ……

      “来来来,各位都来看一看,瞧一瞧!漂亮的面具嘞,什么样的都有——”每年的立秋,街上总满是小贩小车。邶安这地方都会举办一些特别的活动,因为这座小城的人们大多是靠农业生活的,到了一年中丰收的时刻,家家户户都满面春光,男女老少来市里游玩。看样子,今年是假面舞会。

      温召才对这些不感兴趣呢,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位不辞而别的神秘公子,正坐在家中发呆。不过奈何哥哥的手劲太大,直接就把她给拽了出来。“我的好妹妹,多好的节日,一个人玩可太无聊了,不妨你来陪陪我!”温衡一脸坏笑,丝毫不给温召反抗的机会。“我才——”话还没说完,温衡就拉着她一路小跑到了市里。

      “哇……”温召来的时候不情不愿,可看到这般繁华的邶安城,瞬间就张大了嘴巴:满天的孔明灯,将黑夜点的光彩夺目。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大家的脸上都带着风格迥异的面具,有兔子,狮子,甚至还有茄子?似乎每张面具下都是一张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所有人都浸泡在这欢快热闹的氛围中。她从未见过如此有烟火气的邶安城。

      “召召,怎么样?哥哥没白领你来吧?温衡的话把温召从欣赏中拉了回来。“来,你选一个面具,今天你哥心情好,送你了。”“真的?温召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她刚刚打量了一下周围商铺,早就有心仪的面具了。“那我要……这个!”她指向前面小车上的一只面具。温衡向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愣在了原地:一张黑色的……歹徒面罩?“你确定?”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妹妹,竟有着如此重口的爱好?“行,买了!”

      温召开心地戴上面具。“哥,好看吗?”温衡看着闻着眨巴着兴奋的大眼睛的妹妹,欲言又止。紧接着温召又趁火打劫,推着温衡向买了一堆小玩意儿,狠狠宰了亲哥一笔。

      “温衡!”一位带着小猫面具的女孩拍了一下温衡的后背,“猜猜我是谁?”“小月姐姐!”温召的脑袋从一旁冒出来。“召召!你怎么也来了?”前面这位小姐大名许乘月,不过街坊邻居都叫喜欢叫她小月,听说她还正好是在满月之夜出生的呢。“哎呀召召,我可想死你啦!”许乘月一下就认出了歹徒面具下的温召,高兴地跑过来抱了她一下。

      许乘月和温衡在同一家私塾里读书,是同窗多年的伙伴。她和温衡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经常同他一起对奕作诗。不一样的,是许乘月十分开朗,常常和身边的人打成一片,而温衡却是个文质彬彬的闷葫芦,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许乘月在的时候,常常跟个哑巴似的,腼腆得很。

      见许乘月来,温衡的脸顿时红了一片。“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去玩喽。”温召一脸兴奋地看着两人,识趣地退得远远的。

      舞台上有许多人,大家都随着欢快的音乐一起寻欢作乐。温召嫌吵闹,便将目光转移到了旁边的小摊上。

      “这个葱油饼怎么卖呀?”“我要一杯豆浆。”“这小鸡真可爱呀,给我抓一只。”……活动还没开始一半时间,温召就先把肚子填得满满的,顺便手上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鸡仔。

      嘴巴里的东西嚼完了,有些乏味,温召便穿过人群来到平日里常来的绿豆糕小铺。“老板娘,来两个绿豆糕。”

      ……

      此时梁府都已经安稳睡下,但梁孑心中充满奇奇怪怪的思绪,有些苦恼,便随意出门转转。“今天这是怎么了?怎生得如此热闹?”她疑惑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每天都被家中长辈严加管教,这样能独自出来的机会可少,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晚独自来到市区逛街。

      “先生,冒昧打扰,我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带着面具啊?”他不解地抓住一位路人。

      “你不知道吗?今天是立秋,有假面舞会呀。”路人奇怪地看着他。

      “多谢。”纵使还有些不解,他依旧道了谢,向前方走去。脸上没有东西实在不自在,梁孑便随意进了间小商铺买了面小狗面具。

      走着走着,他便被一家绿豆糕小店吸引住了目光。“绿豆小姐……应该会喜欢来这里吧。”他怔怔地看向门口的牌匾,走进去瞧一瞧。

      此时,温召正高兴地提着一袋绿豆糕走出店门,不巧迎面撞上了进来的梁孑。“我的绿豆糕!”她袋中的绿豆糕掉落在地,“本小姐还没吃上呢……”她蹲下身,10疼地把它们捡起来。埋怨的抬头看了一眼撞他的人。“是只小狗,怪不得走路如此莽撞!”
      梁孑也低下了身子,帮她拾起,抬眸,两人四目相对。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他剑眉微蹙,看着温召的眼睛,努力回忆着。”“喂,我才不认识你呢!别以为这样就可以糊弄本小姐!”温召生气地站起来。“是鄙人之过,失礼了,小姐,”梁孑双手抱拳,眼底却晦暗不明,“我可以赔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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