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审之际》彧澂久

47、怪异居住区

　　“找谁？”秦闫的表情瞬间温和。
　　“找……找那个头上有猫猫耳朵的白色头发的帅哥。”徐昂说着，偷偷往房间里瞄了一眼，可惜什么也没看到。
　　“你是说阿诚？这个点他可能不太想出去了……”秦闫一脸歉意地看着徐昂。
　　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和他走，你先回去。”
　　方若诚走到门口，徐昂看见他，眼前一亮，看着很“激动”：
　　“你，你好，我是安许，我，我有点事想问你。”
　　“走吧。”方若诚的眼神看着还是有些空洞，猫耳无力地耷拉着，身后地尾巴此刻也十分安分。
　　徐昂看了一眼站在方若诚身边的男人，准备和方若诚一起走。
　　“等等。”秦闫伸手抓住了方若诚的手腕。
　　两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徐昂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没回头。
　　“要按时回来，你会听话的，对吗？”秦闫紧紧盯着方若诚的脸。
　　“嗯。”方若诚的眉头微微蹙着，他将手抽回来，跟徐昂一起走进了楼梯间。留下一道看起来孤独落寞的身影。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秦闫看了看刚刚握住方若诚手腕的手，又放下，随后回了自己房间。
　　……
　　楼梯间里。
　　往下走了几个楼层，确认秦闫没有跟上来之后，方若诚原先还显得空洞的眼神瞬间褪尽。同一时刻，他的身形晃了晃，用手撑住墙才能勉强站稳。
　　徐昂吓了一跳，伸手扶他：“小诚哥，你怎么了？”
　　“没事。”过了不知道多久，熬过了头部强烈的痛感之后，方若诚感觉视线一片模糊，“走吧……”
　　刚往前走了一步，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过去。
　　徐昂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想过去扶他，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方若诚被人接住，靠在了那人怀里。看到闻以擢的瞬间，徐昂松了一口气，又问，
　　“你怎么过来了？”
　　“看你们太久没下来，过来看看。”闻以擢回答着，视线却没有离开过方若诚半分，他用右手轻轻捧着方若诚的脸，问：
　　“能认出我是谁吗？”
　　“我又不是傻了，别弄我的脸。”方若诚拍开他的手，毫不留情地怼他。
　　闻以擢静了几秒，就在徐昂以为他会甩脸色时，他的唇角微微翘起，语气温柔到带有一点哄人的架势，
　　“好，那你现在跟我走吗？”
　　“走，”方若诚嘴比脑子快应了下来，然后又来了句，“不对，等我先缓一缓，头有点痛……”
　　没过一会儿，方若诚紧紧地抓着闻以擢的手，脸色苍白，
　　“走，先离开这栋楼。”
　　看着他的脸色，徐昂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从中兑换了一瓶恢复剂，“先把这个喝了吧。”
　　“不用，和这个没关系。”方若诚咬咬牙，催促，“快点走。”
　　……
　　4栋三楼。
　　三人进了闻以擢和温引浩的房间。门一关上，闻以擢刚松开手，方若诚就脚一软往旁边倒过去，房间里其他三人立刻过来扶住他。
　　“受伤了？”温引浩接了一杯水递给他。
　　被扶到沙发上坐下的方若诚接过水，摇了摇头。受伤倒没有，就是感觉脑子快炸了……
　　“我在那边看到了……好多人。”方若诚喝了一口水，脸色稍微变好了些。他的话让其他三人很不解。
　　“这边是居住区，人多……不是很正常吗？”徐昂问。
　　“不，”方若诚将水杯放到茶几上，看向闻以擢，“那栋楼里，到处都是人，每个房间外的走廊里站了几十个，楼梯间里少一点，只有几个。”
　　“没有啊，我们刚刚从那边过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都没有……”徐昂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下文，他的后背突然凉了下来。
　　饶是再迟钝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徐昂的脸色开始发白。闻以擢和温引浩则是在听到方若诚描述人数时就没再说话。两人对视一眼，温引浩又看向里方若诚，问：
　　“不是错觉？”
　　“不是，他们很吵。”方若诚看向了门边，几秒后又收回视线。
　　徐昂被他搞得紧张兮兮的，“小诚哥，这，这里也，也有吗……”
　　“几个，不在这层楼。”到这栋楼之后方若诚明显感觉到舒服了许多，起码不会再和那边一样头痛欲裂。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那你等会儿别回去那边了。”徐昂说。
　　方若诚：我倒是想……
　　“我今晚去探探附近的情况，再把发现的告诉你们。”方若诚已经决定一整晚不闲下来了。
　　“你一个人？”温引浩看着他，“感觉不太安全。”
　　闻以擢又接了杯水过来，温引浩瞥了眼他的脸色又看了看方若诚，突然拎着徐昂的后领将人拽起往门口走，
　　“我们去隔壁问问阿殊的想法。”
　　说着，不给徐昂说话的机会拎着人离开房间，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在方若诚伸手去接时，闻以擢将水杯放在茶几上，转而蹲在他面前打开系统面板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瓶瓶装橙汁。拧开瓶盖的橙汁被递到方若诚手中。
　　方若诚愣愣地接过橙汁喝了一口，直直地看着他。
　　“还喝吗？”闻以擢罕见地在他面前时脸上没有表情。
　　他摇摇头，闻以擢便将他手里的橙汁拿过去盖好瓶盖放在桌上。
　　不知道为什么，方若诚觉得这个时候的闻以擢有些不一样。他不开心，好像在生气……
　　还没来得及等他开口，闻以擢伸手轻触他头顶的猫耳。毛茸茸的耳朵敏感地抖动两下，方若诚立即抓住了他的手，耳尖泛红。
　　注意到他的反应，闻以擢故意用了点力捏了捏那只耳朵。方若诚的眼中泛起一层水雾，他将闻以擢的手扒拉下来，不让他碰头顶那两个敏感的小东西。
　　“朋友？”闻以擢的眼中依旧不带情绪。
　　仅仅两个字，但方若诚明白了他问的是谁。
　　“不是。”
　　方若诚刚想接着说下去，闻以擢突然凑了过来，闭着眼抵上他的额头。心脏跳动的频率好像不太对，方若诚也闭上了眼，莫名有些紧张。
　　两个人这么额头贴着额头不知道过了多久，闻以擢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往后撤开。
　　另一个人的体温突然离开，方若诚也睁开了眼，不解地看着他。
　　“你在生气吗？”
　　“没有。”闻以擢撇开视线不看他，却没料到他直接从沙发上下来，半跪在自己面前直接将自己抱住。
　　“不要生气。”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果忽视掉这个副本场景，这一幕和以前简直一模一样。他一时间有些恍惚，意识到自己忘记的东西似乎不少。
　　见他没反应，方若诚以为自己哄得不够诚意，脸凑近，在他唇上很轻地啄了一下。
　　正在思考的人呼吸一滞，这一下直接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某个脱离控制的想法在不断壮大。
　　不听话的小猫，该罚。
　　方若诚刚想说话，闻以擢突然搂紧自己吻了过来。
　　空气在变少，呼吸逐渐变得困难，方若诚搭在闻以擢肩上的右手试图将他推开，却被他抓住。
　　终于，在方若诚差点因为缺氧晕过去时闻以擢在将他放开。
　　方若诚浑身无力，整个人完全跪坐在地上，靠在他的怀里。闻以擢的心情变好了不少，他轻轻咬了咬其中一只雪白的猫耳。
　　“别咬这个……”
　　……
　　银色的刀光照到方若诚脸上，他突然清醒过来。看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以及站在自己面前手上还拿着手术刀的人，极大的不悦感瞬间盈满整颗心脏。
　　秦闫注意到他的眼神突然变清明了许多，还来不及说话，冰凉的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
　　“滚出去。”
　　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直直地冲着秦闫而去。对此，秦闫只好放弃自己的想法。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真和他杠上自己少不了吃亏。
　　“开个玩笑，别介意嘛。”秦闫一边说着一边后退，带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个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方若诚轻轻甩了甩脑袋，却发现头疼更加强烈。
　　整栋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喧吵不已，有笑声、哭声，还有争执声，以及一道异常明显的脚步声……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方若诚走过去开了门。
　　四目相对，方若诚以为自己又进入了幻象中，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徐昂：？？？
　　他抬手又敲了敲门。
　　五秒之后，门再次打开。被一下拽进房间时，徐昂依旧是没来得及说话。
　　“砰！”
　　门又一次关上。
　　被拽进房间的徐昂有些愣愣的，看到还紧紧握着门把手背对着他的方若诚，意识到了不对劲。
　　“小诚哥？你怎么了？”
　　他将手搭在方若诚的右肩上，凑近查看他的情况。
　　“我没事。”方若诚松开了门把手，转身看向他，唇色有些泛白，“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暂时没有，不过，我们打算今晚去找找看。”徐昂说着，脸上仍是藏不住的担忧，“小诚哥，你真的……没事？”
　　“没事，今晚的行动我和你们一起。”
　　“啊，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你什么时候出发，我们找个地点汇合……”徐昂说。
　　“我现在和你过去。”方若诚不带一丝犹豫。
　　“啊？”徐昂有点懵。
　　“走不走？”
　　“哦哦哦，走，走。”徐昂点头。
　　两人重新踏进了走廊。方若诚的脸色比刚刚更差了点，他直接抓住徐昂的手腕带着人迅速下楼。
　　徐昂全程都有些懵，直到方若诚拉着他到了4栋楼下才回过神来。
　　看到在楼底下等着的幻殊和温引浩，徐昂朝他们招了招手。下一秒，方若诚拽着他走到两人面前，语气有些急：
　　“先去你们的房间。”
　　……
　　“砰！”
　　又是一声响，徐昂今天第三次听到了这样的关门声，莫名有些汗流浃背。
　　慕泠等人都在闻以擢和温引浩的房间里，见他们回来了都起身过去。看到方若诚微微发白的脸色时，都是一愣。
　　“这是……怎么了？”楚铮看着方若诚问。
　　众人到小型客厅里围着茶几坐下，祈梦怀里的兔子第一时间跳到了方若诚的腿上坐着。夏落怀接了一杯水过来递给他。
　　方若诚接过水，没有喝，他将水放在茶几上，看向坐在对面的徐昂，
　　“这里死过的人，最少八百。”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死寂。过了一会儿，温引浩开口问：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
　　这句话过后又是一片死寂，连坐在他腿上一直动来动去的兔子也安分下来了。
　　“而且，他们很吵。”说到这里，他有些不悦地皱了下眉。
　　坐在他身边一直没说话的闻以擢看着他，视线时不时落到他头顶的猫耳上。方若诚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头顶的两个小东西正轻轻地颤抖着。
　　“我住的那栋楼有很多。我们出来的时候他们还盯着，有几个还跟在后面。”
　　这种情况放在原先的世界中多半会被归为精神疾病所导致的幻觉，但在副本里就很难说了。
　　与此同时，6栋三楼。
　　一阵敲门声响起，房间里的玩家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没人？是我听错了？”
　　他将门关了回去。刚走没两步，敲门声再次响起。
　　“谁啊？”
　　他快步走过去打开门，门外依旧没有人。他走出房间四处张望，但整个走廊上都空无一人。
　　“奇怪了？有人在搞恶作剧吗？”回到房间里，玩家关上门。
　　“有人找吗？”另一名玩家从厕所出来，走到小型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不知道，敲了两次打开门都没看到人。”
　　坐在沙发上的那名玩家似乎看到门边有到矮小的影子闪过，仔细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
　　当——当——当——
　　居住区最中间的钟楼敲了十下。
　　钟声停下后，敲门声接着响起。
　　笃、笃、笃。
　　三下。那名玩家走向门边，手碰到门把手时，另一个人阻止了他。
　　“等等！你忘了手册上的内容了吗？”
　　“但是外面的人敲的是三下，不是四下。”说着，他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见门开了，她急忙问道：
　　“抱歉打扰你们休息了，请问，你们有看到我的园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