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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摩拉克斯怀疑我爬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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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几日后，有强大的魔神侵袭摩拉克斯的领地。
摩拉克斯给我准备好了足够的粮食，提着岩枪嘱托我：“你在这里等我，不要随意走动，我很快就回来。”
我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一边想着他高挑伟岸的体格，是否和陈年某梗中臃肿买橘子的一样富有“慈爱”气质，一边为那位不知名又不长眼的魔神默哀。
我摇摇头，估摸着他走远了，便收拾了点行李，下山离开。
走出一段路，我才颠了颠重重的背篓，回望那座我和他一起生活了几个月的山。
那是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峰，山势陡峭，高耸入云，有着世间绝景。
只是不适合人类居住。
我短短不到百年的人生对魔神来说，与蜉蝣之于人类无异。只是机缘之下，一人一神，互相成了彼此在这世上第一个朋友而已……
哪日觉得没意思了，祇的眼光会随时投向千里万里的别处，但我还很年轻，还打算好好努力，经营自己的人生呢，
不应该在他身边待到老去。
半晌，我不再留恋，背着沉重的背篓，跟着路上人群的踪迹前行——这一带的人类已经迁往更适宜居住的土地，我打算追寻他们的脚步。
我顺着蜿蜒小径，深入密林。
……
02.
几年后。
乌云威压，阵阵雷鸣传自苍穹。
峡谷间，人们行走在巨石的缝隙中，艰难赶路。
大雨连下了一个多月，河水已经涨过了屋顶，死伤无数。部落里的人们不得不抛弃安居地，与即将赶上来的洪水赛跑。
没有食物，衣衫褴褛。
饥寒交迫的人们如果没有健康的体魄和顽强的意志，很容易死去。
人类在这样的灾难下，毫无还手之力。
我属于其中幸运的一个，至今还留着一条命，也没有得病。
“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背上的青年对我说，“我应该可以自己下来走了。”
我看了看天色，说：“再走一会儿吧，要是待会又下雨就来不及逃了。”
他见我固执，叹口气：“背着我，你最后可能会死的。”
“那就要死的时候再说，”我道，“到那时，不用你提我也会丢下你自己跑掉的。”
我说的是真心话。几天前，我就要被水冲走，这个青年为了救我伤到了腿，于是这后面一路上我都背着他。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怕现在丢掉你，部落里的人会埋怨我不再施舍给我吃的。”
青年听了这话终于沉默。
我咬着牙，努力将虚浮的脚步踩在石块上，告诉自己大概后天就能到地势高一点的地方，那里不会因为几天的大雨就把我除了生命的一切全部夺走，我将在那里重建我的生活。
这时，我听见有人大喊道：
“洪水——！洪水要来啦！”
四周响起人们惊恐的喊叫声，随着水冲刷过的死神般的声音，我仓皇回头，果见远处泛滥过来的浪头。
03.
“快跑！”
“救命！”
“爹！娘！”
“……”
我站在原地，只能呆呆看着有我三人高的洪水朝我奔袭而来，脚底生寒。
恰在此刻，背后天光大亮，我回头去看，眼睛被闪得眯起，仰头，勉强看清楚了那副场景——
金色的光芒破开厚重的乌云，一道身影浮于空中，手持一柄长槊。
祂抬手，霎时间，地动山摇，巨大的轰鸣声中，一道巨大的岩壁拔地而起，将迫在眼前的洪水给挡在了另一边。
“神迹——！这是神迹！”
有人认出了祂：“是岩神大人！”
最前面的族长带头跪了下去：“拜见岩神大人！”
“拜见岩神大人！”众人声音带着哭腔，伏地而拜。
我放下背上的青年，同他一起在族长的带领下跪在人群中。
我眼睛看着地面，余光可以看见那道人影缓缓落在了地面。
刚才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怎么回忆怎么眼熟，心里打着鼓安慰自己这边不是他的领地他不至于到这边来。
可接下来的事却不容我再自欺欺人。
我感受到那人的目光准确地投在我的身上，然后听见那人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一直停在了在人群中不起眼的我的面前。
即使曾经和他一同生活过一段时间，人类面对比自己强大数倍的力量时畏惧的本能还在，同在场所有人类一样，见识过造山截流、决定生死的神力的我此刻，更多的感到的，是对祂的畏服。
我额头贴着地面，跪资卑微，耳膜鼓动，身体在祂的盯视中更加瑟缩。
祂没有说一句话，可我就是从凝滞的空气中得知，祂在生气。
而祂只是在我面前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像只是途径我这里一样，走到了族长面前。
“你们起来吧，再往前就到了我的领地，曾经的魔神几天前已经陨落。”
族长忙不迭地应声，代表全部落的人表达对祂的敬仰与拜服。
摩拉克斯和族长交代了几句，众人都以为神明施恩过便会如出现般突兀地离去，不想祂在离去前沉默几秒，背对众人，不知是对谁发问：“为何不敢抬头见我？”
人群中的我睫毛微颤，把头放得更低。
04.
当晚，众人驻扎好营地，我在自己帐中整理床铺，果然在身后察觉到了他的来临。
转身的时候我犹豫几秒，还是没有给他跪下。从他松开了些的眉头可以看出，此举非常明智。
我看见了穿着神装的他，几年过去，他的实力似乎越发强大，也更有了神的样子。而反观我，皮肤晒得更黑了，大腿上多了条疤，因为连日的逃灾面黄肌瘦。
“为何离开？”他直入主题，声音很冷——我想我会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敢骗他的人类，说不定还会是最后一个。
我想说我不敢了，我后悔了，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在你领地待着。
开玩笑，这可是魔神，我肯定滑跪认错。
可在开口前，他提醒我道：“我不喜欢虚伪，不用听你的那些奉承话，我想要真话。”
我差点闪了舌头：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早知道不教他那么多了，谁知道他学得这么快？
我尴尬地笑笑，脑子里搜刮了一圈没找到可以在此时用来应付他的场面话，最终无奈地长叹一声：“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人类。”
如果真的了解，就不会执着于我这么个人物的离开。
他点点头：“所以我来了解你了。”
他这句话像直接敲在了我的心上，让我不由地躲开了眼神。
“我们都有自己应该做的事，”我换了一种方法跟他解释，“你不是人类，我也不是魔神，所以山上那样的日子是不能长久的。”
“我作为一个人类，有人类要去做的事情。摩拉克斯，你这么强大，你也有你应该去做的事。”说着，我想起他白日庇护人类时威严的样子，笑了：“我想你已经逐渐找到了，不是吗？”
他思索着我说的话，就在我以为终于能送走这尊大佛时，他说：“所以你选择成为一个人类。”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一个人类。
就在我以为我离开这件事在他这终于解释过关时，他又问：“你不愿意和我回去，是为了那个青年？”
“谁？”
“白日你背着的那个……你想要与他组建家庭？”
“咳、咳咳……”我被自己口水呛到了，“你说什么？”
“我知道人类的求偶行为有别于其它动物，你们一般会选择和自己亲近的异性结婚——你……喜欢他？”
他斟酌地用上了“喜欢”这个他并不是很明白具体内涵的词。
“当然不是！”
“那便好，”他深深看我一眼，“你的寿命还没有度过二十年，我不希望你违约得如此之快。”
咳……如果我说过这么久了其实我早就忘了和他到底约定过什么他会一个岩枪甩过来吗？
只是听他这口吻，意思是我之后都不许结婚了？
我第一次怀疑我是不是和眼前这神做了笔亏本买卖。
不过我一介人类，这位大人忙起来，认识的人类多起来后，可能早忘了我是哪号人物……大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