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槐树尸坑 “传唱童谣 ...
季知微惊讶地发现,这两日邬沉渊阴魂不散,随时从天而降,她竟然有点习惯了。
“多谢邬公子……”季知微打量了一下已被捆牢的池纪,转转眼珠,搜罗出一个非常合适的词,甜甜笑道,“割爱。”
邬沉渊:……
会跑的抓住了,接下来要回去查司里那些不会跑的、还没来得及跑的了,季知微把自己的帷帽解下,往池纪脑袋上一扣,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出走。
身后,晏淮书牵着池纪,也取下帷帽,大摇大摆跟在季知微身后。
她们俩一贯这样,只要抓住耗子,就会拿这耗子当长棍,打草惊蛇。
走出没两步,季知微一回头,发现她那顶帷帽竟被邬沉渊从池纪脑袋上挪到了他自己脑袋上。
池纪现在戴的,是晏淮书的那顶。
这人好像有病。季知微腹诽一句,再一回头,邬沉渊竟将她先前绑帷帽的那根缇色发带拆下,仔细收整好。
见她看他,伸手递还给她。
季知微:一定有病,还病得不轻。
怕被他传染什么恶疾,季知微接过发带往腰包里一塞,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往前走。
邬沉渊竟也快步跟上她,问:“人都抓了,为何挡脸?”
季知微随口接道:“你没被抓,不也挡着脸?”
帷帽下传来一声有些刻意的轻叹:“季司主昨日‘验货’的动静太大,实在不敢招摇。”
“……”
“你不是说他无罪么?”季知微深吸一口气,提起个无害的笑,“万一查到最后真的无罪,我大摇大摆抓他回去,他上边的人,我可开罪不起。”
季知微咬紧‘上边’二字,不出所料,邬沉渊果然没有接话。
但也没有就此别过的意思。
身后跟着两个人高马大、一身玄衣、威风凛凛,但是戴着妃色帷帽的男子……
草里能不能打出蛇季知微不知道,但她是真想找个地缝进去躲躲。
被指指点点一路,好不容易回到司里,远远便瞧见赵遵满面愁容地在门口转圈。
赵遵此人,从来晚到早退,多在平章府坐哪怕一盏茶的时候,都像有老鼠啃他手脚一样难受。他膝下有两个女儿,事事以妻女为先,遴景城内,就连百姓都知道赵大人顾家。
可也有点儿太顾家了。
已是酉时中,往日这个时辰他早下值了,能叫他亲自跑一趟,必不是小事。
季知微站住脚,回头看向晏淮书。
晏淮书立时明白她的意思,紧紧拽着绑池纪的绳子,横跨一步挡在邬沉渊身前:“邬公子,司主有公务在身,请二位随我到堂内稍歇,有好茶相奉。”
有帷帽遮着,季知微看不见邬沉渊的神情,但片刻之后,他倒真乖乖跟着晏淮书走了。
“什么事?”季知微引赵遵往僻静处走,问。
赵遵四周打量了一圈:“进去说。”
“就在这儿说,”季知微压低声音,“里面的耳朵太多,未必全部可信。”
“你叫关泰带回来的画像,说是货郎那个,城内没打听着,但是你猜怎么着,”赵遵声音压得极低,“差吏回报,说城外在传,方圆百里,周边乡县,竟失踪了二十个这样的货郎。”
“你的差吏可信么?”季知微面色骤变,“昨日我和十七出城,也是查问此事,根本没有听到传言。”
“是我用了快十年的人,可信,”赵遵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他出城没到一个时辰便听说此事想赶回来报我,眼看要进城,不远处突然有棵槐树被风吹倒,走近才看到那树边上竟有个两丈见方的深坑,里边堆满了尸体,他粗略看过,说是有的烂得不成人形,有的却很新鲜,说明不是一起被杀的,没有仵作他不敢擅自搬动尸体,但粗略数下来,差不多有二十人,他急着回来递信,另叫人去守着那尸坑了,但城中宵禁令收严,咱们要验尸,恐也要明日。”
“那人在哪儿?”季知微深吸一口气,“叫他来,我自己看。”
“快到了。你不是给了张画像么,好些差吏都派出去找人了,又出了这事,我便叫他快马传信,让差吏们先将近日报过失踪、因童谣暴毙的人的籍册都收整带来,关泰和今日当值的画像师傅也会一起过来,”赵遵看了眼天色,“希望能在宵禁之前理出个头绪。”
“不够,”季知微摇头,“叫你的人再跑一趟,我还要目前没出事的铁匠的户籍,至少十个。”
赵遵虽疑惑,但也应下了。
“等会儿,赵老头,你不会还想赶在宵禁前下值吧,”季知微失笑,“莫说宵禁前,今晚都别想睡了。”
赵遵脸拉得更长了:“彻夜不归,明儿回去,又要挨内子的巴掌了。”
*
偏厅内,晏淮书正跟池纪大眼瞪小眼。
边上,邬沉渊搁下只飘着一片茶叶的‘好茶’,起身到院子里去闲逛。
日头将要落尽,西边的云烧得通红,仿佛起了浓烟,能灼伤皮肉似的。邬沉渊视线在院里转过一圈,见这院子破落古旧,路面砖石东缺西少,两边更是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种。
因而垂眼轻笑:“也不知是真紧巴还是舍不得。”
季知微在身后接上他的话:“自然是真穷。”
邬沉渊回身,见季知微倚着门框,正把那根缇色发带往辫子里编。
“我那三品告身说起来好听,不过是上边那些老头打量我书读得少,给我画饼,说起俸禄,除了我的还凑合,这些跟着我的差吏,哪个比得上平章府,”季知微打好最后一个结,下了台阶往邬沉渊这边走,“若不多多贴补,他们脑袋进了蝗虫么跟着我到处得罪人。”
邬沉渊弯弯嘴角:“自谦了。”
“是不是自谦,瞧瞧就知道了,”季知微朝后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已经宵禁,邬公子今夜恐要留在我这辨谎司了,我这里地方小,没处给你歇息,若无事,不妨跟我去前边看看热闹?”
邬沉渊未置可否,跟着她上了台阶,往正堂走。
“十七,”季知微回身看向晏淮书,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天暗了,贵客眼前遮着帷帽,你带他慢些走。”
晏淮书会意,扯住捆着池纪手的绳子,刻意与季知微拉开距离。
和邬沉渊并排往前走,季知微估摸着后边听不见前边的动静了,才轻声开口:“邬沉渊。”
身边人没应。
季知微偏头看过去,见邬沉渊也正看着她,虽瞧不出他在想什么,却能看出一丝讶异。
“虽还没想明白你给我银锭和金子有什么深意,但就凭你敢把池纪送到我手里,剜包贵眼睛这件事,我可以当成不是你做的。”
邬沉渊接着往前走,没言语。
季知微压低声音:“池纪可以无罪。”
邬沉渊停住脚步转头看她。
“我与十七外边说是上下属,实际是家人,若她被拘,我也是帮亲不帮理,”季知微牵牵嘴角,“池纪是你的手下,你想保他,我可以帮你。”
邬沉渊摇头:“他不是我的手下。”
季知微:“……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邬沉渊:“真的不是。”
“李九的案子尚未分明,无论他是否有罪,我都能让赵遵通融,叫池纪无罪,”季知微懒得与他辩,顾自往下说,“但我有个条件。”
邬沉渊:“什么?”
“他既无罪,”季知微停顿片刻,方极轻地开口,“那些传唱童谣的孩子,不过学舌,也罪不至死。”
西边的最后一丝红云被夜幕吞没,审案正堂到了,邬沉渊侧过身,给她让开路。
季知微没动,抬眼定定地看着他。她能借故留下邬沉渊和池纪这一晚上,但不能一天十二时辰都跟着他们,所以这件事,她必得要个定论。
“赵遵过来,应该是告诉你城外发现了许多尸体,有人在传货郎被杀的事。”身后,晏淮书与池纪眼看就要近到能听见他们说话,邬沉渊终于开口。
正堂里已掌灯设案,她既邀邬沉渊来此,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因而点头:“是。”
邬沉渊抬手示意她进正堂。
季知微踩上最后一节台阶时,邬沉渊俯下身,贴着她耳边开口:“这个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堂内,赵遵说的那个差吏已到,见季知微进来,迎上前,躬身抱拳:“小人何参,见过季司主。”
季知微对他有些印象,确是跟在赵遵身边许久的人,点头:“听赵老头说,你亲眼看见了那些尸体?”
“是,都明晃晃地堆在坑里,周边的土仍是湿的,定是新挪进去的,”何参说,“而且即便是上层的尸体,身上也没有灰土,小人猜测,此前没被人发现,应该是上边盖了油布之类的东西,土在油布上铺了薄薄一层,待埋尸的人想让这些尸体被发现,只需揭去油布,连一盏茶的时间都用不上,自然不会被路人注意到。”
季知微问:“断了的树是怎么回事?”
“小人看过树的断口,那槐树长势不好,又被虫蛀空,但也不至于风一吹就倒,我过去前,好似有几只羊被倒下的树吓跑,”何参自腰间摸出一块碎布卷成小包递给季知微,“走近才发现,树的断口处被涂了东西,小人觉得有问题,擦下一些带了回来。”
季知微拆开布包,看不出那黏糊糊的是什么,便递给等在旁边的仵作。
仵作看过,回说:“红糖、蜂蜜、盐、豆粉,和进油里,这是引羊去啃树的。”
季知微偏头去看坐在暗处的邬沉渊。
邬沉渊也在看她,坦然地挑了下眉。
“何大哥,”季知微转过头看向何参,“劳烦你回想今日瞧见尸体时的情形。”
何参点头。
坑内尸体堆了数层,蚊蝇哄飞,在下边那些腐烂的眼眶内进进出出,莫说面容,连身形也难分辨。
上层的尸体确实完好,尤其最上边的一具尸体……
侧躺,穿着黄麻布汗衫,宽肩厚背,右边小臂上有一道凸起的长疤。
那条原本盖在头上的汗巾现下系在脖子上,被血浸透,已经暗红发黑。
是她昨日在城门兵士眼中看见的货郎之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文原名《辨谎司》,9.28已开文,感谢等待,v前随榜更,无榜周7000,v后日更。 主页有完结文《女相冬辞》 可品鉴。 待开女无悬疑《人人杀我》 ,文案已放,感兴趣的宝欢迎移步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