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飞升》再跳一支舞

18、何苦何苦

　　“小兄弟，生气伤身，何苦呢？”白玉慢吞吞走在前面，挠挠头，也不好回头去看。

　　白玉刚飞跃回原地的时候，拨开竹叶，映入眼帘的是还被迫留在原地的那个少男和那只凶兽，俱是一脸怨念地望着她，白玉挠挠脸。

　　“你出不来了吗？要我帮你吗？”一番观察探寻后，白玉对着二者中的人类认真地问。

　　那人不开口，只是阴沉沉地看着她。白玉双手合十表达完诚挚的歉意后没功夫先管他了，首要任务是净化那只化形不久的凶兽。简单说明了下情况，她捏了个诀闭上他的五感。

　　她暂时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现出超出最普通修炼者能力的法术的打算。

　　与正常食物链的捕猎无关，为了恶修或是恶趣杀戮过的生物身上会沾染终生无法洗净的血气。白玉能准确地分辨，那兽并没沾上血气，想必也不过幼兽一只。

　　她借足下空气之力升空几分，恰恰停滞在高出那兽头顶的身后，闭上双眼，感受木和水的力量从近处远处流动而来，交汇在她体内，然后伸出手来，将力量放在那兽的头顶。

　　若此处有人，定然瞠目结舌，直呼仙人抚顶，结发长生。

　　充盈的力量贯通每一条经络，布带轻拢的发丝也朦着淡光漂浮。她依然无念无想无乐无忧地合着双眼，远处幽幽青山掩映，她面庞似神佛。

　　兽受过净化，一双浑浊的眼珠清澈了，似是感激或者只是不带任何情愫地看了她一眼，四足着地跑走了。
　　她内心深处并不以为意，甚至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她只是微笑着看它跑走的背影，落下地来。

　　那人自被她轻轻巧巧三两点施法解困后就一直黑着一张脸不说话。

　　白玉不想哄他，只是告辞后要走自己的路——还有两个人等着她去救，然而这人却一直不声不响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她转过身去暗示他可以告别了他装看不懂，她直接说告辞他装听不见。白玉只回过头，也假装身后没这个人！

　　然而装着装着她真的忘记了，不于是隐云看到眼前的少年快几步慢几步，一会儿蹲下用手指尖戳花弄草，一会儿又当森林义士把初生不久的小鹿从大水坑里提抱起来，像是“多管闲事”的引路使者。

　　他不知为何，也这样一步深两步浅地跟着她。直到他也忘记了，受她的指引，把自己在自然天地中的存在感忘记了。直到踩到一根木枝，发出引人注意的一大声响。

　　白玉所有所感放下手里叽叽喳喳像在同她告状的松鼠，眼看还是他，长叹一口气，说了句公子得罪了，施了个定时的定身咒。想了想不等他挣扎又施了个封闭五感的咒语。

　　她能感知到面前人非恶，可是那二人如今毫无抵抗之力，根据人类社会中生活多年的经验，她还是不要带生人回去了，以防自己一会儿又要对抗又要保护，累得慌！

　　她脑袋转得快，担心放他一个人在这里一会儿被野兽坏人伤害，于是灵光一闪帮隐云施了个隐身术，心满意足地腾云飞走了。

　　隐云从出生至今便与世事联络缘浅，于是情思也淡。他从未像今日这般完全在混沌中那样浓烈地产生情感——他不知那复杂的心绪为何物，姑且化名为“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