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幕 那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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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一个平凡的下午，至少白玉是这么觉得的，并且至今也那样认为。
然而这样平凡的下午却改变她一生的道路，而彼时的她无法知道步至终局竟到了回不了头的地步。于是坦言：白日飞升，孰叹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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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并不可怖，万物终入轮回，重归三界。然而在天罚中死去的人是不会往生的。
“他们要的不是仁慈，而是平衡。这才是无可厚非的天道之理，我明白，我懂得。
“人类不是什么善德万全的群种。他们的灭亡或许更是一种自食恶果！”
“可是财富和权力，磨折苦楚流向不同的人，却让同等的惩罚洗涤一切。
这不公平。”
“我还是喜欢吃饭，喝茶，种花的日子。我受过人间的恩，享过人间的乐，于是无法圆了因果，抛了悲乐。”
她只是笑，可是眼泪在光影交错中那么亮，坠在云间刹那，他第一次心痛如天崩地裂，一时只觉身魂俱陨落。
天地一线，残阳似火烧，风冽冽，吹起漫天红彩。
她决绝转身一跃，前尘过往一时清晰如今日事流转眼前。
她还是笑，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恍惚从未来过。忽然一阵金光笼罩整片大地，如碎星般洒落。
人间终于下雨。
“我成全你。我成全你…”他再无法支撑分毫，跌坐在地，撕心裂肺地痛哭嘶喊。
他失去思考的能力，世界是一派混沌，失去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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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究竟什么是圆满？”
“天道自然，无欲无为。衡转永存。”
他要换她轮回。
仙尊不曾再言，只长久看着他，如此漫漫无情岁月第一次无声摇头。无言，离去。
“她自有天命，何须你来换呢？”
轰轰烈烈一场烟火，他们仍然只是世间一粟。在仙界激起两圈涟漪，再无人谈及。
可他依然记得，然而也只能是菩提上一寸划痕。星云照转，人类不知道一份牺牲挽救了他们的灭亡，好人坏人都照旧活下去，还会有新的苦，新的乐，还会有新的大善之圣，幸福之常，贪婪之恶。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故事了。
下一次的灭亡还会有道理之外的救赎吗？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在自己人的斗争中走向怎样的命运。
他们只知道今天的太阳还是升了起来，还会有明天的故事。
无知无觉中，天地变成了一片虚无。她好像又回到了一切的开头，化身一颗小小的种子，漂过黄泉，消失在雾里……
*
第一世，她是街上乞儿，报名入伍死在疆场。第二世，她做了官家小姐，跟着天灯跑失散，苦乐尝尽人生暮年才被寻回。第三世，她竟入仙门，老师傅观而不语，其平庸之资与伙伴修行倒也自在。第四世，她做了公主，有大抱负争权却含泪而终。第五世，第六世，第七世…
第八世，她托身平凡之家，及笈后和青梅竹马的邻居小哥成亲。竟然是初仙逝立世的师兄，若不是白日飞升，原来他才是她人间生生世世的正缘。错身八世缘分，今生终于相见。大红盖头下掩着两张青涩盈光的笑脸。他们婚后在江南开了布庄，笑呀闹呀，都在那座青山脚下。
她感觉到什么，忽然停下脚步。
静立良久，忽而回首，青石板路长，漫天是青郁雨色，他站在路的终点。
身后是漫漫青山，她面庞似神佛。
目光闪烁，隔着千山万水的一眼，千言万语不必说。自觉失态，她又回过身去。
她应该向前走，于是她迈出几步，却还是猛然回身。
那人却已经消失了，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她忽忽然滚出热泪，却不知为何。
她打开那扇大门，眼前，青山绵绵。
*
然而惊醒的却是他。
她早已化为乌有。
仙尊给他看她本该有的人生。然而她的消失就是消失，没有话本的缠绵不明，而是如人头落地那样干脆，不留余地，不留自欺欺人。
这对她而言并没有那些缠绵的悲情，她做出了她的选择，并坦然面对。
然而他再也无法步入她彻底消失的世界，直至被虚无吞没…
他这才知道，死亡是对存活者裹挟骨血的折磨，痛不欲生，长生原来是一种诅咒。他只閤眼。死亡都不算解脱！
魂灵归天地，一只蝴蝶飘飞，却无比翼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