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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下山偷玩被绑架,意外获得师父   他出生 ...

  •   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万籁俱寂的凉夜里,一袭白衣傲然立在一叶扁舟之上。一阵清凉的小调自湖面奏起,随水波一圈圈地荡漾开来,唤起一天明月。
      月光皎洁,那人白衣似雪,比月光还要再洁上三分。纯净的月白色衣衫在月光的映照下莹莹发亮,衬得那人肌肤颇有些透明质感,像贡窑里出产的白瓷,又像传说中月宫的仙女在人间的投影。
      他眼尾细长,多情的丹凤眼低垂着。手中冰凉的白□□箫淡然地唱着。
      似乎整个天地都在凝神倾听他的乐音。

      倏然,那人眼皮一撩,凌厉眼光落到遥远岸边轻颤的的树梢上。
      刹那间,白衣人已然凌空而起。
      “次啦——”
      “铿——!!”
      兵戈相接,令人牙酸的碰撞声与利器破空声在二人周围狭小的空间内迸发开来。
      萧照麟从腰间抽出一尾透明软剑,心神与剑合一,这剑便成了他的躯体的延伸,柔软得可以从任何缝隙钻入,接触到敌人时又坚韧无比,顷刻便血溅三尺。
      滚烫的热血迸溅,而萧照麟依旧连一片衣角都未沾染污垢,风光霁月的一等人物。
      他缓缓闭上双眼,轻柔地抬起洞箫。
      湖面上又漾起了温润的箫声。

      “大少爷,奴跟不上了!!!”
      阿忠上气不接下气地趴在墙头,力竭地看着他家大少爷猪突狗进身手矫捷地上了房顶,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这个可怜蛋的视野里。
      而苦命的可怜蛋还挂在墙头,活像酒家外边招揽客人的酒旗。
      白家出品,必是精品。这酒旗立刻招来了老管家白端。
      不一会儿,一队家仆风风火火地出了白家大门,任务是寻回大少爷白岫。
      这茬六岁狗都嫌的小玩意白岫正沾沾自喜甩开了烦人的阿忠,眨眼间就窜下了白家所在的凌霄山,往热热闹闹的市集中去了。
      并非阿忠太废物,是家老们寻思六岁小孩能有什么能耐,哄一哄找个保姆似的家奴照顾就好了。奈何白岫并非寻常六岁小孩,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样样精通,灵巧得超乎年岁。

      白岫大摇大摆进了市集,被花花绿绿的糖果迷了眼。
      “我要这些!”他兴冲冲地跟卖糖的老奶奶说。
      老奶奶报了个数,白岫之前没自己下山过,不知道钱的换算,出门时只是随手掏了几个压岁的元宝出来,此时傻了眼。
      没人教过他怎样花钱呀。
      他出生时母亲就难产去世了,父亲出海一去不复返,家老请来的老师都刻板得活像一排木头,钉一钉找个盖儿当饭桶得了,饭桶哪能束缚住一只活泼好动的小狗呢?这些老古板,他统统不要。
      家老心疼他自幼无父无母,只好纵着他,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呈给他,只想让他在凌霄山上做一个无忧无虑快乐一辈子的大少爷,至于未来,那未来再说吧。
      可就算宅子再大,白岫也腻了六年如一日的枯燥生活了。白岫只想去外面看看。
      哪怕只是下山,在山脚的市集里逛逛呢。

      白岫从锦囊中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元宝,巴巴地望着卖糖的老奶奶。
      老奶奶惊呆了。奇哉奇哉,老娘还未见过如此完整崭新的金元宝嘞。
      一旁酒家二楼包厢里几个彪形大汉目睹此情此景,嘻嘻哈哈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壮如山的身影便下了楼,摇摇晃晃地包围了小小的白岫,杀气腾腾地将白岫包进衣服里,带进了他们的包厢。
      “扑通——!”
      白岫从大汉充满汗臭味儿的汗衫里被抖落下来,扑通地落在了地上,疼得呲牙咧嘴,成了流泪猫猫头立体版。
      “小东西挺有钱哈!来来来给你娘写封信寄点钱来给你兄弟用用啊哈哈哈哈哈!!”几个大汉一边咧开泛黄的大牙,喷着口臭和吐沫嬉笑起来,一边找来笔塞到他手里。
      白岫哇哇大哭。
      常言道,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正常小孩害怕了疼了饿了困了有一点不舒服了都又哭又闹喊着爹娘,紧紧扒着父母的衣衫哭的稀里哗啦。
      白岫哪见过他的父母呢,他就有过一个乳母,断奶后再也没见过。
      连他最亲近的家仆阿忠都很少见他哭,这孩子像是心大,天生就豁达开朗积极向上,磕了碰了,躺一会也就起来了,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又蹦蹦跳跳玩去了。
      现在他哇哇大哭,很大程度上是被熏晕的。
      嗯大概就是,十成里面有九成是因为被熏得恶心,实在受不了给哭了。

      老天奶在上,虽说白家嫡系子孙匮乏只有把白岫一人,却也是实打实的名门望族,家财万贯,不说富可敌国,至少也富甲一方,宅子里各处都燃着香。
      而再野的少爷也是少爷,周身都是香喷喷的,哪里闻过这等腌臢气味,白岫生生被熏了一跟头。

      这几个大汉见白岫哇哇大哭,笑的更厉害,推搡着他让他快点写信。
      然而这混蛋少爷是个不学无术的文盲。流泪猫猫头瞪着这几人,两个恶狠狠的嘴角都沉到地板上了。
      这几个汉子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笔,刷刷刷草拟了一份“家书”。
      屋子里地痞们嘻嘻哈哈的笑声和白岫哇哇大哭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一曲无比闹腾的交响乐。

      交响乐正奏的欢呢,只听一声巨响——
      “砰!”包厢的窗户被一脚踹开,凉爽的秋风破空而来。
      来人一袭白衣若仙,三两下就踢晕了几个地痞。那位白衣仙子——白岫这样称呼他——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白岫提上屋顶,两人就这样晾晒在阳光下。

      这位白衣仙子好香,是雪松的气息。白岫用他哭得晕晕乎乎的小脑袋想。
      他紧紧攥着恩人的袖子,贪婪地吸着白衣仙子身上凛冽又销魂的香气。
      白岫抬眼紧紧注视着那人透白的脖颈和顺着他优美的颈部曲线滑进衣衫里的一滴香汗。白岫眼都不眨,一瞬不瞬地盯着。

      寻找少爷小分队很快发现了他们,要带白岫回山上。
      白岫蹬鼻子上脸,二话不说挂在白衣仙子脖子上不肯下来了。
      “我要他。”
      白岫把脸贴在白衣仙子的脸上,磨蹭了几下。
      白衣仙子:“……”
      白岫撒娇道:“本来我就没爹没娘没老师教,我就想让他陪我玩!我想让他当我老师!”说着这些话,他的身体在白衣仙子身上蹭着扭动着。
      白衣仙子听到他没爹没娘没老师教,眼神暗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有话想说,最终却没再张口。

      回到凌霄山上天色已然全黑,白岫在路上就忍不住窝在萧照麟怀里睡着了。
      家仆们找了台轿子,装潢精美,座上铺的是云锦,轿木用的是上好的红木,上雕金丝云纹,熏着白岫屋里常燃的沉香。
      萧照麟感受着怀里温软团子高热的温度,怜爱的同时又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他也在幼时失去了父母,十年颠沛流离,如今十九了,却仍四海为家,居无定所。
      给他当师父,未必不是好事。
      这样想着,萧照麟颠了颠怀里的白岫,看他睡的口水横流,顺手用帕子擦了。

      第二天白岫醒来时,家老就告诉他萧照麟成了他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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