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他被何路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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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路没有谈过恋爱，但认知上也绝不是纯白的一张纸，他在高中有次看到女生脖子上有红斑，好多人私下底交头接耳，说刘莉莉跟校外的一个男的亲嘴儿了，你看她身上的吻痕，啧啧真够不要脸的。
何路那时也偷偷瞄了几眼，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亲吻也会在人的身上留下痕迹。
如今他身上也有，而且比他当初看到的还要严重，紫到几乎渗出血丝。
何路头脑发懵，像猛然坠入一个冰潭，血液与骨缝里都冒出寒气。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像看到一个丑陋的小鬼。
周惊鸿呢？他怎么不在？去哪儿了？是他吗？
一个个的疑问像炸弹在何路脑子里接二连三地爆炸。
不一会儿，他冲出去，拿起手机给周惊鸿打电话。
等了半分钟，对面才慢悠悠接通。
还不等周惊鸿出声，何路就大叫道：“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周惊鸿此刻正坐在酒店楼下的餐厅里，他脸色也挺差，一夜没怎么睡，被何路吼了一句，立马气不顺地吼了回去：“这么大声做什么！”
对面的友人抱着胳膊，挑眉看着大发脾气的周惊鸿。
这人是卫春的弟弟卫清衡，他跟周惊鸿捣鼓了一点投资，出了点事，昨晚给周惊鸿打电话通知，然后连夜赶过来见面商讨。
周惊鸿其实挺不乐意别人说他游手好闲，他妈妈溺爱他，但也偶尔让他多上进，而他爸爸总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常常叹息，好像他这个儿子多丢人似的。
周惊鸿就跟卫清衡两人合计着找点事儿，赚点小钱。
他们注册了个公司，在南亚的一个国家收购原石，运到国内加工做彩钻、白钻等，这是有钱人最爱的饰物之一，张扬，耀眼，又价值不菲。
前年开始做的，一直没出什么错，昨晚卫清衡打来电话说，正收购的那批毛坯石被当地的一伙黑势力扣了。
周惊鸿听了大吃一惊。
卫清衡电话里也说不清楚，直接过来找人，周惊鸿跟卫清衡在露台用电话说了半个小时左右，再回去卧室哪还有什么旖旎心思。
他们那些小钱赚腻了，这次就搞了批大的，走高端艺术，采购的是极为珍稀的原石，不仅稀少，货源也是他们费了好大劲儿才抢到手的，不说各种加工费，本金他们就花了两千多万，以往只和珠宝商交易裸钻，这次从毛坯石到设计出成品出售，准备了完整的供应链，就想着靠这次能翻几倍的赚。
周惊鸿气得破口大骂，连带着床上醉醺醺的何路都看不顺眼了，在床边烦躁地走了好几圈，最后上了床，把何路晾一边，被子裹住自己，两眼瞪着天花板，瞪着瞪着就睡着了，直到早上七点多，卫清衡说到了，他才起来下去，顺便跟人吃个早餐。
“谁啊？居然敢吼你？”卫清衡一脸玩味，本来因为货源被劫而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还是那个……那个什么姜箫？你俩还没分啊？”
周惊鸿睨他一眼：“早分了。”
“那吼你的……”
周惊鸿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站起来：“行了，你先找找人，看看有没有认识那边的，搭个线，尽早解决，别拖时间，实在不行，我问问我爸。”
虽然不想搬出自己爸爸，但周惊鸿也别无他法，能把损失降低就降低。
周惊鸿回了楼上，一进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立马投过来愤怒的吃人视线。
何路朝他走过去，眼睛泛红，并没有流泪，声音也比电话里的平静许多，可他紧攥的双拳和颤抖虚浮的脚步出卖了他不过强装镇定。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何路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他希望周惊鸿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他身上的痕迹不过是虱子咬的，过敏了。
他知道理由很蹩脚，他自己也无法相信，他只是很害怕，很恐慌，他急需一个人来告诉他，没有事的。
但周惊鸿不如他所愿，以往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总归是个很热心善良的周惊鸿，此刻轻蔑一笑，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他：“我对你做了什么？何路，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何路一怔，有点理解不了对方的话。
周惊鸿掠过他，走到沙发前大大咧咧坐下，看着转过身来的何路说：“昨晚是你死抱着我不撒手，追着我亲……”
周惊鸿在何路慢慢变得惨白的脸色中继续说：“你可真是，好不值钱、好下贱的模样。”
何路浑身一震，像一道惊雷落在身上，劈得他崩溃道：“你胡说！”
虽然喝醉了，但何路这次隐约记得一些画面，是周惊鸿在他身上……
何路像是不认识了眼前的人，周惊鸿变得很陌生，昨晚的，还有现在的，都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周惊鸿了。
“你胡说，我才不会……”何路哪里听过这般直白的羞辱之言，他本就少经世事，心思单纯脆弱，不可抑制地哭了起来，瞪大的眼睛包不住泪水，一颗一颗往下砸。
周惊鸿静静地看着他流泪，忽然皱眉，心里莫名觉得烦。
他陪着人玩够了，不需要再装什么助人为乐温和良善的好人了，他的计划到此为止，他拿到的东西足够让封容颜面扫地。
周惊鸿冷下心肠，霍地站起，他个子高，一下衬得何路在他面前就像个被欺负的孩子，他不清楚心里那点烦躁从何而来，一股脑地发泄：“哭什么？是你自己厚脸皮要跟我睡，现在装什么纯情了？我没嫌你又丑又土你就该偷着乐，还在这儿跟我哭哭啼啼，是不是男人？”
“噢，你怕封容知道，不要你了？可这能怪谁呢？是你自己往我身上贴，而我不过是做个好人，满足你罢了。”周惊鸿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让何路更加恼怒和惊惧，尤其封容。
封容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对他？
把他扫地出门是轻的，说不定会把他揪到学校主席台，揭穿他的不忠和放荡，让他丢人现眼，让他无法存世。
何路打了个冷颤，像浸泡在冰河之中，浑身僵硬麻木，长着獠牙的恶鱼啃噬他的血肉，让他变成一具骨头架子。
何路盯着周惊鸿开门的动作，这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冲到头顶。
“啪嚓”一声，在周惊鸿后脑勺炸开。
周惊鸿整个人晃了一下，勉强站稳，抬手摸了下后脑，拿到眼前看，手指上满是黏腻温热的血。
这是他的血。
他被何路开瓢了。
周惊鸿转身，眉眼压低，风雨欲来般的阴沉，他扯着嘴角，怒极反笑，反手又把已经打开的门关上，上锁。
“你砸我？”周惊鸿朝何路走去。
何路手里还拿着碎掉的花瓶口，看着周惊鸿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血淌下周惊鸿的脖子，融进白色的衣领中，像个索命的白无常。
“想杀人灭口？”周惊鸿盯着他问，脚步不停 。
何路被逼着往后退，满脸惊恐，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一时冲动用花瓶砸人，他实在是被周惊鸿无耻的模样气到了。
他现在很后悔，他也不想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你……你不要过来了……”何路眼泪涌出更多，仿佛脑袋开花的人是他，哭得直哆嗦，“周惊鸿……你不要……”
他身后已无路可退，整个人贴在窗框上。
彩色玻璃上的天使身穿白衣，戴着花环，脸上挂着宁静的浅笑，可这一刻天使的微笑过于诡异，他笑着，但视线冷冰冰，就像周惊鸿，勾着嘴角，眼睛却满是煞气。
周惊鸿扬手抢过何路手里的碎瓷，何路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用力推了一把周惊鸿要逃，可刚跑一步，就被人扑到地上压制住。
“妈的……你真是……”周惊鸿咬牙切齿地发狠，呼哧呼哧地喘息，他已经浑身发软，眼前发黑，他知道自己马上要昏过去了，那何路呢？会不会趁他昏倒了再给他补几下直接砸死他？
周惊鸿不甘心，在模糊晃动的视野中，何路那截儿又细又嫩的脖子近在咫尺晃动，他张口咬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尝到满嘴的腥甜味儿后，终于彻底昏过去。
何路没有补刀，他愣了会儿，然后准备打急救电话时，恰好有人敲门。
何路被吓得一惊一乍，脑子空空地去开门，是还没走的卫清衡上来找人。
周惊鸿被送进医院急救，何路被留在了酒店。
他坐立不安，脑子里全是周惊鸿的血，呼吸间仿佛还残留着血腥气。
何路一夜未睡，次日周惊鸿没有消息，他也待不下去了，收拾行李回到S市，落荒而逃。
在回去的路上，封容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
“怎么了？”何路结结巴巴。
“我来学校接你吃饭，你怎么不在学校？”封容问了何路的辅导员，辅导员说何路参加了社团活动去游学了，大概已经走了五六天了。
一想到何路没在学校好好上课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封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周惊鸿，语气异常冰冷：“周惊鸿也去参加社团活动了？”
一听他提起周惊鸿，何路本就慌乱的心更加紧张起来，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周惊鸿是生是死，如果周惊鸿死了，他是不是就要去蹲大牢了？就算没死，也逃不过要被抓走的命运。
何路都要哭出来了，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来话，一直抹眼泪。
封容见他不回答，默认了，暗骂一声，质问他在哪里。
何路平复着心情，扭头看看四周，闷闷地说自己刚从地铁站出来，正准备往小区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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