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夏】救世的■■■》须臾望月抄

85、你的猜疑与怨恨 厄琉息斯秘

　　赛法利娅回来的那日天气还算好，正应合了两人的心意，那刻夏不爱出门，但为数不多与朋友出去还是可以允许的。他知道赛法利娅这一次回来并不会逗留很久，很快又要回到战场上去，虽然赛法利娅一直表现出一副不舍的模样，但是等那刻夏询问她是否将自己回来的消息告诉阿格莱雅时，她却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额……”

　　当两人走在路上谈论这件事时，赛法利娅并未像往常那样热切的与他谈论很多事情。跳脱的少女比起往常平静许多，那双永远挺立着的猫耳也有些耷拉：“那个，小绿毛，我们不谈这个了吧。”

　　那刻夏看了眼赛法利娅，见她满脸紧张，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手指向前方的拐角：“我昨天看过你发来的地址，餐厅应该就在那条小巷子里对吧？”

　　“当然啦！”见那刻夏主动转移了话题，赛法利娅又恢复了最平常的模样，笑容里充满元气：“小绿毛你今天想吃什么都——可以随便选喵！赛法利娅大人在前线升了职位赚了大钱，也是可以当小绿毛的金主爸爸了吼吼吼~”

　　“赛法利娅，有些话不能乱说。”那刻夏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转而观察起周围的环境：“不过，你今天找的这个地方位置还算不错，比较符合我的要求。”

　　“嘿嘿，这不是小绿毛特地和我说有要事和我商讨喵？”赛法利娅窃窃笑着：“呐~我这就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好地方，可供你我二人聊一些不可说的话题呢~”

　　“我希望你预定了一个隔音的包间。”那刻夏说。

　　“那是当然啦！”赛法利娅哼哼笑：“走吧小绿毛，让你看看你赛法利娅大人的品味~”

　　在两人走入餐厅的门后，果不其然被服务生领到了相对隐蔽的包间之中。虽然只是他们两人用餐，但赛法利娅选择的包间却意外地大，而且风景也出奇的不错，虽然层数不高，却能很好看到远方的街景。

　　“这里风景真不错啊，对吧？”看着窗外的景色，温和的日光从透色的玻璃窗照射在木质的地板上，整个包间都是一种非常温和的装修风格，阳光落在座椅或者桌上都不会让人觉得怪异，反倒是与室内一同营造出了一种特殊的氛围。

　　“想不到赛法利娅你居然会在意这种东西。”那刻夏晃了晃一旁的高脚杯，随后轻轻嗅闻其中液体的气息，表情忽然变化：“喝酒……你认真的？”

　　“这么好的相聚时刻，当然得来点烈的啦！”赛法利娅将自己旁边的杯子拿起：“嘛……这里是比较高档的酒店没有那种大酒桶，小绿毛你凑合喝啦！”

　　“我不喝酒。”那刻夏摇摇头，将那杯子推开：“我喝普通果汁就行。”

　　“果汁？！”赛法利娅瞪大眼睛：“喂！”

　　“我才是该生气的人吧，赛法利娅？”那刻夏瞪了她一眼：“我今天来和你谈事情，又不是真的来玩乐的。”

　　“好吧好吧。”赛法利娅将酒杯放到一旁：“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还急眼了，还凶我？！哼哼，那就喝果汁吧，你要喝什么？”

　　“不要太甜的就行。”说到这，那刻夏低头看了眼被他推去一边的玻璃杯，看着其中棕黄色的液体，若不是他方才问出了一股酒味，怕是真的会直接上口。

　　“不要太甜的呀，好吧好吧喵。”赛法利娅佯装无奈地晃晃脑袋：“嘛……本来还想给小绿毛你点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甜点呢。”

　　“赛法利娅，你也该闹够了吧。”那刻夏将菜单从她手中拿过，简单翻看后选择了口味最清新的那款，在她笑嘻嘻的神色中将菜单放了回去。

　　“哎呀，小绿毛都知道我是在开玩笑还这样。”赛法利娅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吧，你想和我聊什么？”

　　“现在不可。”那刻夏摇了摇头，看向门的方向：“等你点的菜品上齐以后再聊吧，和元老院那些家伙有关。”

　　闻言，赛法利娅立刻收回了笑容。

　　“元老院？”赛法利娅咬唇：“你是说……小绿毛你和那些家伙扯上关系了？不妙，非常不妙啊。”

　　“看起来你比我要更了解他们。”那刻夏注意到关上的门被人推动，示意赛法利娅别再继续向下说：“我们一会再详细聊聊。”

　　这家餐厅出餐的速度比那刻夏想象中的快了不少，或许也是因为赛法利娅没有点什么特别精致的菜品，就是最平常的煎肉排。怪不得她方才要让他陪她喝酒，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配上肉排一般不都是红酒为优选，她怎么选那么烈性的？

　　在所有东西上齐之后，那刻夏才发现赛法利娅选择的都是很平常的菜品，像是直接在菜单上购入了两个销量比较高的套餐，因为他们的菜品配置都是非常经典的风格，除了肉排的部位有些不同，饮料的风味有些差异，再加上还未上的餐后甜点，那刻夏实在找不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服务生在将两人的食物全部端上后，便表示后面的甜品需要他们通知才会继续上，这倒是方便了那刻夏与她的谈话，对此，他非常容易地就接受了。

　　“好了，碍事的家伙都离开了。”赛法利娅笑眯眯地拿起刀叉：“哎呀，这肉排真香呀~我都已经忍不住开始流口水了……”

　　“小绿毛，你也该正式开始说说你要对我说的话了吧，刚刚一直在那吊着我，我可是已经有点不爽了喵。”

　　“那我开始吧。”那刻夏在话题开始前，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赛法利娅，之前不是说从晨昏之眼带回来了一个杯子吗，一会我让下人给你。”

　　“哟，行啊。”赛法利娅笑：“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件事啊小绿毛，赛法利娅大人只用一秒钟就原谅你刚刚的冒犯了呀。”

　　“好了，在这些其他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就和你说正题吧。”那刻夏清了清嗓子：“首先是研究那份样本的事情。”

　　在确认门外没有其他人在偷听后，那刻夏接着方才的话说了下去：“那并不是属于一个泰坦的力量。”

　　“不是一个泰坦，然后呢？”赛法利娅切下一块肉排，那上面裹满了酱汁，她用锋利的叉将那一小块肉插起后，眼睛瞟向那刻夏：“然后……那其中诡异的力量，是属于谁的？”

　　“……是黑潮。”

　　“喵呀？！”

　　赛法利娅险些没将手中的叉子拿稳，她那双与猫相似的瞳孔猛地瞪大：“喂，你没在和我开玩笑吧！黑、黑潮，那怎么可能！”

　　“在第一次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我也会因此而惊讶。”那刻夏对于赛法利娅的惊讶早已预料，在对方目瞪口呆的神色中淡定喝了一口饮料：“但是研究院已经用黑潮检测仪确认过了，百分之百的可能性是黑潮。”

　　“哈，哈哈……那可还真是……”赛法利娅干笑两声，“黑潮……那群家伙还真是……这种东西都敢碰。”

　　“虽然之前对于这种可能早有些察觉，我可想不到有哪个泰坦有这样诡谲的能力，原来，不是泰坦！哈！”赛法利娅将肉送进嘴里，嚼了嚼，道：“能让奥赫玛那些老东西都惊讶的力量，黑潮……悬锋城他们已经能掌控这种东西了吗？”

　　“我认为不是掌控。”那刻夏摇摇头：“黑潮这种力量一旦被掌控，那么奥赫玛面对的可不只是与被改造的士兵作战，很可能是直接与黑潮对抗了。”

　　“所以，仅仅只是我的推测，我认为他们应该是从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得知了如何暂时压制黑潮那份野性，将他们融入某些人体内更便于激发对人体增幅有益的部分。”

　　“虽然这么说，但这仍然属于人体实验的范畴……”那刻夏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边：“我不赞同这个行为。”

　　“就是啊——”赛法利娅拉长了语调：“谁知道那些家伙背地里弄死了多少人，尸体怕是要堆得比那些家伙自己的坟头都高咯……真可惜，这些人居然还活的好好的，唉……”

　　“算了，不提这个，小绿毛你不是说元老院的事情吗？和我聊聊那个吧。”赛法利娅摆出一副可爱的神情：“那个呀，我确实是懂一些那边的事情，但小绿毛你不和我详细描述的话，我可不好判断哦~”

　　“嗯。”那刻夏点点头，道：“在研究院确定那份样本中的力量来自黑潮后，院长就亲自联系了阿格莱雅女士，然后就联系到了元老院，因为他说元老院曾有规定，没有准许研究院或任何组织研究黑潮。所以要想研发出针对敌军他们的武器，需要先获得元老院的批准。”

　　“唔姆，还有这种事情啊。”赛法利娅点点头：“确实以前听过类似的风声，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不过我记得，研究院的院长是不是已经换了？我只记得以前那地方是一个糟老头子在管，把那地方变得乌烟瘴气的！”

　　“是的，新任院长是神悟树庭人。”

　　“哇~是你的老乡哦。”赛法利娅的语气听起来不知道为何有几分羡慕：“我可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多洛斯人了。”

　　“多洛斯，多洛斯！算啦算啦，还是不说这个了……”

　　“所以小绿毛你是怎么和元老院那些家伙扯上关系的？”

　　“是元老院的人指名道姓要找我的。”纵使此刻，那刻夏仍在思考为何吕枯耳戈斯要和自己说那些话：“而且他还对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莫名其妙？”赛法利娅来了兴致：“小绿毛你说说，让我听听到底有多莫名其妙。”

　　“他说……同意研究院进行黑潮研究，但是却说奥赫玛皇室不会派兵援助我们。”权衡半天，那刻夏还是没有将吕枯耳戈斯和他介绍GEASS的事情说出去，第一是赛法利娅也许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许还会平白无故给她添加不必要的麻烦。第二是……GEASS这件事，他知道最有关联的就是卡厄斯兰那。

　　事关卡厄斯兰那的很多东西总是非常复杂，这让那刻夏不得不耗费大量精力去思考那些事情，而往往还会得到很多很没有头绪的结论。即使把这些说给赛法利娅听，她或许也给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哈？”赛法利娅神色古怪：“这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奥赫玛军队怎么可能不帮忙？这是想拉拢你？但是这种谎话说出来也太没有可信度了吧？”

　　“嗯，对了……”那刻夏问：“赛法利娅，你知道凯妮斯和吕枯耳戈斯吗？”

　　“知道啊。”赛法利娅点点头：“凯妮斯啊，这家伙的名声可是臭得很！要我说如果没了这家伙，奥赫玛的乱子能少上十倍都不止！我是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当上元老的啊！那些家伙都是瞎子吧！”

　　“真搞不懂那个老女人一天到晚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奥赫玛国内做那些破事，真碰上战争第一个不吱声了！”赛法利娅冷哼：“要是是这个老女人给小绿毛你说得这种话，那我也一点也不奇怪了！这女人一点脑子也没有，能坐在这个位置也只是靠那些死心塌地的下属罢了！”

　　“至于那个吕枯耳戈斯……元老院里确实有这号人，只是基本上不怎么露面，也鲜少有人见过他。”赛法利娅挠了挠下巴：“嗯……嘛……但是，据我所知，这家伙好像也是元老院的元老之一，和凯妮斯那个臭家伙是同僚啊，不过我觉得这俩人关系应该不是很好！能和凯妮斯交好的人恐怕我的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看来凯妮斯在元老院的内部风评真的不是很好。”那刻夏说。

　　“可不是嘛！”赛法利娅挑眉：“再怎么说你赛法利娅大人也是个情报官，在元老院里面有点小手段知道不？要我说元老院里的人，除了凯妮斯的那群手下，根本没有人看她顺眼！第一是因为那个老女人做事太蠢了，说的话也自大的不行，第二是因为她是个用禁术夺走他人身体换取生存的家伙，没人会看得起她的。”

　　“不然她那些下属怎么会那么忠心呢？”赛法利娅冷笑：“为了活命真是连基本的尊严都不要了！宁愿当一条在他人脚下摇尾乞怜的狗！恶心。”

　　“所以小绿毛你最后怎么回复凯妮斯的？”赛法利娅有些好奇：“别告诉我你真的同意她给出的奇葩条件了！虽然我不知道她和你说了什么，但总归不会是好东西的。”

　　“不是凯妮斯。”那刻夏说。

　　“喵？”

　　“不是凯妮斯。”那刻夏再次重复：“和我谈条件的，不是凯妮斯，是吕枯耳戈斯。”

　　“诶咿？！”赛法利娅惊讶：“这种离谱的话居然不是凯妮斯那个蠢货说的！看来元老院里面高手云集呀！”

　　“我倒觉得不是你说的那样，赛法利娅。”那刻夏深深吸了一口气：“从你方才的话里，凯妮斯确实是一个不够聪明的家伙，但我认为吕枯耳戈斯不是那样的人。”

　　“该怎么说？我觉得……他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狡猾，狡猾得多。”

　　一个知道GEASS存在的、并且还与其关系不一般的安提基瑟拉人，怎么可能是个蠢货？
　　光是他只让那刻夏一人去见他，并且还对他说了那些话，那刻夏便觉得此人万不可轻视。

　　“我不知道如何具体描述那种预感，赛法利娅。”那刻夏顿了顿：“包括今日与你出行也是这样想的，我觉得他了解的、谋划的比你我要多得多……若再将其范围扩散得再大一些，你认为有可能吗？”

　　“事实上，就连奥赫玛皇室……”

　　“好了小绿毛，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在那刻夏将话题引入更加危险的方向之前，赛法利娅阻止了他的联想：“不要随意揣测埃厄忒斯陛下，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你刚才说的那个吕枯耳戈斯，我会重点关注他的。”赛法利娅很显然将那刻夏的话听了进去：“听你的对他的描述，这人确实不容小觑。毕竟让小绿毛产生防备之心的人可是少之甚少呀。”

　　“你能意识到这点，真是太好了。”那刻夏松了口气，“现在的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自然也没有办法很好地防范，但是事先让你提防着那人总是好的，毕竟他们总是不太值得去信任。”

　　“是呀。”赛法利娅对那刻夏的话表示赞同：“元老院那群家伙全是骗子，比赛法利娅大人还会骗别人。”

　　“喵呀喵呀~今天的饭吃得还真是享受啊，好满足。”赛法利娅伸了个懒腰，眼睛眯起：“天气这么好，好适合回家睡午觉呀，如果阿雅在家的话，就当给她一个特殊惊喜咯，嘻嘻。”

　　“你要回去了啊。那稍晚时候我让下人把那个晨昏晶制作的纪念品送过去吧。”

　　“好呀，不过小绿毛你不打算回家吗？”赛法利娅身后的尾巴晃了晃。

　　“我还有些事情要解决。”那刻夏摇头：“比如……去找院长商量黑潮研究的事项。”

　　“好吧，你总是这么忙呢。”赛法利娅撇撇嘴：“那我就先回去啦，钱我已经结好账了，工作顺利哦小绿毛~”

　　“谢谢你，赛法利娅。当然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