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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夜未归的熄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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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还得给玟屈同学带些吃的呢。”
“也是,那小子喜欢吃什么?”
“你和他认识十几年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
“……”
两人默契的买了经典三件套,油条豆浆包子,随后柳月白在心中暗自催动福禄寿,牵着方芸的手瞬移到了外面,不偏不倚,就在狂热粉丝后面的灌木丛。
头顶上还有一个巨大的钟楼,时间是——七点三十分。
“我们就这样悄悄滴,慢慢滴走,你滴明白?”
柳月白压低声音,学着老电影里的腔调,猫着腰拨开挡路的枝杈,一手还紧紧攥着方芸的手腕。
不知是不是被叶子蹭到,她总觉得人中有点痒痒的,忍不住皱着眉吸了吸鼻子。
方芸跟着她的步伐,很快就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灌木丛,柳月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往后看向乌泱泱的人群,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叮铃铃铃——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一瞬间,无论是狂热粉丝还是柳月白,都把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方芸的身上。
与此同时,方芸感觉到了无数道欣喜的和一道充满杀气的眼神。她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苦着脸朝柳月白露出一个十分抱歉的笑容。
额头上的冷汗都被脚下隐隐传来的震动给震落了——那是狂热粉丝们发现柳月白的踪迹,激动地往前涌,踩得地面都在发颤。
“完了。”
“跑。”柳月白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方芸就开始快乐向前冲,身后的粉丝举着签名本嗷嗷叫着。
“月白同学,给我签个名吧!”
“柳月白,我在上星座历史课听猎蝎之战的时候就仰慕你了,请让我和你说几句话吧!”
“同学……”
老土的手机铃声混着粉丝的尖叫,堪称年度最混乱BGM——雪花飘……,想和你拍张照,北风萧……,你长得这么俏……。
“啊啊啊,你们这群人好烦啊。”
“白白,快用瞬移呀。”
“你以为我不想吗,学校里有‘天威’,所有血脉都被削弱了,我现在十分钟才能用一次半径不到两百米的瞬移。”
他们的热情近乎让柳月白抓麻,方芸也在混乱中不小心按到了电话的接通键。
“你…,一夜未归,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是什么身份,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沉音透过嘈杂的风声砸进方芸耳朵里,她整个人有一刹那僵在原地,连脚步都慢了半拍。
“方芸,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我知道…的。”
方芸的嘴唇在哆嗦,声音在颤抖,眼底布满的是恐惧,连说话的底气也愈发地小。
“你那边似乎很吵,可全国范围内不会有柳家丫头的声音,所以,在哪?”
审判的语气裹挟着质问,像淬了冰的钢针,一字一句扎进方芸的耳朵里。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沉得像擂鼓,隐约还能听见几声恭敬的“老板”低语。
“嘁。”柳月白一把抢过手机,直接挂断,干脆利落地像挂断自己的电话,隐隐约约可以望见医务室,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四十分。
她嘴角翘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一切都刚刚好,福禄寿,三星斗转——猎户腰带。
低喝声在心底炸开的刹那,天空骤然亮起三道细碎的银芒,分别凝成禄星的玉笏、福星的牡丹、寿星的仙桃虚影,旋即三道光影飞速盘旋交融,化作一道横贯掌心的银白星带——正是猎户座腰间那三颗标志性的亮星。
二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消失在粉丝的眼前,这场闹剧也在学院老师的疏通下结束。
“终于,解脱了……。”
柳月白扶着医务室的门框匀气的同时把手机扔给了方芸,“我听不得这种自以为了不起的东西。”
方芸笨拙地接住手机,打开一看,只有冰冷到直冲天灵盖的一句短信:你逃不出监视。
“好啦,别想了,先去给那小子送早餐。”
柳月白察觉到方芸的异样,迅速地关闭掉手机屏幕,拉着手往范玟屈的病房走去。
嘎吱——,推开房门,范玟屈依旧在睡大觉,身上的绷带已经褪去大半,熟睡的面庞稍显稚嫩却不失坚韧。
我们在外面累死,差点成为众矢之的就为了给这小子带早餐,结果他睡这么香。
“玟屈同学,我们来了。”
方芸轻轻晃了晃他,却只是翻了个身,搞得方芸有点手足无措。
“喂…喂,喂!”柳月白的处理方法显然简单许多,抓起一旁的鱼缸就要泼下去,可一想到阿芙罗,手又停在半空中,放下不行,不放又不行。
“算了。”她轻轻地放下鱼缸,准备用简单后面的两个字解决——粗暴,砰——,那是范玟屈梦游时用肚子打了柳月白的拳头发出的声音。
“唔……,我好像被人揍了。”
“没有,你一定是做噩梦了。”
柳月白在一旁笑着打哈哈,方芸则是把早餐递到范玟屈的身前,露出一个微笑:“玟屈同学,这是我们给你带的早餐。”
一下子,他腰也不酸了,肚子也不疼了,双手接下早餐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他就沉浸在幸福之中。这简直就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早饭。
校长办公室内——
“这不对,最起码……不应该!”一个中年男人怒拍桌子,而在这张桌子的周围还有十几个威严的人。
“阿特希,注意你的态度。”另一位看起来年龄较老的人轻敲桌子,“压力是必须的。”
“可是……也不能让学生们随意战斗啊。”阿特希虽有点畏缩,可仍是坚持。
“不是随意战斗,是让嫡系之间战斗,而且不是还有‘天威’吗”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争论,可一谈到‘天威’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
“那个怪人,除了校长,谁了解他?”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他说得很对,确实不了解。
“安静。”坐在最中间的白发中年人终于发话,双手交叠在胸前,说出了所有人都不敢反抗的话。
“我们需要的是天才,绝对的一等一的天才,而会被压力击倒的不是天才,那叫废物。”
钟楼之下的一个人影躁动,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在医务室的方向,钟楼的时间是——七点三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