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一流云阁

64、第 64 章 再访

　　李耀天捏着手里的调查卷宗，手指在 “墨氏” 两个字上反复摩挲。这些天调查下来，墨氏集团的金东全或周幕奎从资金走向分析来看，确实如墨唯所说很有问题，已经联系经济科的同事进行详细调查。几次拍卖都有参加，还有几笔流向拍卖行的账户，证明了他们确实和艾雾拍卖行有着某种密切的联系。本来还想等他们伤势好转可以调查询问，谁知道居然被墨唯接走了，如今到处都找不到人。心里憋着一口气，再加上最的人口失踪案，本来这也不归他管，更何况他手里还有案子，但这些天基层排查出的线索从报案人提到失踪人口，似乎都有墨家的影子，看似无关，却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墨家这么大的家族，真会牵扯进失踪案？” 他暗自琢磨，可直觉又在提醒他，越是庞大的势力，越容易藏着不为人知的角落，这让他不得不再次将目光投向文轩集团，投向那个看似温和却深不可测的墨唯。
　　这一次，李耀天没有带任何队员，独自一人开车来到文轩集团楼下。黑色的警车停在大厦门口，与周围光鲜亮丽的豪车形成鲜明对比，像一块突兀的礁石。他整理了一下警服衣领，深吸一口气走进大厦，鼻腔里灌满了高级香氛的味道，与警局里常年不散的烟味、纸张味截然不同。前台认出他是上次来过的刑警，没多阻拦，直接拨通了墨唯办公室的电话。李耀天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文件夹。“上次墨唯避重就轻，这次带着实锤线索来，他会说实话吗？”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李耀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文件夹，发出轻微的 “哒哒” 声。上一次与墨唯谈话的场景在脑海里回放 —— 对方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可眼神里的疏离像一层薄冰，关于墨家内部事务更是半句不肯多谈。“这次的资金流向、失踪人口，都是实打实的证据，他总不能再用‘巧合’搪塞吧？”可又难免担心，墨家势力盘根错节，墨唯要是真不想说，他未必能问出什么。
　　“李队，请进。” 墨唯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温和依旧。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文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像杂志里的商业精英。见到李耀天，他起身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不知李队这次前来，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
　　李耀天没有绕圈子，直接将卷宗放在桌上，推到墨唯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对方：“墨总，我们在调查失踪案时发现，有几起案件都与墨家有关，要么报案人涉及墨家，要么失踪者是墨家员工。我想知道，这其中是否有我们没查到的隐情？” 他屏住呼吸，等着墨唯的回答，心里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托词的准备。
　　墨唯拿起卷宗，翻看的动作顿了顿。“李队，墨家旗下员工众多，业务范围也广，难免会有个别人员牵扯进一些案件，这或许只是巧合。” 听到 “巧合” 两个字，李耀天心里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可多年的办案经验让他压下了情绪。“巧合？” 他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那墨家元老的资金流向，总不会也是巧合吧？我们查到，有几笔大额资金，最终流向了国外一个由 M 国顶级富豪创建的基金，根据国际刑警那边的反馈，并不做好事。这件事，墨总是否知情？” 他盯着墨唯的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 果然，对方的脸色微变，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家族元老的私人资金往来，我并非全部知晓。不过既然李队查到了，我会立刻安排人去核实。”
　　“私人资金？那他们人呢？墨总把他们接到哪里去了？” 李耀天在心里冷笑，这么大的数额，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私人往来，可墨唯不肯松口，他也只能暂时按下这个疑问。
　　“李队，是在怀疑我把人藏了起来，放心，我不会动他们，只是请他们回来开个家族会议，只要李队需要，我随时可以送他们去您那。”墨唯笑着说道。
　　李耀天被他这话噎住了，只好换个话题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查到，他们另有几笔资金，流入了本市的坤元生物研究中心。墨总对这个研究中心，以及它的负责人李在寅，了解多少？” 他心里清楚，坤元生物和李在寅才是这次问话的关键，只要墨唯在这里露出破绽，或许就能撕开案件的口子。
　　“我与李在寅都没见过面，对他了解不多。”墨唯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以前听说过他好像以前叫李正坤。但我不知道是否属实，毕竟只是听说。无意中听说的，现在也忘了到底是听谁说的了。据我所知李在寅和艾雾拍卖行的老板艾青关系很好的。” 李耀天看着墨唯说道，“可据我们所查，李在寅这几年的履历没有问题，”他看着墨唯紧蹙的眉头，心里暗自思索：“李正坤？李在寅和艾青？如果墨家跟坤元生物没关系，为什么资金会流过去？”
　　李耀天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过这人的早期履历却一片模糊。我们走访了他履历上的几处居住地址，却没人能说清他的过往，仿佛这个人从所有人的记忆里被抹去了一样。墨总不觉得，这本身就很有问题吗？”
　　墨唯看着报告上的内容，眉头紧紧皱起，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李队，关于李在寅，我确实不知，如果有任何线索，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警方。但，失踪人口里面毕竟有我墨氏集团的人，还请李队多上心。若有情况请及时告知我。” 李耀天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可对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罢了，先给他个台阶，也看看他后续的动作。” 他心里盘算着，站起身，目光直视着墨唯：“墨总，失踪案涉及多条人命，我们警方一定会用心寻找的。但我也希望墨家能真正配合警方调查，毕竟这不仅关乎案件真相，也关乎墨家的声誉。”
　　说完，李耀天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明亮却冰冷，他快步走向电梯，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 有线索推进的兴奋，也有对墨家态度的疑虑。电梯下降的过程中，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局里的电话：“喂，派人盯着墨家，尤其是墨家总裁墨唯的行动，还有调查坤元生物的李在寅。对了，他还有一个名字叫李正坤。嗯，还有那个叫齐飞的大学生。” 挂掉电话，他看着窗外穿梭的车流，密密麻麻的车灯像流动的光点，想起山月小筑服务生的话，这个墨唯和那个叫齐飞的关系真的很好，会不会能从齐飞的身上挖点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