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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试探 拉拢 ...
“小垃圾。”江浸月脑海里忽然浮起祝巫先前说过的话,轻声唤道。
[怎么啦,宿主。]小垃圾转瞬飞到她身侧,软乎乎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她揉了揉它的头让他安静下来,小垃圾遗憾的止住动作。
江浸月试探道,“你会害我吗。”
[为什么宿主你会这样问,]小垃圾不懂为什么宿主会问这个问题,他笨拙的挠了挠身体,还是很开心能回答宿主的问题,[我绝对不会伤害宿主的。]
江浸月捧住他,轻点它的身体,“是永远吗?”
[嗯,永远。]小垃圾用力晃动身形,无比笃定地应下。
不是江浸月不信任他,只是真真切切的死亡,她足足经历了四次,那直面死亡的剧痛感随着她一遍遍重来,反复席卷身体,久久无法消散。
江府内灯火灼灼,满堂光亮。江家二公子特地告假归府,一家人难得齐聚一堂。
上一回江浸月出事之时,恰逢大水泛滥、瘟疫横行,时局纷乱,他纵使心急,也只能来去匆匆,万般身不由己。
经数日静养调理,王夫人在那日被伤之处,本就并非致命重创,府内府医技艺高超,再加之江家秘制金疮药药效绝佳、疗伤奇效。
不过短短几日,伤势便已有大好之势。
王夫人坐躺在榻上,脸色还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江秀儿直直的站在她床前,赌气似的垂着头不肯抬头瞧她。
就这样,二人对峙了半天,王夫人首先败下阵来,“若你真的想跟你姐姐学这功法也不是不行。”
江秀儿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娘。
王夫人勾唇讽刺看向他们:“怎么?觉得我不会同意?”
“谢谢阿娘。”
江兆和嗫嚅着嘴唇刚想开口,江秀儿便先一步扑到王夫人怀里。
他想说的话被尽数堵下,手也收了回去,移开视线。
王知仪眉眼渐渐柔和,垂眸看向怀里的江秀儿。
江秀儿轻轻回抱了她一下,便转身快步走到江浸月身旁,拽住她的衣袖,软糯地撒起娇来姐姐,姐姐的叫着。
两个小姑娘挨在一处低声私语,眉眼亲昵,不知在说些什么体己话。那亲密无间的模样,倒像极了年少时的她与谢文蕴。
“这孩子。”
王知仪眼底掠过几分复杂,目光沉沉望向江浸月。彼时江浸月正倚在老夫人肩头,拿着锦帕含笑逗弄江秀儿,与她嬉笑打闹,一派天真无忧。
那张恰似故人的脸,总是难免让她想起她……
“算了,人都没了那么多年,有什么好想的……要怪就只能怪她当年太狠心了,狠心的抛下自己。”她只要想起旧事和故人,心底便无端烦闷。
她按了按眉心,硬生生将脑海里纷乱的往事压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看着闹作一团的二人,她张了张嘴,那些话最终没对江浸月说出口。
江兆和在后面呆呆的看着王知仪,心里抓心挠肝的难受。
他嘴笨,每每见到娘子就说不明白话,说多了反而会引起娘子的厌烦,索性就少言少语。
好在娘子始终懂他,江兆和感动的看着王知仪,默默把水放到娘子伸手能拿到的地方。
王知仪看着闷葫芦江兆和就有些委屈。
若不是当年谢文蕴嫁到江家,她哪里会跟江兆和有交集,这么多年,想必江兆和也早早就厌倦她了。
夜色沉沉,王知仪斜靠在床榻上,心神纷乱难安。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江兆和,心底和离的念头翻来覆去盘旋不休,索性硬起心肠,谎称身子抱恙,将他摒在了门外。
她枯坐良久,始终没等来那人的身影,心头不由得漫上一层酸楚。原来于他而言,自己终究无足轻重。
正暗自难过之际,门外忽传来细碎响动。她心底瞬时燃起几分期盼,暗暗盼着推门而入的会是江兆和,可入眼的却是骤然掀帘进来的江浸月。对方全然没留意她瞬间僵住的神色,径直走到屋中凳上坐下。
她把刚重生时去许尽欢寝宫里暗杀他们二人的箭簇扔在王知仪跟前,她没说话,就这样冷冷看着她。
王知仪一惊,她只当看见了一个利器,心头微疑,犹疑的伸手拾起箭簇细细端详,待看清形制纹路时,血色骤然褪去。
“这……这是……江家的。”王知仪笃定。
错不了,这箭簇乃是将军府独制样式,桦木箭杆搭配流线针形箭头,镞身还刻着清晰的江字府印,这般专属印记,外人绝无本事仿制伪造。
她执掌江家诸事多年,府中隐秘规制了然于心,一眼便辨出此物来历不凡。
“这东西……”王知仪抬眼望向江浸月。
神色间添了几分戒备,满心不解对方将此物摆在自己面前的用意。
江浸月抬眼:“婶婶你可知这是可是刺杀五皇子的暗器?”
“五皇子!?跟五皇子有何关系。”王知仪惊出声。
江浸月冷呵道:“若不是你授意,难道是我远在边关的爹或大哥授意暗杀皇嗣不成?”
“我从未授意此事!”
这可是足以株连满门的重罪。
江浸月逼近,指尖几乎要抵上王夫人的衣襟,周身寒气裹着彻骨的恨意,字字如淬了冰的利刃,一刀刀剜向对方。
“你说不是你指使,外人怎么能拿到江家独制、从不外传的箭簇?那箭簇的纹路、锻造的手法,天底下除了江家嫡系一脉,绝无第二人知晓!”
她每一步都逼得王夫人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若不是你点头默许,我怎会惨死在荒野,死后更差点被人挖坟掘墓,抛骨曝尸,受尽世间最不堪的折辱!”
他猛地攥住王夫人的手腕,王知仪被吓得猛的一抖。
她指节用力到泛白,力道狠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目光死死钉在她躲闪的脸上,逼她直视自己的恨意与绝望。
“王夫人,你装什么无辜?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脱得了你的干系!你倒是说啊!”
王夫人被他攥得腕骨生疼,脸色瞬间惨白,却依旧偏着头,死死避开她那双像极了她娘的眼睛。
她唇瓣颤抖,胸口剧烈起伏,满心的话堵在喉咙口,咽不下、说不出,只化作一声沉重又无奈的叹息,飘在死寂的空气里。
“我只能说,这些事,绝非我亲手授意。”
她声音发哑,带着藏不住的疲惫与挣扎,眼底翻涌着愧疚和一丝不敢言说的忌惮
说罢她便紧咬着牙关,不肯再多吐一个字。
“其余的,我不能说,也说不得。浸月,我劝你,就此收手,别再查了。”
江浸月闻言,反而低低笑出声,笑声里全是刺骨的嘲讽,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更紧,寸步不让。
“到底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江浸月退一步嗤笑道:“你让我收手?我被人害死,差点被人挖坟抛尸,尸骨无存,你却让我收手?”
她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步步紧逼,不给她半分喘息的余地,非要逼她撕开那层虚伪的遮掩,逼她直面所有不堪。
而王夫人只是闭了闭眼,眉头拧成一团,她本意并非想让江浸月去死,她不过只是想给江浸月个教训,是她糊涂,自以为聪明,谁知千算万算没算到真会把江浸月害死。
她当时就想,若是江浸月就这样死了,百年之后她又有什么颜面去下面去见姐姐。
“此事是我心生邪念,犯了塌天大罪,不怪秀儿,秀儿胆小,此事她并未参与半分,若你有气千万别与她有间隙。”
她指尖攥着一截缺了角的木簪,豆蔻色的指甲在前次刺杀里磕碰断裂大半,底下红肉隐隐外露。
江浸月缓缓落坐回凳上,眸光寒凉平静,语气淡漠无波:“王夫人,你觉得我应当应允你吗?”
她望着神色紧绷的王知仪,稍顿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字字清晰:“我娘她……”
“与姐姐何干。”
王知仪骤然激动,猛地撑着榻沿直起身来,心绪剧烈起伏,话音刚落便俯身剧烈咳嗽起来,肩背不住震颤。
果然。
江浸月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心中早已笃定自己猜对了。
“我若是说出我娘真正的死因,你当真想听?”
江浸月唇角漾出她那的人畜无害的笑,像极了平常人家的小辈,看不出一丝城府。
“姐姐……?”王知仪抓着被褥,用力控制住自己不落下泪来,“你当真知道。”
“当真。”
赌对了。
……
“夫人!”江兆和快步掀帘闯入,入目却只有王知仪孤身一人。
“无事。”王知仪眼眶通红,拿锦帕反复按着眼角,声音沙哑,“只是忽然想起姐姐,一时没能稳住心绪。”
江兆和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倒了一杯温水,半边身子挨在床沿,伸手轻轻扶她坐直。
“夫人你……”宽慰的话语卡在喉间转了个弯,最终只温声劝道:“喝点水吧,别再落泪了,对你身上的伤无益。”
王知仪瞪了他一眼,对他没了话说的欲望。
江兆和虽然不知他夫人为何要这样瞪他,他有些无措只好伸出手,默默拍着她的身子哄她入睡。
希望下一章早日过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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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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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没榜就先休息,有榜就干活, 明后天开始还有一万字更新~端午快乐,大家今晚有更新 喜欢的话能赏个一个收藏吗(卑微)文笔一直在不断进步,越到后面可能越有意思,观感也会更好 我的河河采访时间不定时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