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年年有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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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霜和江予看了一圈:哪棵树？
林阴墓地墓如其名，满山栽种着参天树，夏天一到，树荫蔽日、微风习习。
李云帆指了指最近的一棵树。
秦月霜点点头，踩在墓碑上借力跃起，抓住一根树枝，顺势荡起，踩在树枝上重复，一路到顶，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宋羽年！
他四肢被一条长而韧的纱牢牢绑在树上，嘴里塞着一块白红方巾，白嫩嫩的脸上挂着几行泪，微红的眼睛里还噙着一层薄薄泪，欲掉不掉，好不可怜。
秦月霜眼睛里闪过一抹笑，不是嘲笑，是觉得可爱的笑。
宋羽年眼眶里的泪落下来。秦月霜敛了笑，剑光一闪，纱落在许黎头上。
被蒙蔽双眼的许黎反应不及时，差点被捏掉脚腕，还好江予、李云帆就在三步处。
江予薅着许黎拽下来，快速远离。
铃铛声音响起，它维持动作停在原地。
还没两秒，李云帆便开始冒冷汗，晃动频率越来越慢，喉咙里隐隐有一丝腥甜气。
许黎指尖本来夹着卡牌，结果这一招一来，只能先扒拉下又长又宽的纱，即使一刻不等扔出去，还是慢了点。
口子顺着李云帆手背肌肤纹理裂开两道鲜红，歪歪曲曲，看起来异常可怖。
卡牌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弧度。许黎和跳下来帮忙的秦月霜对视，一句脏话不受控制地从牙缝里露出来，“劁……”
火焰燃起，烧得人疼痒难耐。
秦月霜及时抓住一根树枝，吊在上面，火焰距离她的鞋底只有一厘米距离。
四人齐齐松了口气。
江予扶住李云帆。秦月霜回到树上，拽住宋羽年已有了红痕的手腕，将人向许黎甩去。
几乎不用瞄准就能精准打击的许黎张开双臂，左奔右跑，很凑巧和下坠宋羽年相错。
脸着地前一刻，一边的李云帆扶了一把，才让他只是跪在许黎面前。
许黎惊道:“哎呀，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家中停了电，来吹风？”
秦月霜本想去扶他，一听这话立刻停住脚，似有担心。磨蹭两下，站到了李云帆身后。
宋羽年一把拽下方巾摔在地上，边拍自己身上的土边站起来。
许黎复又笑道:“这才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鏖战，突然见你忘了扶，还请宋哥哥见谅。”
宋羽年气恼道:“许黎！”
许黎笑着“诶”了声。
宋羽年瞧着许黎笑意不达眼底的样子，自觉交代，“是沈明珠。”
秦月霜与李云帆对视。
江予道:“据我所知，他不认识第二个沈明珠，只有沈荣姐姐，沈家正牌大小姐，沈明珠。”
许黎上下打量宋羽年，道:“要是她，你现在就是路边野狗肚子里一颗被嚼烂的肉丸了。”
宋羽年道:“是她派人把我绑在树上，我看到陈德和她在一起。”
许黎道:“你用不着藏着掖着。贺云寒派你看着陈德，注意我们动向，但我的行程绝对保密，于是你选择了最好下手的秦月霜接近。”
李云帆目露不解。
江予解释道:“贺云寒救过宋羽年，宋家有恩偶尔报是众所周知的事。”
秦月霜沉默。
宋羽年无话可说。
许黎笑道:“说吧，都看到了什么？一路上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宋羽年道:“贺云寒说你们对这个世界很重要，让我盯着你们，我破不了许家防御，但他们的可以，我黑到他们手机，实时监测位置信息，遥望湖那天，我看到秦月霜独自前往，就跟了上去。”
宋羽年道:“我看到保镖看到的一切，我通知了贺云寒，他把那个怪物带走后，秦月霜醒了。”
李云帆追问道:“然后呢？”
宋羽年摇头，“我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我看到秦月霜背上的血，打了急救电话，再后来警察来了，说是我报的案，可我只打了一通电话。”
许黎凝眉，“今天呢？”
宋羽年道:“陈德在炼怪物，这具尸体就是他的成果，但他似乎并不熟练，画魔法阵的时候还要经常看一张纸，而且成果出来他并不满意的样子。沈明珠只在他身边站着看，没说过话，后面陈德先离开，接着我就被沈明珠的人绑起来了。”
“好吧。”许黎挥了下手，“走吧，鸿门宴快开始了，我捎你一程，跟我们一起去。一会儿给你找套衣服，把你这身换了，拿出你爸检察气势来，别给我丢脸儿。”
宋羽年道:“我可以自己去。”
许黎转身，直勾勾盯着他，“你知道吗？贺云寒不会回来了，他已经为了铲除危害世界的怪物壮烈牺牲了，而我们就是接替他守护世界的人，看到月霜手里的观鹤剑没？这就是证据！”
一番发言抑扬顿挫，神情认真且严肃，还巧妙配合一些肢体动作，非常令人信服。
李云帆、江予对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怎么想都说不出不对，又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对？”秦月霜看看送羽年，看看手里剑，又看看许黎肯定神色，仔细思考，坚定点头，“对。”
宋羽年小时候被她忽悠着生吃三片桉树叶的事还历历在目，因此许黎的鬼话他一个字都不敢信，“你……”
秦月霜眨眼频率是两秒一眨，宋羽年清楚得很，她没有撒谎。
许黎没有催促，只看了眼手表，心里计算了时间。
她们会迟到二十分钟。
许黎对此并不在意，放下手，等待着肯定答案。
宋羽年没有思考很久，只问秦月霜，道:“许黎说的是真的？”
秦月霜谨慎思考一遍许黎话语，虽然有点坑，但确实算是实话，“真的。”
宋羽年转向许黎，道:“如果事实确如你所说，我可以加入你们。”
许黎拍拍土，“得嘞！走吧！”
江予道:“等等……”
许黎头也不回道:“车里有医疗箱，秦月霜会中医，没事。”
李云帆顺手带走捕兽夹，“不管它了吗？”
许黎神秘摇头，“后边的事就靠它了。”
阿斯特丽德女士故居。
城堡装修为古欧洲贵族经典款式。墙上某个位置挂着阿斯特丽德女士曾用过的弓箭。
城堡中有规律分布着小圆桌与长方形桌子，上面分别摆着酒水与甜点，显得与整个城堡格格不入。
觥筹交错的晚宴，众人皆是脸上挂着笑，端着酒杯与想接交的人交谈。
宴会已经进行了20分钟，紧闭的城堡门毫无预兆被推开，淅淅沥沥小雨砸在车顶，一辆黑色加长车停在正中间。
守门人早在不知不觉间被替换，现在正一个弯腰拉开车门，一个挡着车门上方，还有一个撑着伞。
率先走下的人在场大多数并不陌生，宋家的小公子宋羽年。
只是这装扮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不是宴会黑西装反倒像奔丧专用。
接下来出来的白裙少女更是没一个认识，只将她当做宋少爷一时兴起的女伴。
秦月霜挽着宋羽年臂弯，由他领着站在一侧。
这次下车的人全场有年岁的都认识，江家独子，江予。
他弯腰，摊开手掌。
李云帆看着手，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现在情况由不得深想。他心一横，搭上江予白嫩掌心。
江予眼里含着欣喜浅笑，收紧了手。领着李云帆下了车还不够，他将手放在肋骨处，将臂弯搁到李云帆眼前。
李云帆挂着假笑，不着痕迹确认了一遍宴会左右位，而后似瞪非瞪看了看江予，还是挽上他臂弯。
众人都不清楚这两尊大神下了车怎么不进来，车都走了还站在两边，跟门神似的。
全场只有陈德和沈明珠清楚，他们到底在等怎样一位大人物。
一辆看似低调实际价格比前一辆贵出三倍的车停在门前。
车门开，张秘书率先下车，做出与江予一样动作。
无数把黑伞将雨牢牢挡在伞外，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搭在张秘书掌心。
许黎身着黑色中长礼裙，同色高跟鞋，配饰为整套传世级珍珠。她缓缓下车，对身后炸响雷声充耳不闻。
众人皆是一惊。
一袭白色长裙的沈明珠最先反应，端起酒杯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陈先生当真厉害，竟能将久不出山的许小姐请来！”
不知道哪个小东西来了句，“就连几乎从不参与宴会的江少爷都来了，陈先生，厉害！”
伴随着阵阵雷声，许黎挽着张秘书，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一步一步，不疾不徐走到陈德面前。
入了场后，秦月霜与宋羽年待在角落，自身不显眼属性发作，完美隐匿人群。
想前来结交的人一时也失了方向。
李云帆跟在江予身边。不少人知道江家内情，大多不上前，只有零星几个还算相熟的长辈，会去问问近况、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还有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冲着江公子身份上赶着找抽。
一般这些人积累不够，或是家里没底蕴，多为自己创业打拼出一点成绩或者暴发户。
态度好的，会收获江予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来社交的。”
李云帆听到这理由会回头看一眼，真心觉得这理由很差。一个专门用来社交、交换资源的宴会，他说不是来社交的，挺好。
态度一般或者咄咄逼人、没有眼力见的，会收获江予冷冷一眼。接着他们相熟的就会上来道歉拉开人，没朋友的就会被想巴结、留个好印象的人拉开。
一切被陈德尽收眼底，他只有有几条细纹的眼尾拉长，闪着精光的眼睛笑眯眯，“早就听闻许小姐与江公子形影不离，今日一见感情果真好。”
许黎同样笑着，“陈老板很关注我们呀，但也得适当，你看，连清洗袖口的时间都没有。”
陈德下意识看了眼左手腕，什么都没有。他笑道:“许小姐年岁尚小，又被许公子养得机灵俏皮……诶？说到他，怎么没见许公子？”
养？许公子养？
许黎面色不变，语速不变，懒得反驳，“这不前阵子打球伤了腿，现在正在家里养伤呢。”
陈德道:“我怎么记得打球伤腿是三年前的事呢？”
许黎笑道:“这不觉得自己好了，非要出去闹，闹完就只能趴在家里了。”
陈德笑了笑。
许黎看了看身边，“令尊一双儿女今天没来吗？”
陈德笑笑，“他们淘气，不知道上哪玩去了。江公子这带的是？”
云里雾里的对话持续了一个小时。
李云帆和江予默默溜走，宋羽年与秦月霜紧随其后。
楼上并不开放，但架不住江予记性太好，愣是靠着儿时模糊记忆，带着两个人走小道，在楼上一间一间查。
顶层房间，窗帘束在两边，玻璃窗下能看到下方发生的事。
四人躲在窗帘处，李云帆举起许黎给的手机，打开录像安静拍着。宋羽年拿了特殊摄像头安静等待。
满身是火的它穿过街道却并没有引起恐慌，陈德的儿子女儿在下方拦下横冲直撞的它，撕下它身上的隐身符。
红墨如血、鲜艳不暗、笔墨稳健、秀气刚劲。宋羽年一下子就看出此符出自是贺云寒之手。
许黎提前安好的窃听器派上用场，三个人每人戴一只耳机，听着他们交谈。
陈德女儿道:“半成品是不行……”
陈德儿子斥道:“陈琪，你的意思是父亲功力不够吗？”
陈琪道:“我没这么说。父亲为什么不把姐姐接回来，那样明明更快。”
陈德儿子:“父亲决断不容置疑，别问了，把她处理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年年有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