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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郎廷书和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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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廷玉没想到怀晏那个文文弱弱的人也站起身护在他面前,道:“欧阳大人莫不是在说笑吧,大公子他们稍后便回。”
欧阳汀道:“我当然是在说笑了,不然的话,我杀人,难道还要告诉你一声吗?”
怀晏松了口气,谁知下一瞬就被欧阳汀拉了过去,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郎廷玉顿时惊愕起身道:“欧阳汀,你想大庭广众之下杀人不成?”
怀晏的生死掌握在欧阳汀手里,虽说他已经把要紧的方法告诉了郎廷书,欧阳汀就算杀他也于事无补,可他不晓得欧阳汀的为人,也不知道欧阳汀会不会杀他。
欧阳汀笑道:“二公子这么关心这个人,他和你们家什么关系啊?”
郎廷玉道:“欧阳大人想要知道可以自己去查。”
欧阳汀阴笑道:“不会是郎大公子新找的小白脸吧,毕竟郎大公子和礼部尚书家齐公子的事情人尽皆知。”
郎廷玉道:“我竟不知道欧阳大人素日不做正事,倒是喜欢听这些谣言。”
“真的只是谣言吗?”欧阳汀凑近怀晏白皙的脖颈闻了闻,表情销魂道:“嗯……抹了什么东西?真香,郎廷书每日就是这般温香软玉的呀,真是让人羡慕。”
怀晏有些厌弃的别过了头。
欧阳汀耳朵动了动,听到了马蹄声,随即把怀晏推开了,开怀笑道:“郎廷书不在,欺负你们真好玩儿。”
别看这个欧阳汀消瘦的样子,力气却不小,怀晏的脖子被他卡的生疼,欧阳汀看他的目光就像是蛇盯上了猎物一样,怀晏心道不妙,他别是被这个变态给盯上了。
郎廷书骑马赶回来的时候,欧阳汀已经回到他那边去了。
夜色深,郎廷书一时没看到怀晏脖子上的伤痕,事情已经过去了,怀晏不会主动说起,郎廷玉自然也不会说。
郎廷书和江杉取下马上的几只鸡和香料,招呼下人一起拔毛做鸡。
没一会儿,几只鸡分别做成了不同的菜系,有熬得香味十足的鸡汤,有烤的焦香四溢的烤鸡,他们一行人吃的十分丰盛,一点儿也不比丞相府里差。
再看其他人,两天都在啃干巴巴的干粮,连欧阳汀那边最多也只是煮了一些热粥,闻到怀晏他们这边的香味都咽了咽口水。
欧阳汀吸了吸鼻子,道:“不愧是丞相府的公子哥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位来春游了呢。”
怀晏闻言勾了勾嘴角,然后掰了一只鸡腿,站起身,走到欧阳汀身边,把鸡腿递到他面前。
欧阳汀打量着他道:“下毒了?”
怀晏笑道:“岂敢。”
欧阳汀睁着略带诧异的目光缓缓把碗递过去,道:“我刚刚那么对你,你居然不生气?”
怀晏低头看了他的碗一眼,笑着把鸡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欧阳汀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怀晏道:“当然生气了,所以我就是趁着郎廷书在,欺负回去罢了。”
欧阳汀咬牙切齿的送了他五个字,“我记住你了。”
怀晏知道欧阳汀肯定记住自己了,不过他现在为丞相府做事,自然也不怕欧阳汀,他十分满意的走了回去,原来这就是狗仗人势的感觉啊,也不错嘛。
郎廷书看着这一幕笑的很大声。
江杉十分意外的看着怀晏道:“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你刚来丞相府的时候多么老实,这么快就跟公子学坏了。”
怀晏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是他先招惹我的。”
郎廷书这才发现怀晏脖子上的红痕,他立刻要起身找欧阳汀算账,怀晏拉住了他,道:“好了好了,我也耍过他了,算是还回去了。”
郎廷书立刻朝他下人要了伤药,轻抚着怀晏的脖颈涂伤药,“我可不会算了,等下次再找他算账,究竟怎么回事儿?”
下人便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了郎廷书。郎廷书有些懊恼道:“怪我一时大意,刚刚应该让江杉留下的。”
怀晏道:“没事,你不在,我应该保护二公子的。”
郎廷书道:“我忘记告诉你了,阿玉他会一些武功,你下次先保护好自己,不对,我不会再让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怀晏有些尴尬的看着郎廷玉道:“原来二公子会武功,倒是我多事了。”
郎廷玉转头看着他,音色有些冷道:“你一向都是如此睚眦必报的性子吗?”
怀晏一怔,他只是不想叫旁人轻易欺负了自己,这有什么错吗?
郎廷书道:“阿玉,旁人欺负了怀晏,他当然要反击,难道要做个软柿子吗?”
郎廷玉皱眉示意道:“大哥,你难道没听懂我的意思吗?”
怀晏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个人。
郎廷书当然听懂郎廷玉是在提醒他怀晏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倘若有一天东窗事发,让怀晏知道是他害的他错过了状元之位,只能在丞相府做一个伴读,怀晏一定会对他打击报复。可他并不觉得区区一个状元之位真的能让怀晏对他反目成仇。
毕竟这状元之位在权贵手中是厉棋,可在怀晏这个无权无势的贫寒书生身上就是险棋。或许他会被皇都这场暗流卷的更深,甚至送命。
可留在他身边却不需要担心这些,所以他并不怕怀晏有一天会知道。他要做的,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让怀晏爱上他就好。
郎廷书笑道:“我就喜欢怀晏这样的性子,这才像我身边的人嘛。”
江杉道:“没错,从来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我们的份!”
郎廷书端起酒碗道:“来来,这两日大家都辛苦了,喝酒!”
一行人围着篝火吃喝的十分高兴,除了郎廷玉,他倒像是那个挑拨离间的人了,他这是为谁好啊,算了,他也不管了。
怀晏自从来了丞相府,哪里都很好,郎廷书和江杉都对他很好,下人也很随和,但是他现在终于确定了,丞相这一家人对他的态度倒是都有些奇怪,丞相诸事繁忙,还未见过,大小姐对他莫名警惕,郎廷玉就更不必说了,甚至对他有一种敌意,他完全不知道这种敌意从何而来。
怀晏想,或许是他们对自己还是没有完全信任吧,不过这件事的解决办法也只能靠时间来证明了,等时间久了,他也像江杉一样为丞相府做更多的事,郎廷玉对自己的态度一定会有所改观。
而帮郎廷玉夺得状元,就是他为丞相府做的第一件事。
入夜,众人都喝的醉熏熏的。郎廷书吩咐大家都早点睡,不必收拾饭食,等明早再说。
欧阳汀看着他们一行人竟然都进了帐篷睡觉,疑惑的皱着眉头思考。
一个侍卫道:“大人也去休息吧,我来守夜。”
欧阳汀道:“不必守了,你也去睡吧,大家都睡了,我们不是白白便宜了帮别人守着,我们也不守了。”
侍卫犹豫道:“大人,这会不会不安全?”
欧阳汀道:“听我的,去睡吧。”
侍卫看欧阳汀表情认真,这才听命道:“是。”
欧阳汀想,已经到了定县城外,明知道城中机关古怪,晚上或许会有危险,郎廷书他们却还是没有派人守夜,一定有古怪。
今晚上郎廷玉没有要和郎廷书一起睡,郎廷书终于如愿和怀晏一起睡了。
郎廷书侧身看着怀晏,神色里并无醉意,其实他们刚刚喝的酒里掺了很多的水,几乎就和水一样了,只是大家都很默契的一直在喝假酒。
郎廷书悄声道:“我们这样会真的能把人引出来吗?”
怀晏道:“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我想,如果设计机关的人一直在城中,那他们必然很少出城,若是有不得不留在定县的理由,那便更少出城,我们在此大快朵颐,他们在城中一定会闻到味道,说不准晚上会来偷吃,如此他们就被引出来了。”
郎廷书笑着看他:“阿晏,你真聪明。”
怀晏脸色一热,不太好意思道:“哪里,我只是想了个办法,事情都是你和江杉做的,下人配合的也很好。”
郎廷书往怀晏身边凑了凑,伸手拍着他的后背道:“若是行军打仗,谋略也很是重要的……嗯,真香,我给你的香膏要一直抹着。”
郎廷书和欧阳汀都闻怀晏身上香,可对于欧阳汀的靠近怀晏就很抵触,但是郎廷书的靠近他却没觉得有什么不适,这可真是有些奇怪。
怀晏道:“我觉得太香了,改日还是不抹了吧。”
郎廷书道:“可是我觉得很好闻啊,我就喜欢闻这个味道,反正你一直在我身边,又不去别人身边。”
怀晏微微蹙眉,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外面似乎有什么风声。
郎廷书立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人。
郎廷书和江杉几乎同时破帐而出,他们看到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手上正偷了他们的一只烤鸡。
“你们没醉!”黑衣男人立刻反应过来他中了圈套。
欧阳汀也从帐子里出来,立刻对手下道:“不必活捉,格杀勿论!”
黑衣人只有一个,这时候只要阻止他再次进城,无论哪一方抓住他或者杀了他,都可以立刻夺得状元之位。
就在这时,怀晏看到另一队黑衣人忽然冲了出来,他们并不是那个黑衣人的同伙儿,他们的目标不仅是那个黑衣人,还有他们和欧阳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