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小鱼熙熙

2、狗狐狸要吃兔子怎么办 临

　　临近放学，许季如往常一般准备去喂操场后面的几只流浪猫。

　　走到一半，感觉有些不对劲，平时走到这里都能提前听见猫叫声，但这次却只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许季加快了脚步，跑了过去，就看见眼前的一幕。
　　是几个嘴里叼着烟的人，脚底下是三只受伤疼得直叫的猫。

　　许季突然感觉有一股火直冲内心，他冲上前给了带头的一拳。

　　“你找死啊？敢打我。”许季没理会。
　　他一拳接着一拳砸在那个人脸上，身旁跟着的人也都因为害怕跑了，许季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打得那个人连话也说不出。

　　这个时候，教导主任恰好看见这一幕，跑过来大声呵斥。

　　“你们在干什么！”许季见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教导主任，呼吸依旧不能平静下来，胸腔起伏着。

　　——

　　教导主任把他们带到了办公室，问什么许季都不开口，而被打的那个人，捂着脸偷瞄许季，也不敢吭声。
　　于是教导主任只好忍着气问许季。

　　“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季不开口，教导主任也恼了。

　　“我让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要写检讨或者处分随你便，我回家了。”说着就直接跑了。
　　操场后面那片没安监控，教导主任也没办法，他当时看到的就是许季正在打人。

　　许季跑出办公室后，回到了刚刚的地方，看着那三只小猫，情绪有些低落。他脱下校服，将它们轻放在里边，抱起来放在了自行车筐里，带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不过幸好都还活着，许季也稍微放了点心，随后把那三只猫暂时寄养在那里。

　　打人的事情第二天就传开了，校园论坛说什么的都有。什么为了某个女生霸气出手、校园霸凌同学之类的，许季倒是无所谓，只是觉得有点无聊，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讨论和造谣的。他看了一眼时间，出门了。

　　走在路上，他如往常般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少年，低着头，看起来十分不好接近，但依旧会有路人女生指着他说些什么，不过他好像总是没有什么反应。

　　许季跑了几步，上前叫他。

　　“嗨，姜同学，真巧啊。”
　　姜梧没理他，继续走着。
　　他不明白这个人最近为什么总是像鬼一样缠着他，感觉哪哪都有他。

　　许季或许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冷漠的样子，也没再看吭声，继续跟在后面。

　　直到走进学校，去了不同的班级。

　　上早读时，4班班主任齐思站在讲台上对着下面学生的开了口。

　　“同学们，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有年段分班考试吧，到时候会分出来一个尖子班，不过在尖子班的同学晚自习会多加一节课，也就是会晚点放学，这也是为高三成绩着想，希望你们都能考到尖子班，也就是1班，剩余的，会按成绩分配到2班、3班、4班依次排下去，祝愿你们考个好班级。”

　　在同时，隔壁5班班主任李衿也再次提起了这件事，许季原本没什么反应，但是听见尖子班要多上一节晚自习的时候有了反应，以他的成绩虽然能考到，但他才不想延迟放学，平时放学都够晚的了。
　　于是准备控控分少考点，反正他又不在乎。

　　下了课，教导主任找到许季。
　　“许季，你昨天打了那位同学，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你必须向他道歉，今天考试，我就不为难你，但是明天早操时，你必须要站到升旗台上念检讨！”
　　许季随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许季回了5班教室，琢磨了一下检讨内容，随后看了眼考试时间，走出了教室。

　　刚出教室门，一眼便看见了靠在墙边的姜梧。
　　许季一开始还觉得他是个装货，现在发觉他大概是真高冷。
　　他走上前顺手便搭上姜梧的肩。

　　“干什么呢，姜同学。”
　　脑子正一片空白的姜梧感受到了肩膀被人搭了一下，回过神来。
　　姜梧转头看见身边的许季，感觉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许季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回答一句这个。

　　姜梧没管许季，转身又准备回4班。但许季重新绕到他面前。

　　“每次跑这么快，你属兔子的？”许季挑眉看他。

　　“狗狐狸让开。”姜梧抬头看他。

　　被板了一道的许季觉得好玩，放在平时姜梧肯定理都不理他。

　　“狐狸饿了要吃兔子怎么办。”说着还往前靠了一点。

　　这幅骚包样子让姜梧觉着有点好笑，于是姜梧也突然向前靠近，几乎快贴上。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完随后侧身走回班。原本他想要说:“饿了啃桌角。”
　　许季突然听见姜梧说这么长的句子依旧不太习惯，愣在原地半晌，而且也没想过姜梧会回复他的话，突然有种被扳了一道的感觉。
　　“啧。”

　　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接下来就是提醒考试注意事项和进入考场的播报。

　　现在是上午第二节课，考数学。许季想着控分到115左右就差不多了。不是特别差，但也应该去不了尖子班。

　　与此同时，另班的姜梧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数学实在太差，答题卡选择题随便踩一脚都比他蒙的分多。

　　他也不是没努力过，只是发现没有什么用，毕竟晚上兼职白天上学确实是有些累人。
　　但他对成绩也没很看重过，现在他只想着能赚钱就行，只有赚了钱才能过的好点，至少能赚到房租。其他的，他实在是没有心情和精力顾及。

　　——

　　考试开始了，许季拿到卷子便先翻看几下题，随后发现普遍难度好像都不是很高，不过这样就有些难办了，不知道选哪些题不做了，只好凭着感觉空题了。

　　到了另一边却画风突变，姜梧看着眼前一道又一道看不懂的数学题，已经写不下去想放弃了。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

　　于是姜梧借口上厕所，躲着巡逻老师，跑到后门偷翻墙出了校，随后倚在墙边，在包里翻找着烟盒，点了支烟。

　　姜梧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整个人笼在一层雾霭之中，层层叠叠，也看不清脸。
　　他好像真的就这么差劲，这样谈什么未来，他还能干什么，除了想办法赚钱能做什么？

　　突然，姜梧察觉到面前笼上了一片阴影，于是微抬起了头。
　　身前是几个外校的混混，看起来大概是来找茬的。
　　“喂，给根烟。”面前传来的是一种听起来就长期抽烟的声音。

　　姜梧没说话。

　　那混混见姜梧不搭理他，感觉被驳了面子。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身边几个兄弟也作势要上前打架的样子。
　　姜梧终于抬头看他。这人的面色枯黄，一看就是平日作息时间泵乱，像是肾虚。
　　混混见姜梧仍然不吭声，便准备走上前来教训他一下。

　　结果刚靠近一步准备动手，就被突然站直的姜梧毫无蓄力的打了一拳。

　　感受到一拳砸在身上，对面貌似也恼了，狰狞地冲上前想还击。

　　不过这才刚开始，姜梧侧身躲开后一脚直踢他要害，那人双手掩着某处痛苦的倒了下去。
　　身旁的兄弟见势也都冲上来，跟姜梧打了起来。

　　姜梧在动手的时候没注意到后边还有个人，正准备玩阴的，就被从天而降的一个人砸了。

　　那人正是许季。

　　许季本来提前交完卷想从后门偷溜出去网吧打游戏的，结果一翻墙就看见这一幕，那就只能顺便帮帮忙了。

　　最终两人联手将那几个人打跑了。

　　许季偏头看见姜梧依旧毫无波澜的样子，身上没被打到一处，感觉有点佩服。

　　“姜同学，这次能考多少分啊。”许季保持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姜梧还是不想搭理他，但念在他刚刚帮了忙，沉默半晌答到。

　　“没写。”

　　这一句话出来，两个人都没再吭声，沉默地靠墙坐着。
　　过了半晌，许季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少侠，你很讨厌数学吗。”

　　“讨厌学习。”

　　许季发现姜梧这个人说话真是直接，不过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扭头去看他。

　　姜梧白得犯规，明明在学校晒了那么多太阳却不黑。校服领扣或许是因刚刚打了架的原因散开一颗，锁骨上面有颗痣。
　　许季盯着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十分直白。

　　“看我做什么。”察觉到视线，姜梧转过头。
　　姜梧很少说话，许季将重心放在他声音上的时候还是感觉有点奇特，带点沙哑但格外好听。
　　许季沉浸于思考当中愣了片刻，忘了回复姜梧的话。

　　于是姜梧也不管他了，转过头去看着前方，眼底神色没变，脑子里面只想着怎么赚钱。

　　想着想着，姜梧从兜里掏出烟准备点火抽，被回过神的许季开口打断了动作。

　　“你经常抽烟吗。”

　　“没。”姜梧淡声回复。

　　“少抽点吧，小心出问题。”

　　“别管。”声音听起来变得有些别扭。

　　姜梧最终还是将烟放回兜里，一声不吭。

　　两人就这么坐着，感受风吹在身上，将校服衣摆也掀开来，这是一份独属于少年的回忆。

作者有话说

　　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