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谁都打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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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本老师？”程澈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来家访的吗？”
不等楠本澄回话，程昱从另一侧先探出头来，“没事，不用担心，你们老师主要来家访我的，不过刚才还有别的客人来过咱们家吗？”
桌子上的两个杯子摆在那里还没来得及收，程昱给楠本澄倒咖啡的时候扫了一眼。
程澈赶忙将杯子拿过去清洗道：“就是有同学过来。”
程昱坐在楠本澄对面晃着翘着的二郎腿有些得意道：“你看我就说吧，我儿子绝对没问题，是那天在家和你告白的那个吗？”
咣当一声，程澈手上的杯子没拿稳直接掉落在水槽里。
突然地动静让程昱和楠本澄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程澈的身上。
本来只是件乌龙，当时程澈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但不知道为什么程昱今天提出来的时候程澈心里一阵慌乱。
程澈拿起水杯继续冲洗着，手指划过杯沿的瞬间想到的竟是早川律的唇。
本来正常的水温现下似乎都在一路飙升，程澈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解释道：“你别乱说，人家是来教我日语的，就是话赶话说到那一句了，你要是在这样的话，人家下次都不敢来了。”
程昱摆手道：“这不是不在嘛，要是他在的话，我肯定不这么说。”
“是早川律吗？”楠本澄好奇的问道。
程澈的喉结动了下，转身把杯子放到橱柜里后大方的应道：“对，是他，该说不说，还是老师你想的周到，咱们的班长真的很认真也很负责，带我熟悉校园生活，还带我加入了一个有意思的社团。”
“奥，对，你们最近有比赛来着是吧，结果怎么样？”楠本澄的注意力被程澈的话带偏了。
程昱好奇道：“儿子，你加入是什么社团？”
“游泳部，前几天我们和上野比来着，最后惜败，所以没进入下一轮比赛。”程澈又端过去一些茶点回答道。
“上野呀，那的确是个强队，能和他们对上说明你们的实力也很强。”楠本澄肯定道。
“上野？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熟悉。”程昱琢磨了好一会儿后拍了下大腿后问楠本澄道：“苏辞是不是就是在那里上的高中，我怎么觉得我听他说过。”
楠本澄往沙发上靠过去，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肯定道：“是，他是在那里上的，当时S高和上野就已经是对手的关系了，各个大赛每个项目都能对上。”
程昱感慨道：“那也不耽误你们现在如胶似漆呀。”
程澈本来听着程昱他们忆往昔心思都散了不少了，但是如胶似漆这个词一出来，程澈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虽然他爸平日里嘴不靠谱，但是开玩笑归开玩笑，好歹上过大学，什么场合用什么词他还是有数的，这个明显是在说情侣呀。
程澈一时好奇脱口而出道：“楠本老师你都结婚了呀？”
下一秒程澈就接受了来自他爹友好的表示，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你们楠本老师和我差不多大，你都这么大了，想什么呢。”
程澈解释道：“不是，主要楠本老师看着像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我一时没想到这个问题。”
楠本澄笑盈盈的，搭配上他的眼镜，看起来显得很是儒雅温柔，“程昱，不愧是你的儿子，就凭一张嘴也能走遍天下。”
程昱没来得及客套，门铃就响了起来。
程澈赶忙起身打算去开门却被程昱拉了下来。
“我去吧，这么晚了，应该是找我们的，你大概不认识。”
门刚开了缝，程澈就瞧见了一身考究的黑衬衫，一个比他爸还高的男人走了进来，长腿宽肩，看着像是杂志里的模特一般。
程澈刚起身，程昱就在后面介绍道：“这是你苏辞叔叔。”
苏辞？
是个男人？！
如胶似漆？！！！
程澈的大脑来不及反应却还知道问好：“叔叔好。”
男人微微勾了下嘴角点了点头后径直坐到了楠本澄身边，本来楠本澄就坐的靠边，苏辞这么一挤仿佛把楠本澄整个人装在了怀里。
“程澈吧，来日本这么久了叔叔也没带你出去玩过，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叔叔送你。”苏辞霸总般的开口道。
程澈心想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问一下苏辞叔叔和他楠本老师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澈可比程昱看起来靠谱多了。”苏辞和楠本澄说道。
两个人的距离大概只有30cm，已经属于亲密距离了，作为标准理科生的程澈观察着。
可现实并没有给程澈太多探查的时间，三个人唠了几句后，楠本澄先打断了谈话道：“咱们出发吧，别在这耽误程澈休息了，还是高中生得长身体呢。”
程澈看着沙发上的苏辞和楠本澄内心表示着如果可以让他参透他们之间的关系的话，他不睡也是可以的。
最后苏辞主动加了程澈的联系方式，“等想好了要什么礼物的话给叔叔发消息。”
程澈把三位大人送走后，下一秒立刻点开了苏辞的社交圈，发现苏辞很少分享生活，但封面上却放着一张带着同款戒指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宣誓着他已经有了爱人的信息。
回想刚才楠本澄握着咖啡杯的那只手，程澈打开冰箱感受着习习凉气，他觉得他现在需要静静。
所以他们楠本老师的恋人是个男人？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事情竟然离他这么近。
程澈对于每个人的性\\向都表示尊重，但在此之前他也只是听那些女孩在讨论小说或者电视剧的时候，偶尔听到两个男人在一起的这种事，他只是听一嘴，远远没有自己真正见到时那么震撼。
所以他和早川律......
程澈咣的一下把冰箱关上，力度之大甚至让冰箱都晃了晃。
程澈机械的拿着浴巾冲进了卫生间，冷水降落在身上的瞬间让他思绪清醒了不少。
他还是保有着理智的，所以在刚才他没敢往下想象，但与此同时，早川律那天对他说的那句隐晦的话又一次回响在他耳边。
程澈学着早川律重复的说了一遍： “これからもずっと一緒にいよう。”
在此之前程澈只觉得早川律这个人拧巴的可爱。
分明很有爱心却要装的冷酷，做事情很认真却又要将自己流离在事情之外，本来以为他是个冷漠的人，但认识到现在，他从未真正的抛下自己，将打架的视频交给楠本澄，陪他送橘子去绝育，认真的教他学习日语......
相处的一幕幕仿佛重现于眼前。
而程澈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对早川律不同于对他人。
虽然在此之前他也总和尹苍说些不着调的话，连班里的女同学都会调侃他俩，他俩都嘻嘻哈哈的不当回事，但在面对早川律说的时候是不同的感觉。
程澈没有吹干头发，甚至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不少，因为这样能让他感觉清醒几分。
但好像越清醒，他心里的情绪就越发的要压不住了，答案呼之欲出，程澈直接把脸陷入抱枕中，脑海里在闪过早川律的面容后，想的却是刚才苏辞和楠本澄坐在一起的样子，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苏辞和楠本澄的面容已经换成他和早川律的了。
说实话，早川律把额头露出来再戴上个眼镜的话可能会更可爱一点。
“啊！！！”程澈对自己的思绪总是不受控制的乱飞表示很无奈，打开手机在和早川律的聊天对话框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编辑了晚安两个字。
等早川律把补习班的试卷写完后，整个人像是抽干了力气。
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星光点点，其实在此之前他最喜欢星夜了，因为他能看到天空的这一刻说明他结束了一天的劳累，那时比起白天他更喜欢此刻。
因为新升起的太阳那时对于他而言代表的不是希望，而是新一轮的疲惫。
但现在不一样了，连去学校他都觉得十分开心，因为那个人来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程澈本身就像是太阳，只要见到他，好像辛苦的事情一下子就会被削弱一半。
早川律打算拍下这片星空等明天给程澈分享一下，结果刚拿过去手机就看到了未读消息。
还未打开手机，早川律的嘴角就已经弯起来了，因为他猜到是谁的消息了。
屏幕上除了晚安两个字，下面还有一张橘子睡的四仰八叉的视频。
早川律打开视频，下一秒一双修长的“罪恶之手”就伸向了小猫咪的肚子上，硬生生把小猫咪摸醒后，把手机怼到橘子刚被吵醒懵圈的脸上笑道：“快和你二爸说晚安。”
早川律头一次从一只小猫咪脸上看到那么生动的表情，笑了一会儿后，早川律掏出了耳机，然后放大了声音又听了好几遍视频最后的那句话，感觉多听几遍后他还能再多做几套卷子。
藏不住的倾慕和并不想藏的情绪卷入下一阵夜风里，早川律怔怔的看着不断闪烁的星光，一直服从安排的他，心里头一次有了自己想要坚持的事。
当一直以来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开始相信命运时，那原本世界的固有秩序则会在一瞬间崩塌。
他相信程澈有一天会看懂他眼中的星辰，那是他最深层次的隐喻。
谁都打不开的盒子，而程澈完全不需要钥匙。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