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逆位》姜烬

1、重生 影后重生赎

　　爆炸的瞬间，程星澜闻到了自己信息素燃烧的味道。

　　浓烈的威士忌混着雪松的气息在高温中沸腾，像她二十八年来的人生一样——炽热、暴烈、转瞬即逝。

　　"砰！"

　　安全气囊重重砸在脸上时，她眼前闪过的不是三座金灿灿的影后奖杯，不是粉丝接机时山呼海啸的尖叫，而是一张从未在意过的脸。

　　那个被她粉丝网暴到退网的Beta博主。

　　温予。

　　"这个世界，对Beta的恶意太大了。"

　　这是温予社交账号的最后一条动态，配图是空了的抗抑郁药瓶和医院手腕带。程星澜临死前不知为何想起这张图，想起那些被她随手划过、从未在意的恶评。

　　"活该......"

　　这是程星澜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这个荒唐的世界。

　　"程老师？程老师！该您上场了！"

　　尖锐的女声刺破黑暗。程星澜猛地睁开眼，化妆师正拿着粉扑惊恐地看着她。镜子里，她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线晕开一片。

　　"我......"程星澜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没有烧伤疤痕，指甲还是昨晚做好的酒红色。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日期：2023年4月15日。

　　三年前。

　　"您是不是又熬夜看剧本了？"化妆师手忙脚乱地补妆，"直播还有五分钟开始，这次是《影色》杂志年度人物......"

　　程星澜突然抓住她手腕："温予还活着吗？"

　　"啊？"化妆师一脸茫然，"您说的是......"

　　"算了。"程星澜松开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点开微博搜索栏，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温予予予予：今天做了栀子花饼干~【视频链接】

　　最新动态发布于两小时前。程星澜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浅色毛衣的女生抱着猫冲镜头微笑，右脸颊有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活着。

　　真的活着。

　　"程老师，导演在催......"

　　程星澜关掉手机，镜中的自己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告诉导演，我马上到。"

　　重生第一件事，她要去见这个本该死在舆论暴力下的Beta。

　　三天后，程星澜站在一栋普通公寓楼下。

　　"您确定要住这里？"经纪人林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小区连个像样的安保都没有，要是被私生饭......"

　　"我自有打算。"程星澜压了压鸭舌帽，墨镜后的眼睛盯着七楼某个亮灯的窗户。根据私家侦探的报告，温予住在709，每天下午六点准时更新视频。

　　林姐还在喋喋不休："下周《暗河》就要开机，您突然要搬家，王导那边......"

　　"推了。"

　　"什么？"

　　"我说推了。"程星澜不耐烦地扯了扯口罩，"最近半年所有通告都推掉。"

　　林姐倒吸一口凉气："您知道违约金有多少吗？"

　　程星澜没回答。她正看着手机里温予的主页——56万粉丝，B站生活区小网红，视频内容从烘焙教程到电影杂谈应有尽有。最新一期是《盘点那些被低估的Beta演员》，封面赫然是程星澜去年获奖的《午夜航班》。

　　有趣。被她的粉丝网暴到抑郁的人，居然会做她的电影专题。

　　电梯停在七楼，程星澜拖着行李箱走向708——她花三倍价钱从原住户手里买下的房子，正对温予家大门。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709的门开了。

　　栀子花的味道。

　　极淡，却让程星澜浑身血液瞬间沸腾。Alpha的本能像被点燃的引线，从脊椎一路炸到后脑。她僵在原地，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吓人。

　　"你是......新邻居？"

　　声音柔软清透，像夏日溪水。程星澜缓慢转身，看见一个穿居家服的女生站在门口，怀里抱着装满曲奇的玻璃罐。

　　温予。

　　比视频里更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警惕地看着程星澜，右手悄悄摸向门后的防狼喷雾。

　　程星澜摘下墨镜。

　　温予的瞳孔骤然收缩，玻璃罐"啪"地掉在地上。曲奇撒了一地，浓郁的栀子花香瞬间弥漫整个走廊。

　　"你......"温予后退半步，脸色煞白，"程......"

　　"嘘。"程星澜上前一步，Alph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从现在开始，我只是你的新邻居。"

　　她弯腰捡起一块曲奇，指尖故意擦过温予的脚踝。Beta的体温透过棉袜传来，那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突然变得清晰，像一根丝线缠住程星澜的神经。

　　太奇怪了。她从未对任何Omega有过这种冲动，更别说是个Beta。

　　"程影后，"温予的声音在发抖，"您到底......"

　　"叫我星澜。"程星澜直起身，借着身高优势将温予困在门框与自己之间，"或者......邻居姐姐？"

　　温予的后背紧贴门板，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程星澜着迷地看着她鼻梁上那颗浅褐色的小痣——这是视频里从未展示过的细节。

　　"您是不是......"温予突然皱眉，"易感期快到了？"

　　程星澜一怔。确实，按照周期推算，她的易感期就在这几天。但以往至少会提前两周出现征兆，这次却毫无预兆。

　　"Beta不应该闻到Alpha的信息素。"程星澜眯起眼睛。

　　温予别过脸："我、我猜的。您看起来......不太对劲。"

　　程星澜低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温予下巴。这个动作让温予浑身僵硬，却奇异地没有挣扎。

　　"你知道吗？"程星澜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满意地看着那截白皙的脖颈泛起粉色，"我重生前最后一刻，想到的人是你。"

　　温予猛地推开她："您疯了吗？"

　　"可能吧。"程星澜舔了舔犬齿，"不请我进去坐坐？邻居之间应该互相拜访，不是吗？"

　　温予的胸口剧烈起伏，右手死死攥着门把手。程星澜能闻到她身上越来越浓的栀子花香——这不正常，Beta的信息素应该淡到几乎不存在。

　　"我家里很乱。"温予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而且......您这样的大明星，不该和我这种小博主扯上关系。"

　　程星澜挑眉："你看过我的采访？"

　　"什么？"

　　"我说过'Beta也配点评我的戏'。"程星澜盯着温予瞬间失去血色的嘴唇，"你知道我粉丝后来做了什么。"

　　这不是疑问句。温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程星澜闻到了一丝血腥味混在栀子花香里。

　　"所以您现在是来......"温予艰难地吞咽，"赎罪？还是来看笑话？"

　　程星澜歪着头想了想："来看你家的猫。"

　　她指向温予身后。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正蹲在玄关，好奇地张望。

　　"它叫什么名字？"

　　"......黄油。"温予下意识回答，随即懊恼地咬住嘴唇。

　　程星澜笑了："好名字。"她趁温予不备，突然弯腰从她臂弯下钻过，大摇大摆走进客厅，"我猜你刚烤完曲奇？厨房在......"

　　声音戛然而止。

　　温予的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午夜航班》的原版海报。程星澜饰演的女杀手站在雨夜中，眼神凌厉如刀。海报下方的小架子上，整齐摆放着程星澜出道以来所有作品的蓝光碟。

　　"粉丝？"程星澜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僵在门口的温予。

　　温予的耳朵红得滴血："职业习惯......影视博主都会收集素材。"

　　"《午夜航班》里我杀了二十三个人，"程星澜一步步走回温予面前，"你最喜欢哪个杀人场景？"

　　温予张了张嘴，突然腿一软向前栽去。程星澜条件反射地接住她，浓烈的栀子花香瞬间灌满鼻腔。温予的额头抵在她锁骨处，呼吸急促得不正常。

　　"你......"程星澜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扯开温予的衣领。

　　后颈光滑一片，没有腺体。

　　但那股越来越浓的栀子花香，分明是Omega发情的前兆。

　　"温予，"程星澜的声音哑得可怕，"你确定你是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