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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真假公主 已经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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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丑时了,裴景恒三人走出寝宫,晚风卷着一丝凉意掠过,吹散了几分厮杀后的疲惫。
陈鱼揉着发酸的胳膊,忍不住低声嘟囔:“那李公子也太神了,悄无声息就把人救走了,害得咱们白跑一趟,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林悦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李公子心思缜密,自有自己的考量。若不是他先行一步制住门外守卫,咱们未必能这么顺利拿下库房里的黑衣人。”
裴景恒没说话,指尖还摩挲着那缕从柴房捡来的粉色丝带,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殿中永穆公主的身影。明黄的朝服衬得她身姿纤细挺拔,哪怕蒙着薄纱,也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竟与记忆里那个身着月白书生袍的李书童,隐隐有几分重合。他皱了皱眉,只当是自己奔波一夜,有些眼花了。
三日后,三人策马赶回镇西侯府。院门虚掩着,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石桌旁的身影在月色下格外清晰。李舒桐正捧着一卷兵书看得入神,发丝松松地挽着,晚风拂过,衣袂轻扬,竟比寻常世家公子多了几分清隽雅致。
“你们回来了。”她闻声抬眸,合上书卷起身,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模样,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裴景恒走上前,看着他安然无恙的样子,悬着的心落了地:“倒也不算麻烦,只是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对了,此次入宫,我们还见到了永穆公主殿下。”
李舒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顺势问道:“哦?公主殿下生得什么模样?坊间传闻她深居简出,性子温婉,想来定是位佳人。”
陈鱼抢先开口:“嗨,哪能见着全貌,殿下自始至终都蒙着薄纱呢!不过外头都说永穆公主长相丑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依我看啊,纯属胡说八道!”
林悦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我也觉得是谣传。公主殿下虽未露脸,但光是那身姿,便足以让人惊艳。她站在殿中时,脊背挺得笔直,一举一动都透着皇家的威仪,偏偏又带着几分清雅之气,哪怕隔着薄纱,也能看出眉眼的轮廓定是极美的。”
裴景恒深以为然地附和:“确实。那薄纱半遮半掩,反倒更添了几分韵味。尤其是那双眼睛,清亮锐利,半点不似坊间传闻的柔弱,倒与你……”
他话到嘴边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转了话头:“倒与你一般,透着几分聪慧干练。”
李舒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端起桌上的热茶递过去:“是吗?那倒是有趣。想来能让你们这般称赞,公主殿下定是位与众不同的女子。”
裴景恒接过茶,指尖抵着温热的杯壁颔首:“多谢。”
林悦望着院中风动的树影,忽然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你们发现没,公主虽常年深居宫里,看着不谙世事,可那日殿中应对黑衣人反扑,进退间竟半点慌乱都无。听闻公主自幼便由太傅亲授文武,那位太傅本就是隐于朝堂的绝世高手,公主习得一身本事不说,临场的预判能力更是惊人,竟半点不输景恒你。”
陈鱼当即一拍大腿,连声附和:“对没错!方才在宫里,殿下不过扫了一眼殿内格局,就精准料到黑衣人会从侧窗突围,早早让人守在了那里,那心思缜密的样子,简直跟咱们提前布防的路子一模一样!”
这话入耳,裴景恒心头猛地一震,脑中纷乱的线索骤然拧成一团。入宫夜柴房捡到的那缕粉色丝带,永穆公主蒙纱下那双锐利清亮的眼,与李舒桐分毫不差的眉眼轮廓,还有他那远超书生的身手与智谋……无数细节轰然重合,他攥着茶杯的指节骤然收紧,茶水晃出几滴,落在青石地上晕开浅痕。
方才被压下的疑虑翻江倒海般涌上来,裴景恒抬眼,目光如炬,直直锁住面前的人,声音沉得淬了冰,一字一顿再度逼问:“舒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永穆公主?”
这话掷地有声,院中瞬间落针可闻。
林悦和陈鱼皆是脸色骤变,双双惊得回身,齐齐开口阻拦,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大人(表哥)!你搞错了吧?”陈鱼急得摆手,“李公子一介书生,温文尔雅的,怎么可能是金枝玉叶的永穆公主?这玩笑可开不得!”
林悦也蹙紧眉,沉声补道:“景恒,公主殿下居于深宫,身份天差地别,李公子这些时日与我们同生共死,怎会是旁人?定是你连日奔波,思虑过甚才乱了头绪。”
李舒桐闻言,脸上依旧不见半分慌乱,反倒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缓步上前,抬手拂了拂衣摆上的落尘,语气坦然又带着几分狡辩的从容,半点破绽都无:“景恒兄,你今日怎的如此执拗?方才我已说过,我不过是个闲散书生,怎会与公主殿下扯上关系。”
她抬眸迎上裴景恒锐利的目光,眉眼清隽,声线平和:“太傅乃是国之肱骨,只在宫中教导皇室子弟,我一介布衣,连宫门都难得踏入几回,何来师从太傅一说?至于预判之能,不过是我平日读兵书时多思了几分,比不得你们沙场历练出的真本事。”
顿了顿,她又故作委屈地轻叹一声,指尖轻点自己的衣襟:“更何况,我这副男儿装扮,身形样貌皆是寻常书生模样,与公主殿下那金尊玉贵的身姿、皇家威仪,哪有半分相似?你莫不是因那日宫中之事,心有执念,才将这些不相干的事,尽数扣在了我身上?”
她字字句句条理清晰,语气坦荡,竟真的挑不出半分错处,反倒衬得裴景恒的质问,像是失了分寸的揣测。
可裴景恒心头的笃定分毫未减,方才被林悦一语点醒,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愈发清晰,他凝眸望着李舒桐,沉声道:“那日在柴房,我捡到一枚粉色锦缎发带,纹样精致,乃是宫中贡品,而你书房里,恰好有同款纹样的束带。舒桐,这又作何解释?”
此言一出,林悦与陈鱼皆是一愣,齐刷刷看向李舒桐,眼中的笃定,也多了几分动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