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盛夏》金三七不管21

117、第 117 章 周启冠在林

　　周启冠在林家等消息，这一等就等到了深更半夜……阿珩收到消息，艾骏峰这事逃不脱了。
　　周启冠在旁听了一耳朵，瞬间放下心来。
　　林骁珩挂了电话，看了他一眼：“现下好了。国内清净了，国外也干净了。你去国外可以安心等孟知晓待产了。”
　　周启冠挤了个困顿的笑容，说了一句“我睡觉去了。”便径直去了林家的客房。
　　第二天天没亮透，他便出发回水临，临行前，他给孟知晓发了个消息：「我回来了」
　　这时，孟知晓正在呼呼大睡。
　　天光大亮，窗外的那颗桂花树上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孟知晓就这么被吵醒了，她眯着眼看了看消息，回复了个嗯。
　　上海到水临，开车四五个小时。
　　孟知晓吃完早饭，在家里前地后院绕了两圈，实在无聊，便倒在沙发上看电视……
　　文婷恩在一旁忙忙碌碌，是洗衣又是备菜，路过时瞥了女儿那乱七八糟的姿势，嫌弃的啧了一声。
　　“你也起来走走，动一下嘛！”说完，又忙去了。
　　电视剧刚好播到一集结束，孟知晓听见妈妈的念叨，动身拿过遥控器，在沙发上翻了一面，继续躺着，嘴边敷衍道。
　　“动过了……”
　　搁置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孟知晓撇了一眼，无关紧要的新闻推送，不是周启冠的消息。她又继续跳台，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她突然顿住，认真回忆了一番……
　　“少儿频道……是多少来着？”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孟知晓那惊人的记忆怎么就这么退化了……好在肌肉记忆还存在。
　　她闭上眼睛，手指摩挲着数字按键，凭着感觉按了按，耳边响起熟悉的背景音乐……她知道自己按对了。
　　“yes！！”
　　兴奋没多久，正播放动画片也变成了片尾曲……她一下子被灭了兴致。无奈的“哎哟……”一声，又拿过遥控器开始跳台。跳过动物世界，跳过农业频道，跳过@#￥%……
　　手机铃声响了！
　　孟知晓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嗯？常叔叔？？”
　　常锦升一般很少主动与她联系，她也只是和常念的妈妈联络的多一些。思来想去……她开始不安了起来。
　　“该不会是遇上什么急事了吧！”
　　孟知晓一边接通电话，一边不停的换台，但至于自己要看什么，她已无暇顾及。
　　“喂！常叔叔。”
　　电话里传来常锦升焦急的声音：“知晓！你知道常念去哪里了吗？”
　　“她……不是在国外学习吗？”孟知晓有些心虚。
　　常锦升继续质问道：“她是在国外学习还是跑前线做医疗志愿者了？！”
　　话音刚落，新闻频道的推送与常念爸爸说的话同时袭来……常念面色枯黄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人也瘦了一大圈。孟知晓没留意内容，只听到了三个字“志愿者”，随后镜头一跳，开始播放远处监控拍下的画面，几枚导弹直直的冲着医院去……路人不安的吵嚷着，火光四溅的瞬间周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秒后，巨大的爆炸声，跟着冲击波一起略过画面……
　　孟知晓的手紧捏着遥控器，再也没了动静，霎时间，她心里那根紧绷的防线瞬间崩断。
　　常锦升又催促似的喂了几声。
　　孟知晓急得快哭出来，一下子全招了。
　　“叔叔对不起……骗了你。”
　　常锦升一听，急得原地直跳脚，只顾着焦躁的叫唤。
　　“哎呀！！！哎呀！！！……”
　　常锦升挂断电话，眼前有些犯晕，抖着手联系找人，只为求女儿的一丝消息。那头答复他们去问问。等待期间，常锦升浑身发抖，秉着最后一口气，摸到抽屉里的降压药，没细数，凭着感觉一股脑吃了手掌里的一小把。
　　孟知晓哭嚎着给周启冠打电话的时候，他刚下高速，满心欢喜的喂了一声，却听见孟知晓哭着哀求他去趟常念家。他心头一紧，问怎么了。
　　“常念出事了！！她爸爸、她爸爸来电话……新——新闻放出来了！！”孟知晓急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的问。
　　“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好在路上的车不多，周启冠连忙打了把方向盘，顾不上信号灯，掉了个头，一边安慰她。
　　“你别急！我先去趟常念家——妈呢？”
　　“在——在楼上晒衣服！”
　　周启冠能想象到孟知晓哀求妈妈送她去常念家的场景。文婷恩肯定万分不解的问，别人的爸妈跟你有什么关系？然后逮着孟知晓问常念的事情，问东问西。徒增孟知晓焦虑罢了……他知道常念临行前对孟知晓的嘱托，也体会她这一刻责任感和愧疚担忧，于是非常理智的问她。
　　“你还能冷静的开车吗？”
　　“我、我能——”
　　能个屁……
　　周启冠打断了她。
　　“你听我说！我到常念家，撑死也就半小时，怎么都比你来的快。”
　　“你现在努力平复下心情，确保自己能安全出门了，就开车来常念家找我汇合，记得路上给我打电话，我不挂。”
　　“常叔叔那边有情况我也会看着安排。”
　　“平复不了，你就等我回家接你。可以做到的吧？”
　　孟知晓哽着嗓子嗯了一声。
　　“就这样，你挂电话吧。我先开车。”
　　孟知晓乖乖照做。她花了十分钟，让自己颤抖的双手没再抖得那么厉害，挺着肚子站在家门口，换了双单鞋，拿过钥匙便出了门。
　　周启冠到常念家也就花了15分钟，路上闯了几个红灯，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只是当他气喘吁吁的爬到六楼的常念家门口瞧见她家门口敞开着，周启冠往里探了一眼，低声询问。
　　“常叔叔？？”
　　无人回应。
　　周启冠觉得不对劲，用力推了把门，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低眸往门后一看，常锦升唇色煞白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叔叔——”周启冠一边叫救护车，一边掐着常锦升的人中。
　　孟知晓出发的时候给周启冠打了个电话，那头在通话中。
　　等她到常念家楼下的时候，邻里邻居抻着脖子正在讨论……
　　“老常怎么了？”
　　“高血压犯了吧……”
　　“诶！那来他家的那男的……是常念男朋友？”
　　“不知道诶……常念不是在国外念书，好几年没回家了吗？”
　　叽叽呱呱的……孟知晓不忍再听。她在楼下没看见常念妈妈那辆电瓶车，周启冠的车倒停得板板正正。她给他打去电话。
　　周启冠接通告诉她，自己在医院，叔叔没事了，又宽慰似的问她。
　　“你要不要过来？瞧了你也安心。”
　　两人在医院碰头时，周启冠早早在停车场等着了，带她去急诊的路上借过她的手机给常念妈妈打了个电话。
　　“阿姨，我，阿冠。”
　　“我送叔叔来医院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估计一着急，降压药吃多了。”
　　……
　　周启冠给阿姨交代了地址，医生过来询问他们病患关系。
　　“亲属。”周启冠答。
　　等周启冠应付完所有，回头一看孟知晓，满脸泪痕。她愧疚她当时没能留住常念，也愧疚替常念向她父母撒了这么久的谎，更愧疚自己答应的事情，没做好。
　　周启冠走过来，抱着她在怀里拍了拍……
　　“好啦……这都好好的。”
　　常念妈妈从上班的地方焦急赶来，孟知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一旁绞着手指，一脸羞愧。
　　常念妈妈望着孟知晓，语气有些责怪：“你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也在这里？”
　　孟知晓嘴一弯，眼泪像水龙头似的往外涌。
　　“怎——怎么了？”
　　周启冠替她全须全尾的交代了事情经过。
　　常念妈妈倏的叹了口气，满脸动容的说：“难为你们了……”话音一落，她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好一会儿，她又恢复平时那和气慈祥的笑容，招呼他们。
　　“回去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周启冠开着孟知晓的车，回了趟外祖家。这个时间点，老两口肯定不在家，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外头徒步呢。
　　孟知晓站在客厅，周启冠跟在身后把门关好，走到她身边摊开双手，问。
　　“要抱抱吗？”
　　那天下午，孟知晓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