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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威胁 瑞士的雪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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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的雪落在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云香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白雾。她用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S"形,看着它慢慢消失。
这是他们抵达日内瓦的第七天。黑岩每天早出晚归,留下两个保镖守在套房门口。云香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两百平的空间——豪华却冰冷的牢笼。
"夫人,您的茶。"女佣轻声放下托盘,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云香看着红茶上漂浮的柠檬片,突然将整杯茶泼向墙壁。褐色的液体顺着壁纸流下,像干涸的血迹。
"告诉黑岩,"她对着惊慌的女佣说,"我要出去。"
黑岩回来时已是深夜,身上带着硝烟和血腥味。他脱下沾血的外套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向站在窗前的云香。
"想出去?"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右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指节处有新添的擦伤。
云香没有转身,只是盯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杀了多少人今天?"
黑岩突然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大小,像某种危险的夜行动物。
"十七个。"他平静地说,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都是'蝰蛇'的精英。"
云香的胃部一阵绞痛。十七个生命,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抹去。她挣脱黑岩的手,踉跄着退到墙边。
"恶魔..."
黑岩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是啊,所以你需要恶魔的保护。"
第二天清晨,云香在床头发现了一部新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屏幕壁纸是她和黑岩的合照——明显是合成的,她的表情僵硬得像人偶。
"喜欢吗?"黑岩从浴室走出来,水珠顺着腹肌滑入浴巾。他拿起手机拨通唯一的号码,自己的手机立刻在西装口袋里响起。
"任何时候,"他将手机塞进云香手中,"我都在。"
云香攥紧手机,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这种全方位的监控让她窒息,却又无处可逃。黑岩的掌控欲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越缠越紧。
"为什么是我?"她第无数次问出这个问题。
黑岩系领带的动作顿了顿,镜中的眼神晦暗不明:"因为你是我的命运。"
冲突在第三天晚上爆发。云香趁保镖换班时溜出酒店,却在两个街区外的小巷被黑岩堵住。他像拎小猫一样将她拎回套房,摔在沙发上。
"再有下次,"他单手解开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令人胆寒,"我会用链子把你锁在床上。"
云香蜷缩在沙发角落,看着黑岩将皮带对折握在手中。她突然想起那个被他亲手处决的叛徒,也是在这样的夜晚,被同样的皮带勒断了脖子。
"杀了我吧。"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反正活着也是你的囚徒。"
黑岩的动作僵住了。皮带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单膝跪在沙发前,粗粝的手指擦去她的眼泪。
"我宁愿你恨我,"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也不能失去你。"
凌风来访那日,带来了一个金属箱。云香被允许在旁听他们谈话,但每个字都让她血液凝固。
"蝰蛇的老巢找到了。"凌风展开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十几个红点,"但对方要求谈判。"
黑岩冷笑一声,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条件?"
"交出'信天翁'的女儿。"凌风瞥了云香一眼,金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也就是夫人您。"
云香的指甲陷入掌心。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如此重要——不仅是黑岩的执念,更是两个组织争斗的关键棋子。
"告诉他们,"黑岩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轻柔,"敢碰她一根头发,我就屠尽'蝰蛇'满门。"
凌风离开后,黑岩将云香拽到窗前。夜色中的日内瓦湖平静如镜,倒映着万家灯火。
"看到了吗?"他指着远处的一座豪宅,"那里住着'蝰蛇'的二把手,有妻子和一对双胞胎。"
云香突然明白了他的暗示,胃部一阵翻涌:"你不能..."
"我能。"黑岩扳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
那晚之后,云香开始绝食。第三天,黑岩亲自端着餐盘来到床前。他穿着全套西装,像是刚从某个血腥场合归来,袖口还沾着可疑的暗红色痕迹。
"吃。"他将叉子塞进云香手中,"否则我就把那个面包店的小女孩接来陪你。"
云香的手一抖,银质叉子掉在地毯上。她不可置信地抬头,对上黑岩平静到可怕的眼神。
"你不敢..."
黑岩弯腰捡起叉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试试看?"
这是云香第一次真正感到恐惧。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个为她挡子弹的黑岩,而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魔。她颤抖着接过叉子,机械地将食物送入口中,尝不出任何味道。
"乖。"黑岩抚摸她的头发,像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记住,你的每一个反抗,都会有人付出代价。"
雪停了,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房间。云香坐在飘窗上,看着楼下的行人如蚂蚁般渺小。手机突然震动,是黑岩发来的照片——一束白玫瑰,配文"今晚回家"。
她盯着屏幕,突然笑了。多讽刺啊,这个杀人如麻的男人,还记得她喜欢白玫瑰。手机相册里存着上千张照片,全是黑岩强迫她拍的"夫妻日常",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房门被轻轻叩响,女佣端着午餐进来。今天的餐巾下藏着一把小水果刀,云香趁其不备迅速藏进袖口。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想起那个雨夜,黑岩为她戴上吊坠时说的话:"永远忠诚"。
现在,她要亲手打破这个誓言。
黑岩回来得比预期早,手里果然捧着那束白玫瑰。他进门时,云香正坐在梳妆台前,脖子上戴着那个"S"形吊坠。
"喜欢吗?"他将花放在床上,俯身想吻她的额头。
云香猛地转身,水果刀抵在了他的咽喉。黑岩的动作顿住了,但眼中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让我走。"云香的手在发抖,刀刃在黑岩的皮肤上压出一道红痕,"否则我杀了你。"
黑岩竟然笑了。他慢慢握住云香持刀的手,引导着刀尖刺入自己的锁骨下方——那里有一个陈年烙印,与吊坠形状一模一样。
"往这里捅,"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就像你父亲当年捅我父亲那样。"
云香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气。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黑岩趁机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她的骨头。
"你逃不掉的,"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们注定要互相折磨到死。"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座美丽的城市对云香而言,不过是另一个镀金的牢笼。而囚禁她的不是铁窗,而是一个疯子扭曲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