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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枪声四起 蝰蛇的人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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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蛇的人早已潜伏多时。当黑岩抱着云香冲进后座时,凌风猛踩油门,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尖啸。云香在颠簸中惊醒,正对上黑岩那双酝酿着风暴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黑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手指掐得她手腕生疼,"擅自行动会害死所有人!"
云香还没来得及辩解,整个人就被翻了过来。黑岩的手掌重重落下,清脆的巴掌声在密闭车厢内格外响亮。凌风死死盯着前方道路,连呼吸都放轻了。
"放开我!"云香拼命扭动,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每一下拍打都像火烧般疼痛,但更让她崩溃的是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她像个犯错的孩子般被按在男人腿上惩罚,这个认知让她恨不得当场消失。
云香眼前一阵阵发黑,突然一口气没上来,软绵绵地瘫了下去。黑岩的动作戛然而止,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他慌乱地把人翻过来,发现云香脸色惨白,唇边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不准睡!给我醒过来!"黑岩的怒吼震得车窗都在颤动。
凌风急踩刹车,转身探向云香的颈动脉:"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话音未落,后窗玻璃突然炸裂。黑岩条件反射地将云香护在身下,碎玻璃如雨点般砸在他背上。凌风猛打方向盘,车子在枪林弹雨中蛇形前进。
云香在颠簸中悠悠转醒,视线还未聚焦,就瞥见一辆黑色越野车正迎面撞来。她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扑向黑岩——
"砰!"
世界天旋地转。安全气囊爆开的闷响,金属扭曲的尖啸,还有玻璃碎裂的脆响交织在一起。云香感到剧痛从全身各处袭来,温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在陷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的是黑岩惊恐万分的脸。
刺鼻的消毒水味。云香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惨白,带着细小的裂纹。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立刻传来抗议的疼痛。
"醒了?"
黑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云香缓缓转头,发现这个向来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胡子拉碴,西装皱得像抹布,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可以离开了吗?"云香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
黑岩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没有回答。
"你看,"云香继续道,每个字都像刀割般疼痛,"每次遇到你都没好事...不是枪战就是车祸...我想回家..."
"不行。"黑岩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如铁,"我没有良心,所以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子扔在床上:"这是结婚证,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云香盯着那个刺眼的红本子,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照片上赫然是她昏迷时的样子,被黑岩搂在怀里,旁边还盖着民政局的钢印。
"你...你..."她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医护人员冲进来抢救。黑岩被推到墙边,看着他们给云香戴氧气面罩,注射肾上腺素。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血压稳定了!"护士长松了口气,"只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昏厥。"
黑岩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缓缓跪在病床边,颤抖的手指轻轻描摹云香苍白的脸颊。窗外,夕阳将云层染成血色,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夜深人静时,云香再次醒来。病房里只剩监护仪的荧光闪烁,黑岩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月光勾勒出他疲惫的轮廓。云香悄悄观察着他——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有些脆弱。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轻声问。
黑岩猛地抬头,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你醒了。"他走到床边,声音低沉,"因为这是保护你的最好方式。"
"保护?"云香苦笑,"还是占有?"
黑岩沉默片刻,突然单膝跪地,与她平视:"两者都有。"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坦诚,"我承认我自私,但我不能失去你。"
月光下,云香看清了他眼中的血丝和疲惫。这个男人为了守着她,恐怕几天没合眼了。她突然想起车祸时他护住自己的样子,那种不顾一切的保护欲做不了假。
清晨,凌风带来了早餐和消息。他看了眼病床上的云香,欲言又止。
"说吧。"黑岩揉了揉太阳穴。
"蝰蛇的人抓到了三个,剩下的..."凌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但有个意外发现。"
他从公文袋里抽出一份文件:"云小姐的父亲,二十年前是'蛇佬腔'的成员。"
云香猛地坐起,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冷气:"不可能!我爸只是个普通工人!"
黑岩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代号'信天翁',负责情报传递...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蝰蛇对你穷追不舍了。"
云香的世界天旋地转。她记忆中和蔼可亲的父亲,竟然和这个黑暗世界有关联?那些童年时父亲"出差"的空白期,突然都有了可怕的解释。
"所以从一开始..."云香的声音发抖,"你们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
黑岩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一丝慌乱:"不是。我最初也不知道你的身份。"
凌风适时插话:"老大给你吊坠时,根本不知道你是谁的女儿。"
云香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父亲真的属于这个组织,那么她脖子上的吊坠就不再是偶然,而是某种宿命。这个认知让她既恐惧又莫名安心——至少,黑岩的执着不完全是因为变态的占有欲。
"我需要证据。"她最终说道,"证明我父亲的身份。"
黑岩点点头,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她。照片上年轻的父亲站在一群人中,胸前赫然佩戴着与她一模一样的"S"形吊坠。
三天后,医生批准云香出院。黑岩亲自推着轮椅送她到车前,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对待易碎品。
"你可以恨我。"他突然开口,"但请给我保护你的机会。"
云香抬头看他,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冷酷无情的男人,其实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
"我需要时间。"她最终说道,"但...我不会再逃了。"
黑岩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像是黑暗中突然点亮的星火。他轻轻点头,为她拉开车门。这一次,云香没有抗拒他的搀扶。
回到别墅,云香发现自己的房间被重新布置过。床头多了个相框,里面是她小时候和父亲的合影。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关于"蛇佬腔"历史的资料,最上面是一份她父亲的档案。
"慢慢看。"黑岩站在门口,"有任何问题,随时问我。"
云香点点头,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他:"那个...结婚证..."
黑岩的背影僵了一瞬:"可以作废,如果你坚持。"
云香摩挲着脖子上的吊坠,第一次主动问道:"Semper Fi...是什么意思?"
黑岩转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永远忠诚——这是'蛇佬腔'最古老的誓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云香突然明白,有些羁绊一旦形成,就再也无法斩断。而她与黑岩之间,早就不只是一纸结婚证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