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百合｜你的谎言Your lies》羊糯糯

3、逆频相遇

　　1983年9月23日的霍金斯

　　Chloe坐在母亲的宝马副驾驶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车窗边缘，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街道。

　　“你确定不让我送你到校门口？”一个戴着Gucci墨镜、金发一丝不苟盘起的女人--第三次问道。

　　“不用。”Chloe调整了下书包带，手指碰到别在上面的加州徽章，“我可不想第一天就被贴上‘被妈妈送来上学的娇气转学生’的标签。”

　　“好吧。”她妈妈叹了口气，“记得放学后直接回家，别——”

　　　还没等母亲说完Chloe就打断了母亲的话“‘别乱跑，别和奇怪的人说话，别惹麻烦。’”Chloe翻了个白眼，“拜托，我都能背下来了。”

　　车门关上，引擎声远去，Chloe站在霍金斯高中的停车场，深吸一口气。

　　--这里和加州完全不同--

　　加州的阳光是金色的，晒得人皮肤发烫，而霍金斯的阳光像是被雨水稀释过，苍白无力。加州的校园是敞开的，棕榈树和玻璃建筑，而这里——砖红色的教学楼像是从五十年代直接搬过来的，连空气里都飘着陈旧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底腰牛仔裤，白色露脐短T恤，脚上一双匡威帆布鞋——在洛杉矶，这打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在这里，她刚走进校门，就感觉至少有二十双眼睛黏在她身上。

　　“哇哦，看看这是谁？”一个尖锐的女声从左侧传来。语调甜腻，带着刻意的嘲讽。

　　她假装没听见，径直走向办公室领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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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金斯高中的走廊像是某种社交实验场。Chloe能清晰地感觉到人群的分界线——运动明星们占据中央，书呆子贴着墙走，怪胎们则像幽灵一样快速穿过人群，尽量不引人注意。

　　她低头研究课表，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嘿，新来的。”

　　Chloe抬头，一个金发男生倚在储物柜上，头发抹了至少半瓶发胶。

　　“Steve Harrington”他伸手

　　“Chloe”

　　Steve伸出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顺势缕了一下自已引以为傲的发型。

　　“哦～Steve是不是对新来的感兴趣”他身后的男生突然插话，眼睛瞪得像青蛙。

　　Steve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嘴角还勾着笑“Tommy的脑子被橄榄球砸过，别理他。”

　　Chloe皱了皱眉“抱歉，我对‘高中国王和他的跟班们’的戏码没兴趣。”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Steve的笑容僵住了，Tommy和Carol瞪大眼睛，像是无法相信有人敢这么和Steve说话。
　　就在气氛凝固的瞬间——

　　**上课铃响了。**

　　Chloe耸耸肩，转身就走，却在拐角处结结实实撞上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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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本、纸张、铅笔——全部飞了出去。Chloe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一双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Oh shit！”一个女声飞快地抱怨，“这破学校的走廊设计绝对有问题，还有这地板，滑得像涂了黄油……”

　　　Chloe抬头，对上一双瞪大的蓝眼睛。

　　她比Chloe高半个头，金棕色的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是刚被静电袭击过。她穿着oversize的格子衬衫，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左耳打了两个银环。

　　“呃，抱歉。”Chloe弯腰去捡散落的书。

　　“不，是我的错，我走路从来不看路，我妈说我这毛病迟早害死自己——”Robin语速飞快，声音是独特的烟嗓，“你是新来的？我好像没有在学校见过你。”

　　Chloe点头，递给她一本《欧洲现代史》。Robin接过书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同时触电般缩回手。

　　“我……呃……”Robin张了张嘴，像是突然忘了怎么组织语言。她的目光在Chloe脸上停留了一秒——金发，绿眼睛，鼻梁上几颗浅褐色的雀斑，然后……

　　“Robin！”远处有人喊她。

　　“**My god 上课了！**”Robin猛地抓起地上的书包，几乎是跳起来，“我得——呃——走了。拜！”

　　她转身就跑，差点又撞上另一个学生。Chloe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一张从Robin书里掉出来的纸——上面画满了复杂的化学公式，角落里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如果霍金斯是地狱，那我一定是撒旦的实习生。——R.B.”
　　Chloe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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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r. Hauser的历史课是Chloe的第一节课
　　Chloe盯着黑板，心思早就飞到了窗外。忽然听见后排传来笔尖敲桌子的声音，转头看见 Steve 冲她眨眼睛，手里正转着一支钢笔。

　　“Davidia小姐，”Hauser突然点名，“作为新同学，也许你能告诉我们，加州淘金热和霍金斯煤矿开采有什么共同点？”

　　“呃……”她犹豫了一下，“都是因为人们对财富的贪婪？”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

　　“噗。”

　　　Robin没忍住，笑出了声。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得像是某种解脱。Chloe 把历史课本塞进背包，揉了揉太阳穴——Hauser先生的声音像是某种催眠术，她至少打了三次瞌睡。

　　走廊里挤满了学生，储物柜门砰砰作响，空气中飘着廉价香水、发胶和汗水混合的味道。Chloe挤到自己的柜子前，转动密码锁——**65-8-4**，Blair的生日——然后拉开金属门。

　　“Holy shit，你听The Clash？（冲撞乐队：英国朋克摇滚乐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炸开，吓了Chloe一跳。她转身，发现Robin Buckley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一英尺的地方，眼睛死死盯着她柜门内侧贴着的《London Calling》（《伦敦呼唤》）磁带封面。

　　“呃，是啊。”Chloe眨了眨眼，“有问题吗？”

　　“问题？问题？”Robin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挥舞着手臂，“霍金斯高中的问题就是没人听The Clash！他们宁愿听Journey（成立于1973年的美国摇滚乐队）或者——上帝原谅我——Air Supply！（澳大利亚的慢摇滚乐队）”她翻了个白眼。

　　Chloe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是朋克党？”

　　“我是‘任何能让这个该死小镇爆炸’党。”Robin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她今天换了件黑色T恤，上面用白色油漆笔潦草地写着“**THIS IS NOT A PHASE, MOM**”，下摆胡乱地塞进牛仔裤里。

　　Chloe注意到她的指甲油剥落了，左手小指上戴着个骷髅头戒指。

　　“你在乐队？”Chloe指了指她书包上别着的徽章——一个手绘的闪电标志，下面写着“The Upside Downs”。

　　Robin的表情突然亮了起来：“你注意到了！”她几乎是蹦起来的，“对，我们是个乐队，如果你能称之为‘乐队’的话——目前只有我、一个鼓手（他主要打橄榄球）和一个贝斯手。我们本来有个电吉他手，可惜他毕业了，我们需要一个吉他手，但霍金斯的音乐品味……”她做了个掐死自己的动作。

　　　Chloe的心脏突然跳快了一拍。她拉开书包最里层的口袋，掏出一张拍立得——去年夏天，她和Blair在车库演出的照片。照片里她穿着撕裂的牛仔短裤，踩着音箱，手里拿着那把樱桃红的Fender Stratocaster。

　　Robin抢过照片，眼睛瞪得像是看到了外星人：“Oh, my God你他妈在开玩笑。”

　　“我从7岁开始学。”Chloe耸耸肩，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没那么得意，“在加州时有个车库乐队，我们翻唱过The Runaways的歌。”（1975年在洛杉矶成立的全女性摇滚乐队。）

　　Robin盯着她看了整整五秒，然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明天下午四点，老鹰俱乐部地下室**”她的手指冰凉，掌心有练贝斯留下的茧，“面试。不，不是面试——是拯救一个濒临解散的乐队的机会。”

　　　Chloe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某种柑橘洗发水和旧书店的混合体。

　　“我可能……”

　　“别‘可能’！”走廊的灯光在Robin的金棕色短发上投下蜂蜜色的光晕，她说话时手臂挥动的样子像是随时准备和世界干一架。Chloe突然想起加州的阳光，想起Blair说她“总是被闪闪发光的怪人吸引”。

　　“好吧。”Chloe听见自己说，“但我要弹自己的曲子，不是你们选的。”

　　　Robin的笑容像是被点燃的烟花：“Deal.（交易）”她后退两步，差点撞上一个路过的橄榄球队队员，“明天见，加州女孩。”别迟到——我们的鼓手五点要参加‘如何正确握橄榄球’培训。”

　　　她转身跑开，书包上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Chloe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Blair在相片角落用马克笔写着：**“摇滚不死，妹妹。”**

　　　柜门内侧，《London Calling》（《伦敦呼唤》）的磁带封面微微翘起边角。霍金斯的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和加州那么不同，却又突然没那么令人讨厌了。

　　**也许这个小镇藏着她没发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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