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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星眠 拜拜就拜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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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意外,我穿成小说里和我同名的恶毒女配。
系统说,如果在书中死亡,那就是永久死亡。
为了保命,我改变人设,拼命讨好男主。
他胃疼,我就给他熬粥;他失眠,我就给他唱歌;他躁郁症发作,我就死死抱着他,一遍遍叫他名字。
我以为,在我的努力下,他能喜欢我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
可惜没有。
我的所有幻想,被女主——白茉打碎。
人如其名,她温柔,善良,心思细腻,纯洁美好。
男主郁砚,对她一见钟情。
书中的原恶毒女配——姜眠,是郁砚的青梅,也一直喜欢着他,甚至比我更主动。但正是这份喜欢,让她伤害女主,一次又一次。最后,她被失控的郁砚推下悬崖,尸骨无存。
系统说,如果郁砚对我还是没有一点点悸动,三天后的午夜十二点,我就会被抹杀,彻彻底底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姜眠,发什么呆啊,来玩啊。”白茉挽住我的手,亲昵如姐妹。
今天是她转学来的第十七天,也是郁砚喜欢她的第十七天。
我喜欢他的事,人尽皆知。为了避嫌,他刻意与我疏远,我们差不多两周没说话。如果不是这个生日派对——属于白茉的生日派对——我们可能会一直这样冷下去。
我看着他望向白茉的眼睛——那么炽热,那么温柔……
心中不免泛起苦涩。
这么多天,说我对他没感情,是假的。
他这个人虽然性子冷淡,但从没伤害过我,甚至对我还不错。
他会在我生日给我买礼物,会陪我在天台上看流星许愿,会在我生病时冒雨买药,会学着做我喜欢的甜点给我吃……我一直以为,他对我,也是喜欢的。
可他从没有那么温柔地看过我,一次都没有。
我不得不相信系统的话了——他顶多,只把我当成很好的朋友。
“来来来,让我们欢迎茉姐来到我们五班!茉姐生日快乐!”
“啪”的一声,细碎彩片纷纷扬扬,洒落在每个人发间。掌声,欢笑声此起彼伏。我转头,看到郁砚走近,温柔地替她拂去发间碎片,他的眼里,全是笑意。
“哎,我都不好意思了。” 白茉脸颊微红,摆摆手:“我自己来吧,谢谢你啊,郁砚。”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心头重重一跳。
“你跟我来,说几句话。”
我低下头,指尖攥紧衣摆。
“那你们去吧,我去给你们切蛋糕喽。”白茉温柔一笑,转身融进人群。
郁砚将我带到阳台上,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喜欢我。”
我猛地抬头。
“但我只拿你当朋友,没有别的意思。”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些:“你喜欢我,是我的荣幸,我很感激。但现在,我也有了我喜欢的人,我不想让她误会。”
我点点头,压下心底酸涩:“那……从小到大,你真的,一点都没喜欢过我吗?”
“没有。”郁砚拍拍我的肩:“进去吃蛋糕吧。”
我心尖狠狠一颤,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他皱皱眉,抬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多大了,还哭?”
耳边传来一声轻响。我转头看去,是白茉。
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后退两步,转身跑开。地上躺着一块蛋糕,奶油四下淌开,和我一样,狼狈不堪。
“白茉!”郁砚抬脚追去,留我一人在阳台吹风。
我收拾好情绪进去时,里面正乱作一团。
“茉姐,你相信我,我周航和郁砚从小玩到大,他就没喜欢过她!你信我!”
“我给她擦眼泪,因为我见不得女生哭,从小一起长大,她就像我妹妹一样,你别多想,好不好?”
“是啊,郁砚对姜眠,一点意思没有,反倒是她,一直死皮赖脸的。”
我听着他们急切的话语,嘴角勾一抹起苦笑。
姜眠啊姜眠,你对他的好,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可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大好青春只剩三天!
“哎?姜眠!”周航看到我,急忙走来。他压着声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茉姐对郁哥也有好感,我们刚刚才知道!多难得啊,两情相悦!你快解释解释,一直都是你喜欢他,他没喜欢过你,快说啊!你不会棒打鸳鸯吧?”
白茉抬着头,一脸期许地看着我:“你喜欢他吗?”
我缓缓点头,索性大方承认:“喜欢。从小到大,一直喜欢。但强扭的瓜不甜,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
她却“噗嗤”一声笑出来:“我故意逗你们的,瞧瞧你们。好了,来吃蛋糕吧。”
我看了一眼郁砚,他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里却带着失望。
他应该,希望白茉吃醋吧?
没关系,三天后,就再也没有人,能让她,让你,不高兴了。
小插曲过后,郁砚就一直陪在白茉身边,连个眼神都没给我。我看着他们唱歌,玩闹,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
“我先走了。”我起身推门而出,不顾身后白茉的挽留。
过了两个小时,周航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惊慌:“眠姐,郁砚躁郁症发作了,现在到处砸东西,只有你能摁住他,你快来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顾窗外大雨,我骑上自行车,一路疾驰。
但等我冲到白茉家时,等着我的不是一地狼籍,不是失控的郁砚,只有欢声笑语。
“哎呀怎么淋湿了!”白茉惊呼一声迎过来:“周航,我让你叫人,你怎么说的!”
周航掏掏耳朵,吊儿郎当:“嗨,我就换了个话术,不那么说,她可不来。”
积攒了满心的失望,委屈,不满,担忧与痛苦此刻尽数爆发。我猛地上前一步,用尽全力嘶喊:“有意思吗?!”
全场寂静。
郁砚侧身将白茉护在身后,眼里只有警觉,没有半分关切:“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不是说你知道我喜欢你吗!”我喘息粗气,眼泪落下,嘴角却扬起:“郁砚,你就是个垃圾!你自己口口声声说要避嫌,还给我擦眼泪,不让人家误会难道还让人家开心吗?!满意了吧!你喜欢的姑娘也喜欢你!你说你只拿我当朋友,那你为什么要陪我去天台上看流星?你不是恐高吗?你不是讨厌麻烦吗?那你为什么愿意花几个小时学甜点,做了给我吃?你很闲吗?!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和我划清界限?你以为我为什么喜欢你?还不是为了活……”我猛地刹住话头,转移话题:“你明明很清楚我的脾气,我既然先行离开了就证明我不想再待着,为什么要让周航以你为借口叫我回来?!周航从来不敢拿你开玩笑,不是你出的招还有谁?!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喜欢你,也不会打扰你们,我,祝你,和白茉,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你满意了?”说完,我扭头就走,任由泪水滑落。
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第二天,我因为淋雨发烧,请假没去上学。中午,周航又打来电话。
“眠姐,对不起啊,我不该拿砚哥当借口。昨天那个事儿,砚哥只是提了一嘴,但这话是我说的,和他一点关系没有啊!我看出来了,砚哥虽然嘴上说不喜欢你,但心里吧,挺在乎你的。昨天你走后他给我狠狠骂了一顿,骂完就回家了 。茉姐也给我说了一顿……你……你咋样啊现在?”
我无声地挂掉电话,殊不知打电话的,不只他一个。
“咋办啊砚哥,这下眠姐真生气了。”周航挠头,看着郁砚。郁砚烦躁地揉揉眉心:“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他不知道,我,只剩两天了。
“系统。”我声音干哑:“他……对我的感情,还是没有变化吗?”
“有一点了宿主,但是……远远不够让你留下 。只波动了百分之……一。”
我自嘲一笑,点点头:“那……能不能将死亡时间,提前?”
系统震惊:“你确定吗宿主?这……完全有机会留下啊!”
“男主女主,注定要在一起,我留下干什么?当电灯泡?就算他对我有好感了,那白茉呢?她怎么办?她人还不错。”
系统沉默一瞬,悠悠开口:“那……明早七点?”
“一言为定。 ”
过了一小会儿,房门骤然被人打开。我缩回被子,声音冰冷:“出去。”
郁砚动作一顿,又关上门:“不好意思。”
两家是世交,经常串门,也就都有对方家的钥匙。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会来。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他隔着门和我说话:“你今天没去学校。”
“发烧。”
“吃药了吗?”
“吃了。”
“那你吃饭了吗?”
我猛地拉开门,朝他伸手:“给我。”
他一怔:“什么?”
“钥匙。”我语气冷冷的:“以后别来我家。”
郁砚手抖了一下。
这是他发作的前兆。
我默了默,从他手中抽出钥匙。
“不……”他呼吸骤然急促,一把抓住我的袖子:“你不能……”
“不能?”我挑眉:“你不是想和白茉考一个大学吗?你不是喜欢她吗?你不是要避嫌吗?你现在跑这干什么?”
看着他逐渐痛苦的神情,我却觉得心里极度舒适。
“砚哥!”周航声音传来。大门没关,他一下冲了进来:“我就猜你在这——茉姐出车祸了!”
郁砚猛地回神:“你说什么?”
“我说,茉姐,出车祸了!救护车拉走了,去中心医院了!”
我看着两人风风火火跑走,猛地将门关上。
狗屁真心。
退烧后,念在白茉待我还不错,我出门打车,打算去看看。
刚到医院门口,就碰到郁砚。他意外一笑:“我以为你不来了。”
我绕过他,往里走。
“你……先别去了吧。”他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她……不太方便。”
我冷冷一笑:“那你替我,把关心带到。”
认识了这么久,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他只是,怕我把感冒传染给白茉。
以前他躁郁症发作,我就会紧紧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叫着他名字,就算被砸,被误伤也绝不松手,要过很久,他才会慢慢平复。中午他明明都要发作了,听到白茉出车祸,却硬生生压下去了。
男主,女主,绝配啊。
我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有时间的话,陪我去看海吧。”
他愣了愣,随即温和笑笑:“好啊,过两天吧,带白茉一起去,她还没见过海呢。”
我笑笑:“你会后悔的。”
回到家后我便躺在床上,再次联系系统:“系统,帮我把死亡时间调前吧。”
系统绝望:“宿主,你确定吗?这里没了,哪里都没了!”
“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系统:“……今晚十二点,可以吗?”
我点头,嘴角扬起释然的笑。
这爱情,老娘不要了。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我拿起一看,是郁砚。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按了接听。
“喂……喂!眠姐!这次没骗你,郁哥真发作了!茉姐继发性大出血,要人输血,我们没一个人血型一致的……”
我静静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是郁砚的声音。他呼吸急促,声音颤抖,听上去确实是发作了。
“姜……姜眠……茉茉是B型血,你也是……我求你,救救她……”
我淡淡开口:“救不了。”
“你说什么?”
“郁砚。”我声音平淡:“我才退烧不久,输血,于她,于我,都不合适。”
郁砚声音沉了几分,呼吸也粗重起来:“姜眠,你……心真毒。”
他不知道,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挂断电话后,我开始整理杂物。
郁砚的照片,烧了;一起捏的泥娃娃,扔了;他的签名,撕了……
曾经他说过的话,犹在耳畔。
“偷偷拍我干嘛?”
“这个像你,丑丑的。”
“嗯,这个给你,中考加油。”
与他有关的物件数量越来越少,我的心好像也空了。
看来是等不到他了。
我再次出门,去了海边公园。
这是我第一次穿过来的地方。
那天,女配失去双亲,要跳海。我穿过来的时候,郁砚紧紧拉着我。
眼里满是紧张与关切,那是我在书外世界不曾体会到的。
喜欢的种子,也许在那时,就已经埋下了。
可惜,我喜欢的人,有了他真正在乎的人。
吹着海风,怅然渐渐漫上心头。
回家后,一直到晚上十二点,郁砚没有给我发任何消息。
带着淡淡的遗憾,我缓缓闭上眼睛。
只觉得体内一阵刺痛,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嗯……抱歉宿主,检测到男主对您有好感,虽然微弱,但是您也得再留三天。鉴于本体已死亡,宿主你得以灵魂形态存在于男主身边……非常抱歉……”
再次睁眼,已是第二天,我在郁砚身侧飘着。他在白茉病床旁坐着,眼底全是乌青,似乎一夜未眠。
周航也来了,他穿过我,轻手轻脚:“茉姐咋样?”
郁砚回头,声音疲累:“医生说她体征平稳,应该快醒了。”
“那……姜眠呢?”周航小心翼翼:“我查过了,退烧不久的人确实不能输血。”
郁砚眼神暗了暗,眸中关切转瞬即逝。他刚要开口,一旁白茉的手指就动了动。
我看着他猛地站起,跑出病房叫医生,随后又对白茉柔声细语,眼眶似乎湿了一些。
之后两天,他都没去学校,和白茉家的保姆一起照顾她。白茉父母常年在国外,她一直由保姆照顾。郁砚也因为这一点,对她格外关照。
第三天,终于要到了。
白茉恢复得很好,马上就能出院了。我看着她仰着白皙的脸,冲郁砚笑:“真是谢谢你啦,其实你不用照顾我的,耽误了这么多节课。”
郁砚眸中温温柔柔:“你恢复就好。”
白茉环顾四周,语气柔柔的:“姜眠呢?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郁砚似乎才想起我:“她啊?上学吧。你放心,她没生气,你昏迷的时候她还来过。”
我自嘲一笑——郁砚啊郁砚,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已经不在了?
郁砚借着打水的机会,出了病房门给我打电话。播了几遍,都是已关机。他皱皱眉,按下另一个号码。
“喂砚哥?”
“姜眠这几天状态怎么样?”
周航疑惑:“姜眠?她没来学校啊。”
我看到郁砚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你帮我看看她,家里有备用钥匙,在门边玩偶熊怀里。”
我恍惚了一瞬。
那是我第一次抓到的小熊,也就送给他了。没想到他到现在还留着。
电话那头周航应了一声,随即挂断。
我看着郁砚焦急地走动,只觉得好笑。真搞不懂,我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过了几秒,他转身进入病房,给白茉说了一句“家里有事”就离开医院。
他到我家时,周航也才到。
即使是灵魂,我也闻到了刺鼻的恶臭。
周航看到他后急忙上前拦住他:“砚哥,你听我的,你别看。”
郁砚的脸色迅速变白。
“她怎么了?!”郁砚一把揪住周航的领子:“你说!她怎么了?!”
周航声音颤抖:“没……没了……”
郁砚动作猛地一僵:“什么没了?”
“人……人没了……”周航拍拍他的肩:“我报警了,我们先出去……”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没了!”郁砚歇斯底里:“怎么会没了!不……不可能……她前两天还好好的……她在骗我……她最会骗人了……肯定是因为我忽视她了,我那天说话太重了……没事……我哄哄她,我道歉……我……我给她一直端茶倒水都行……我……你让我进去!让我过去!我看看她……我看看……她……”
周航看他眼眶泛红,急忙将他往外推:“你别这样,砚哥,我们先出去……你冷静……”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眼神渐渐灰暗,看着他泪珠不断滚落,只能叹气。
迟来的深情,狗都嫌。
我不敢去看我离世两天的躯体。也难为周航了,看着咋咋呼呼,实际胆子挺小。不知道他看到的第一眼被吓成什么样了。
系统还算善良,将我传到郁砚家,没让我看到那具躯体。
凌晨,郁砚才回家。
他躁郁症发作了,一直在砸东西。无论他父母怎么劝,他都不肯停下。
我看着他发疯一样地四处乱撞,将屋内搞得一片狼藉。最后,还是他妈妈拿了一件我的外套给他,他一直抱着,才渐渐平复。
我从没见过郁砚那么伤心。他一直哭着,眼眶猩红:“她当时说让我陪她看海,我没去……如果去了,是不是,她就不会走了……我就不该说她,我……我不能没有她……姜眠……我不能没有你……”
我浑身一震。
但说再多,也于事无补了。
一直到第二天,我的鉴定结果才出来,是多器官衰竭。郁砚的父母安置了我,就在原女配父母旁边。
我看着渐渐消散的灵体,最后一次呼唤系统。
“系统,他以后的结局……是什么样?”
“女主会帮助他走出阴霾的。宿主,鉴于您积攒了好感度,也促成了故事主线,不用彻底死亡,可选择带着记忆投胎。”
我微微一笑:“那……就投到富贵人家去吧。”
再次睁眼,是三年后。
这一世,我是街边咖啡店老板的女儿。父亲是个企业家,家财万贯,咖啡店只是一个小小的爱好。
郁砚和白茉是常客。
等我会说话时,他们已经结婚两年了。
系统说,我走之后,郁砚病情加重,是白茉日复一日的鼓励与包容,才让他走出来。
他的手上,依然戴着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礼礼,我们一起去捏娃娃吧。 ”我转头,说话的是爸爸挚友的儿子——沈星舟。同样六岁,没有记忆的他,却温润有礼,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系统说,他,会一直与我为伴,新开章节里,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弯弯眼睛:“好呀~”
远处喝着咖啡的郁砚看到我们,神情恍惚一瞬。
白茉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我们,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也会幸福的。”
“嗯。”他回握住她的手:“会的。”
我看着窗外飞过的小鸟,一时走神。
“礼礼,我要蓝色的。”沈星舟委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忘了我喜欢蓝色吗……”
我笑出声,点点他的额头:“知道啦,这就换。”
阳光洒进室内,分隔出阴暗两面。
我,和郁砚,各占一半。
这一世,我们,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