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厮杀 顺着声响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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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二人双双睁眼。
陆青伸了个懒腰，得意洋洋地说：“我说的对吧？一夜相安无事。”
不排除是叶清布置的结界效果，也不排除是妖魔在暗处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反正晚上没出什么意外。
“嗯，继续赶路吧。”叶清应了一声，顺便伸手帮他整理着兜帽，“老是住在外头也不是事，又不是真正的试炼，还是要找个地方落脚才行。”
只是可惜了，这一程，怕是无法找到真正的落脚之处。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到灵耀宗，叶清不由得越想越多。
陆青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眼前晃着：“别出神了，这些事情顺其自然即可，不必强求。”
与其说他是修炼者，倒不如说他是任务者。任务者为了任务风餐露宿，他不在意的。
叶清回过神来，和陆青一起去小溪边洗了把脸。二人收拾一番后，再次钻进了密林中。
密林不好走，枯枝败叶的腐味进入鼻息，不难闻，却也叫人难以忍受。
两人屏住呼吸，越走越深。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下，光照反射，雾蒙蒙一片，恍觉入了仙境般。
叶清眉头轻蹙，抓住陆青的手腕：“小心些，情况有些不对劲。”
“我知道。”陆青张望着四周，入眼的都是树木、藤蔓和杂草，除此外没见别的活物。
这种情况当然不对劲，还有这里的氛围也是。
二人提高警惕，手拿佩剑向前。突然，破空声从左方传来，陆青扬手打掉，“啪嗒”一声，重物落地声格外清晰。
顺着声响望去，一条成年人手腕粗的红蛇映入眼帘。
“这是条毒蛇。”陆青看了眼便收回了目光，并没有走近查看的意思。他笑着看向叶清，“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妖族的掌控中，还试探我们，看来这里的妖很是团结。”
叶清舒展眉头，见陆青有数，他也就放心了。他点了点头：“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没错。”
这一路上，陆青出手解决了一波试探他们的妖。到后来，开始遇到了大部分拦路的，皆被他出手解决掉。
到了下午，风声幽幽的，带着几分冷气，气氛越加森冷了起来。
陆青叹了口气，扯了扯叶清的袖子，小声道：“这些妖为什么盘踞在这里，而不是去东荒？”
东荒的妖已经多得够离谱了，难道是东荒容不下那么多妖吗？
叶清含笑回答：“妖族与魔族都不愿俯首称臣，能有容身之处，自然不肯去东荒听命于妖主。如今的妖主是白狐一族，连曾经称霸一方的飞月雪狼都听命于他们，可想而知，他们的手段是多么的残暴。”
“也是。”想起在幻境里遇到的飞月雪狼，陆青点头认同，“还是狐狸心眼多，不然怎么能让魔族和他们合作呢。”
如此说来，这狐狸不好对付啊。陆青心中在想，任务还能完成吗？他瞧着有点儿悬。
留下的追踪印记传出异样，陆青眉梢一挑，笑吟吟道：“看来他们按捺不住了。”
叶清目光微凝：“感应到追踪印记了？”
“嗯。”陆青冷笑一声，“既然他们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他们本来就是赶路而已，没想到这一路都有妖对他们不利，既然如此，那他就笑纳了。
“小心些，我在你后面跟着你。”叶清如今已经学会了观战，不用陆青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叶清跃上身旁的大树，目光跟随着陆青移动。
见叶清已经站好了最佳观赏位置，陆青拿着白羽剑朝前方走去。走了没一会儿，便在前方见到了昨天晚上的那条蛇妖。蛇妖盘踞成一圈，竖瞳冷冷盯着来人，而在蛇妖身边，还站着其他的妖：兔妖、狐妖、猪妖和狼妖等。
陆青眉梢微扬，什么话也没说，抽出白羽剑就攻了过去。蛇妖嘶嘶吐着蛇信子，其余的妖也分散开来，朝陆青攻来。
飓风席卷，树叶沙沙响，藤蔓破土而出，重物落地声此起彼伏。
狼嚎声，猪叫声，这场面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剑气纵横而过，风吹过，小妖们都躺在地上成为了尸体。
蛇妖身躯庞大，逃窜间压倒一片树木，一阵地动山摇。
陆青穷追不舍，这次，他并不打算放过蛇妖。御风而行，一道灵气闪过，白羽剑刺进蛇妖的七寸。蛇妖吃痛，剧烈翻滚着身躯。
抽出剑时，腥臭的鲜血喷溅在脸上。陆青抹了把脸，偏头吐出一口唾沫。他飞身站在一片巨石上，面无表情盯着蛇妖在痛苦中死去。
与妖族打斗，破坏力极强，陆青望着一片狼藉，略显头疼。好在这里是落日森林，倒也不必特意去打扫战场。
随着妖族的死亡，若有若无的魔气悄然消失在森林里。
陆青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蹙。
——
和叶清汇合后，陆青问出心中疑惑：“妖族和魔族不是合作关系吗？为什么我遇到的，都是妖族冲在前面，魔族在后方观战？一旦妖族失败后，魔族就会撤离？”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久，一直以来，他见得最多的就是妖族，而魔族少之又少。
叶清也在为这个问题在思考，他常年待在灵耀宗，鲜少外出，这个问题他也发现了，可他并未找到其中的缘由。
半晌后，叶清摇头：“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我还在灵耀宗的时候，伤你的那个魔族，为什么会伤到你？”陆青想起之前叶清受的伤，便把问题问了出来。
“那次遇到的魔族修为并不高，但他们狡诈无比，我是一时不察才落入了对方的圈套。”叶清解释道，“那次的事情，存在着蹊跷，至今沈之行都还在调查这件事。”
“原来如此。”陆青摸着下巴思索，“看来魔族不容小觑，伤到人后，问题有些难以解决。”想起叶清介绍的那些魔，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这么逆天的存在，他真能对付那个大BOSS玉尘吗？
叶清伸手碰了碰他的眉心：“现在的你，还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先去做你要做的事，之后的事情顺其自然即可。”
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只能慢慢来。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做，步子不能迈得太大。
被这么一打岔，陆青也没深想，只当妖魔之间存在着龃龉。以此来看，妖魔也不像是看起来的那般不可分割，看来得找机会，好好打探后才能走下一步。
前方隐隐露出暗域的地貌，再走上一段路程，他们便能到达暗域了。
“那边就是暗域了吧。”陆青盯着前方，夕阳西下，远处风景被黑暗吞噬。
“嗯，那边就是暗域了。”叶清轻声回答，“明天我们就能坐传送阵了。”
“来暗域的路还挺难走。”陆青嘀咕了一句，“从十方州去九穹道花那么多时间，是还有另外一条路吧？”
“对。从十方州去九穹道要花费很久。”叶清偏头盯着他，疑惑道：“怎么了？为何这样问？”
他想，陆青在灵耀宗的时候，应该就知道这个答案了。如今这么问，难道心中还有什么顾虑？
“没什么。”陆青摇了摇头，把念头摇掉，“既然这里的妖都已经解决了，那我们今天晚上就不休息了，继续赶路吧。”
这一路已经耽搁了很多，他想尽早到达九穹道，寻找时机进入东荒打入敌人内部。
叶清应道：“也好，那今天晚上就不休息了。”
叶清以灵力作灯，二人继续赶路。走了没一会儿，前方响起打斗声。
“喔？”陆青惊讶，“难道是司马舟他们五人？”可他们五人不是在他们后面吗？怎地赶路如此快？
“或许。”叶清神色淡淡，“要去看看吗？”他知道陆青喜欢看热闹。
陆青顿时来了兴趣，让叶清不要点灯，二人摸黑朝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夜色模糊下，很快就看清了前方的画面。不是司马舟几人，而是一个衣衫破烂的男人，浑身是血，正与一群小蛇打斗。
陆青纳闷，他解决了那么多的蛇妖，怎么还有小蛇啊？还有啊，这一路上他遇到的修士，是不是也太多了些？
叶清看向身侧的青年，传音道：“要出手吗？”他知道陆青是个热心肠。
陆青摇了摇头，传音道：“先不急，看看再说。”
落难修士用火攻击毒蛇群，但他已经被毒蛇咬了几口，身上黑气外泄，若是来不及服下解毒丹，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死。
毒蛇群被火势拦在外，却也没有离开，而是包围了落难修士。
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耐心的陆青出手了。
带刺藤蔓破土而出，穿透一条条毒蛇，窜在半空。
落难修士身形不稳，跪倒在地。他艰难抱拳，沙哑道：“多谢前辈。”
陆青和叶清一起走了出来，看着这一幕，谁也没开口。
陆青“啧”了一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丹药，用灵力拖着送到修士身前：“不是解毒丹，但也不会让你很快死去，服下吧。”
修士二话不说，拿起丹药就吞了下去。他灵力枯竭，身上中了蛇毒，一时半刻好不了。
修士抬起头来，朝陆青道谢：“晚辈王清河，多谢前辈相助。”
“散修？”陆青带着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清河沉默了一下，苦涩道：“回前辈，晚辈不是散修。”他没有丝毫犹豫，说出自己的身份，“晚辈来自九穹道帝关城，出自镇妖卫。”
“镇妖卫啊。”陆青点了点头，思忖道：原来九穹道每座城都有镇妖卫的存在了。
“前辈知道镇妖卫？”王清河诧异，认真打量前方的两人。他们一身黑，戴着兜帽蒙着半张脸，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巧了，陆青不但知道镇妖卫，还和帝关城的修士有过一面之缘。在凝渊秘境里，西山阔一行人高高在上、不可睥睨，仿佛所有人都被他们踩在了脚下。
“帝关城发生了何事？你既然是镇妖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还没到暗域，落日森林算是十方州的地界。陆青思索着，难道帝关城发生了什么变动？
“这……”王清河一脸愧疚，“抱歉前辈，这事关帝关城的声誉，竖晚辈无法回答。”
陆青想得太多，也没在意。他挥了挥手：“无事，你先疗伤吧。”
王清河点了点头，就地盘腿而坐调养起来。
遇到从九穹道来的修士，陆青也放弃了赶去暗域的主意，只得在原地为王清河护法。
“阿青似乎对镇妖卫有些熟悉？”叶清轻叹一声，“九穹道的镇妖卫，是为妖魔而生。封印松动，有妖魔逃窜出来，镇妖卫就会出动。”
“如此说来，帝关城的封印怕是松动了。”叶清眉头轻蹙，低声道，“可白虎不正在帝关城吗？帝关城的封印怎么会松动呢？”
“什么封印？”陆青就地而坐，支着脑袋凑过去听。
叶清神色复杂，嘴唇蠕动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轻叹一口气，推开陆青的脑袋：“阿青，现如今，这些事情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
陆青不满，用脑袋撞他肩膀，咕哝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无非就是暗界嘛，我在银月城的时候就知道了。”
原来夜晚魔气涌动溢出，是因为封印松动吗？这么看来，银月城也很危险了。
“你……”叶清闭了闭眼，他就知道，按照陆青的性子，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阿青，现在的你还没有能力与暗界对抗，这件事情你不能掺和进去，知道吗？”叶清口吻严厉，连带着目光也沉了下来。
陆青正色起来，认真回答：“我知道的，你别担心。”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银月城的异动，他也没声张。
但事关封印大事，帝关城的消息瞒不了多久，其余几城都会知道。那么柳四方，又会怎么选择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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