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后续情况 一趟秘境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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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脸色难看，等他再次回来时，早已发现了情况不对劲。
原地早已没了陆青的身影，他寻着气息找过去，却只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那是来自于自爆发出的声音。
随着自爆声消散，陆青的气息彻底消失。自爆过后，法器「遮天」失去效果，众修士逐渐清醒过来时，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如此说来，「遮天」的使用者已经陨落。
叶清身形一闪，稳稳落在密林中。此地早已被夷为平地，想找的人连个影子都没有，更别说留下任何物品。
阵阵惊雷落下，其余修士被自动传送出秘境。他们进入秘境三个月，除去记忆，什么收获都没有。
年长些的修士心中已然明白，这次秘境历练出了大问题。各宗宗主收到传讯，立刻联想到了天阶法器「遮天」。
故而，各宗宗主虽惋惜众人一无所获，却也摸清了妖魔的图谋。他们传讯宗门管理者，带领门下弟子返回宗门。
十方州的修士出了秘境后迅速离去，九穹道几城的修士也相继离开。
剩下的，便是一些散修。
高寒山四处寻找柳四方的身形，最终在一处溪边找到了他。
柳四方出秘境前正与妖族厮杀，身上尚带着伤势，坐在石块上低头沉思。
听到身后动静，他头也没回，沙哑道：“你来了。”
高寒山张了张嘴，最终沉默着在他身旁坐下，轻轻应了一声：“嗯。”
“众人谈论的消息，你都听到了吧？”柳四方苦笑一声，偏头看向高寒山时，眼眶已然赤红，“旁人的说辞我不管，我只想知道十骨和陆青的下落。”
高寒山语气近乎残忍：“你应当清楚，修士被秘境自动传送离开，代表秘境即将关闭。没能被传送出来的人，多半已经陨落。”
柳四方嘴唇蠕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自秘境出来后，他四处搜寻十骨与陆青的踪迹，寻遍各处，一无所获。
高寒山低头望着溪水中的倒影：“我们该回去了，外部传送阵快要关闭。”
柳四方心头沉重，满是怅然。他说不清自己此刻心绪为何如此纷乱，可一想到十骨与陆青，心中便堵得难受。
进入秘境之前，几人相谈甚欢，志趣相投。
一趟秘境之行，四人折损两人。
柳四方声音低哑：“我知道，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高寒山冷静许多：“我在秘境后期见过陆青，他身边跟着一位修为深不可测之人。我认为，他不会这般轻易陨落。”他平静开口，“陆青心思缜密、行事谨慎，怎么可能轻易殒命秘境？”
“道理我都懂。”柳四方瓮声瓮气道，“可秘境关闭，始终不见二人踪迹，我心中难以安宁。”
“修行之路，生死无常，任何结果皆有可能。”高寒山站起身，双手垂落，道，“我们该动身了。”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啪”的一声，那是枯枝断裂的声响。
有人在他们附近。
“谁在那里？出来！”高寒山与柳四方瞬间戒备，目光紧盯前方树林。
片刻后，一道浑身浴血的人影缓步走出。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本色彩，脸上布满血污，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紧握长剑，出现在二人视野之中。
“你是……”高寒山微微眯眼，凭借残存气息辨认出对方身份。
他神色微变：“你是妖。”
“陆青身边的梨花妖，白梨。”柳四方语气笃定，稍稍放下戒备，“你可有陆青的消息？”
当初众人破坏妖魔献祭大阵时，此人跟随在陆青身侧。秘境大乱之后，他们便再也未曾见过。
白梨摇摇晃晃走到溪边，低头望着水面上狼狈的倒影。
秘境之中发生的诸多内情，他知晓大半。妖族身份暴露，他再也无法回归十方州，因此自秘境脱出后，便辗转来到九穹道地界。
听见柳四方的问询，他嗓音低沉沙哑：“师兄为斩杀妖王白殇……”他闭上双眼，艰难道，“与白殇同归于尽了。”
“什么？”高寒山满脸难以置信，心底翻涌着复杂情绪。他与陆青算是旧识，当初结伴进入秘境亦是一拍即合，从未想过会是这般结局。
“怎、怎么会这样？”柳四方怔在原地。他与陆青交情最深，十分清楚陆青为人。
秘境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陆青为何要选择与白殇同归于尽？
自从献祭大阵一战之后，白梨便独自在秘境搜寻线索，之后不幸被妖魔擒获。妖君白殇知晓他的来历，威逼利诱想要招揽，他便假意归顺，潜伏在白殇麾下。
他知晓的内情不算完整，却明白陆青做出抉择的缘由。
白梨就地落座，垂眸凝视水中自己狼狈的影子：“师兄是为了陆立和十骨。”
他与陆青同出灵耀宗，深知师兄性情，睚眦必报，言出必行。
他虽与十骨不熟，但献祭阵前也听闻诸多事情。陆立、十骨皆丧命妖魔之手，师兄又怎能坐视不理。
当初那封诱敌传讯，是白殇逼迫他送出的。说起来，师兄的死，他亦有责任。
高寒山和柳四方对视一眼，陷入沉默。陆青、陆立兄弟在秘境的经历，他们亲眼所见。
陆青做出这种选择，情理之中。
谁也未曾料到，十骨会先行一步。
“你今后打算如何？”高寒山神色复杂，收敛杀意与戒备，“妖族身份暴露，你打算前往九穹道？”
“没错，你如今无法返回十方州。”柳四方补充道，“九穹道虽可落脚，但以你的身份，前路艰难。”
九穹道并非外界传言那般和善，真实境况远比传闻凶险。
白梨满心迷茫，轻轻摇头，抱紧怀中长剑：“我也不知道。”
——
十方州，灵耀宗。
凝渊秘境关闭第二日，各宗弟子陆续返回宗门休养，各大宗门宗主齐聚灵耀宗，商议凝渊秘境相关事宜。
沈之行端坐高位，其余宗主分列两侧落座；有关门弟子者，一并带来参会。
若水宗、云渺宗、云澜宗三位宗主皆携关门弟子到场，此次秘境历练，三人也身在其中。
诸位宗主脸上皆带着愠怒。
云澜宗宗主率先开口：“简直岂有此理，这群妖魔究竟意欲何为？”
经此一事，各宗排查出潜藏宗门内的妖魔奸细，一部分人遭威逼胁迫，一部分人主动投敌，全部依法处决，以儆效尤。
若水宗宗主环视众人，有人神色晦暗，有人怒不可遏。
灵耀宗宗主面色平静，仿佛对此并不意外，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听闻云川仙君已然出关？秘境闹出这般惊天风波，为何始终不曾现身？”玄符宗宗主冷声开口。他身着玄色长袍，面容肃穆，两鬓染霜。
交谈骤然一静，承明宗宗主笑着打圆场：“云川仙君或许事务缠身。秦宗主若是有事，难不成想要当面禀告仙君？”
云川仙君常年不问俗世，玄符宗宗主此刻发问，难免引人揣测用意。
沈之行神色如常，语气不咸不淡：“云川尚在闭关。秦宗主若有要事，大可告知本尊，由本尊代为转达。”
玄符宗宗主微微阖目，语气生硬：“无事。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商议凝渊秘境……”
众人话题重新落回秘境，多方信息对照之下，诸多诡异之处渐渐清晰。
“说来古怪，本次秘境修士折损不多，秘境中的妖魔却尽数覆灭。”九阳宗宗主眉头紧锁。
玄符宗宗主闭上双眼，心中疑云密布，却无人能够为他解惑。
他追问云川仙君，正是因为凝渊秘境异动太过骇人，恐怕无人能够不动心。
那股力量，极似云川仙君的手段，五百年前便有先例。
沈之行垂眸沉默。妖魔因何全军覆没，他心知肚明，但很多内情，不能当众言说。
其余宗主仍在议论，多数人对妖魔集体覆灭一事满心疑虑。
云澜宗宗主沉声开口：“好了，再多争论无用。依我之见，秘境大量妖魔陨落，对妖魔一族已是重创。我们借着此次风波肃清宗门内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言之有理。”
“确实如此。”
“可恨妖魔暗中筹谋许久，野心勃勃。”
“往后必须定下新规，严加防范。”
众人一番商讨完毕，沈之行便送走诸位宗主。
易宿殿瞬间安静下来，沈之行捏了捏眉心，一声轻叹。
事情虽摆上台面，他也将妖魔覆灭之事推给其他缘由，可云川在秘境擅自出手，后患未消。
沉思许久，他起身前往妄虚殿。
自从陆青闭关之后，妄虚殿愈发冷清，连同云川，也变得比以往更加难以捉摸。
“云川，谈谈。”沈之行站在殿门外，望着桃林新生的嫩芽，眉头紧锁。
“嘎吱”一声，殿门向内敞开，冷淡的声音传出：“进来。”
沈之行步入殿内，余光瞥见内侧房门紧闭，心中暗自疑惑：陆青闭关怎会持续这般久？
“他们走了？”叶清头也未抬，席地而坐，摆弄着身前物件。
一根黑色发带、几片破碎衣角，还有若干漆黑碎片。
沈之行走到他身后，疑惑发问：“这些是什么？”
叶清动作一顿，将所有物件尽数收入储物袋：“没什么。”
“还不能看？”沈之行低声自语，随即回应方才问话，“那群老家伙已经离开了。我有一事想问，你为何要在秘境之中出手？”
“你专程前来，就只为问这件事？”叶清偏头看向他，冷冷一笑，“妖魔步步紧逼，你还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我并非此意。”沈之行立刻否认，“妖魔本就视你为眼中钉，若是留下你的气息痕迹，日后只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复。”他话锋一转，皱起眉头，“另外，陆青闭关许久，为何迟迟没有出关？”
叶清面无表情：“修行本就艰难，闭关时日长久，有何奇怪？”陆青失踪之后，他对外的说辞便是陆青闭关修炼，谢绝一切打扰。
整个灵耀宗，知晓陆青真实处境的，只有他与白梨二人。凝渊秘境结束后，白梨也不知所踪。
陆青自爆，与妖君同归于尽；白梨下落不明。叶清缓缓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痛楚与酸涩。
再度睁眼，又恢复一贯清冷模样：“你还有别的问题？”
“凝渊秘境之内，从头到尾究竟发生了什么？”沈之行虽听闻零星消息，却未曾亲身入秘境，无法得知完整经过。
他只清楚，凝渊秘境远没有众人想象中简单。
叶清简单概括始末：“事情便是如此。”
“原来如此。”沈之行喃喃道，“没想到一名妖君，竟手握这般逆天法器，难怪所有人进入秘境都一无所获。”
众人虽没有得到机缘，好歹活着脱身。只是可惜往届踏入凝渊秘境的修士，尽数埋骨其中。
“看来那几位宗主心中，都已经有了猜测。”沈之行冷笑一声，“你先歇息，宗门还有诸多后续事务，我先行处理。”
灵耀宗身为九宗之首，经历这场大变，必须尽快布置对策，提防妖魔铤而走险。
叶清点了点头：“嗯，去吧。”
目送沈之行离开，叶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席地而坐。
他低头看着缠绕在指尖的发带，目光冰寒。
陆青，你可真是好样的，又一次做出这般不计后果的选择。
无论你身在何处，我一定会亲自找到你。
叶清清楚陆青藏着诸多秘密，绝不相信他会这般轻易死去，当初的自爆，必然是无奈之举。
可……
回想秘境之中刺目的血色画面，叶清才猛然惊醒，陆青那时恐怕身受重创。
上一次是机缘巧合，二人在凝渊秘境相逢。这一次，又该去往何方寻找？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后续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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