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别死，他只是去换号了》岁岁知岁

101、凝渊秘境（28） 叶清轻轻叹

　　越是靠近秘境腹地，气息越是令人难以承受。陆青本是御剑飞行，渐渐的，他感觉到身上仿佛有千斤重，青霖剑几乎是擦着地面飞。

　　这种情况想必就是进入禁飞区了，陆青无法，只得下了飞剑，靠双腿走路。远远的，便瞧见前方的景象，隐隐间露出点白，上空的气息阴沉晦暗。

　　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陆青眉头皱了起来。他传音给叶清：“这里的气息，怎么会是这样？”

　　“妖魔大军在此，再加上妖魔在秘境里做出的事，气息阴沉也说得过去。”叶清淡声回答，随即嘱咐他，“情况不妙，你要小心些。”

　　“我知道的。”陆青继续往前走。

　　脚下土地干涸，裂痕交错，在裂痕中时不时能看到红色的珊瑚林，颜色鲜艳，危险藏在暗处。

　　“沉沙古殿吗？”陆青看着这样的场景，喃喃出声，“这里为什么会这样？”

　　“玄武陨落，自身化为秘境，秘境的所有都是祂的身躯所化。”叶清解释道，“秘境腹地大抵就是玄武腹腔所化，这里应该藏着什么东西，要不然妖魔不会在此停驻。”

　　“身躯所化？”陆青眉心一跳，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么说来，那个玄武宫，是玄武故意迷惑人的？”

　　难道他手里的玄武骨骸和澜影珠，也是假的？真是的，白高兴了那么久。

　　他有些郁闷，同时也在感慨玄武的诡计多端，心中也生出一丝佩服。玄武能做到如此地步，不愧为卜算之称。

　　想来玄武陨落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场景，所以才会设下重重迷障，就是为了不让有心之人找到真正的核心所在。

　　“小心，前方有妖族气息。”叶清传音提醒道，声音冷沉，“依照气息来分辨，妖族有些多。”

　　陆青当即心下一凛，四周张望着寻找藏身之地。前方是一处密林，想必妖族就藏身在密林中，左右两边是红色珊瑚林，他只能躲进珊瑚林里。

　　陆青正有这个打算，叶清下一句话让他顿在了原地。

　　叶清：“血晶珊瑚林，由玄武的血髓凝化，会释放迷魂血雾，蛊惑修士、滋养妖魔。”

　　陆青：……
　　不是，这玄武怎么还敌我不分呢？滋养妖魔是何意味？
　　他有些无语，不知该如何吐槽：“那我们应该去哪里躲起来？”

　　陆青啧了一声，被气笑了。这里禁飞，地段比较空旷，连藏身的地儿都找不到。

　　叶清沉吟片刻，道：“我传授你隐身的大道神通，能够完全隐身，但无法攻击。你一旦攻击，就会暴露在视线里。”

　　陆青眉梢一挑，喜笑颜开道：“这个好这个好，你快教我。”

　　叶清轻轻叹息一声，传授他口诀。

　　口诀晦涩，陆青记了三遍才记住，他按照叶清说得做，配合口诀，很快便消失在阳光下，与清风日光融为一体，难以被发觉。

　　陆青惊奇不已，心中却在想，叶清能学得这门大道神通，想必曾经也经历过被围杀之事。他心中泛起尖锐的酸涩，眼眶涩涩的。

　　见他兴奋过后半天不说话，叶清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陆青摇摇头，笑了笑：“你好厉害啊，会这么厉害的法术。”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那你怎么不早点教我？这隐身术有名字吗？”

　　“有。”叶清略显疑惑，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他回答道：“叫无迹隐，是顶尖遁藏之术，即使修为低微，只要会了这门遁藏之术，修为再高也无法发现。”

　　陆青小心翼翼朝前方的密林走去，夸赞道：“哇，你也太厉害了吧！”这种大神通一听就很厉害。

　　叶清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只是很可惜，他在灵兽戒中，陆青看不到。

　　陆青进入密林里，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妖族大军。他们全部都是完整的人形，没有妖族特征，依照这一点来看，这些妖军的修为都在妖将境界。

　　妖将下一境界就是妖王，妖将之下统一归妖君管理，而妖君则听命于妖王。这么说来，妖君就在此处。

　　陆青小心翼翼走着，就连呼吸都轻了许多。他莫名有种做贼的感觉，生怕被发现。

　　一声轻笑出现，叶清打趣道：“你尽管大胆走便是，只要你不先出手，他们就不会发现你。”

　　陆青心脏砰砰跳，他带着一丝羞恼，压下心中的慌乱，“你先别说话，让我安静前行，要不然我会担心暴露身份。”

　　“好。”叶清盘在灵兽戒里，不自觉拍了拍尾巴，不再传音说话。

　　密林里妖将们都在巡逻，依此来看，妖魔大军完全占据了这里，难怪柳四方他们会和对方发生打斗。

　　这些都是妖族，没看到魔族。陆青边走边想，魔族是不是在最里面？

　　妖魔合作，看来妖族地位也堪忧啊，两者之间明显是魔族占据主导权。

　　“你说是吧？”陆青没听见叶清的声音，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叫我不要说话吗？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事实如何，要见了才知道。”叶清轻阖眼帘，慢悠悠回答。

　　陆青满头黑线，纳闷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了？我叫你不说话就不说话，那岂不是我说什么你都听？”

　　他的声音落在耳朵里格外悦耳，叶清轻呵一声，带着笑意：“也不是不行，但要听你说什么，倘若你让我和你一直在一起，我就会毫不犹豫答应。”

　　“哼，你倒是会为自己谋福利。”陆青轻哼一声，但心里却并不反感，“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神色间带着一丝得意，“你如此强大，我求之不得。”

　　叶清低低笑了两声，语气温柔似水：“好啊，盛情难却，那我就和你一直在一起好了。”

　　陆青听得耳朵发烫，那声音低沉动听，仿佛是在告白一般，他心跳都乱了起来。

　　妖军在讨论，正好转移了这暧昧的气氛，陆青认真偷听。

　　“听说妖君抓了几个人族修士，妖君要拿他们来祭阵，还真是期待呢。”说话的妖军一身黑袍，面目阴沉着说，舔了舔唇，“人族修士一身纯粹灵力，若是不祭阵，用来助我等修行也好。”

　　“妖君抓的人，岂是你能觊觎的？”另外一个一身红衣，是个女妖，说话毫不客气，“别说话了，也不知那些人族修士何时来到这里，我们可是等待许久。”她眉眼锋利，身姿曼妙，眼中满是阴冷。

　　玄枭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我就不信，你不心动他们身上的灵力。”

　　狐茶眉眼弯弯，烈焰红唇张扬又明媚，轻嗤道：“心动又如何？若你突破到妖王境界，别说妖君的决定，就连妖主都会多看你一眼，区区几个人族修士的灵力而已。只要那些人族修士到达这秘境的腹地，届时突破境界又有何难？”

　　玄枭冷笑一声，一脸凶相：“你说得对，等他们抵达这里，届时我们也该突破境界了。”

　　陆青听得怒气不断腾升，奈何对方没说被抓修士的具体位置在何处。而且，他们的目的也是修士，他们想拿修士当修炼资源！

　　陆青等两个妖族离开后，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杀意。
　　他传音给叶清：“你说，他们会来这里吗？”

　　叶清轻叹一口气：“进来秘境历练的修士，都是为了修炼资源。他们并不知晓秘境腹地的情况，想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到这里。”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先别轻举妄动，先找到柳四方他们要紧。”叶清声音沉稳，带着安抚情绪的意味。

　　陆青不高兴地应了一声，语气冷沉：“我知道，就是听到他们那样说，我心里有些不好受。”

　　修仙世界就是如此残酷，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为了修炼资源，不但同门之间争斗，正邪对立亦是如此。

　　“唉。”陆青叹了口气，忧愁道：“也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可还好？”

　　听那两个妖族的谈话，妖君要拿他们祭阵，祭什么阵？妖君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这里驻守的妖军很多，但都很少交谈，更多的是如同一根木头桩子似的站着。

　　陆青打听不到消息，只能继续往前行走。远远间便见前方白玉柱林立，在阴沉的日光里熠熠生辉。

　　“妖君会在前方吗？”陆青看向前方的情况，眯了眯眼眸。

　　情况有些不妙，地上有妖族，天上有黑羽怪鸟成群盘旋，日夜巡逻，盯着这片天地的任何风吹草动。

　　“这里隔绝神识探查。”叶清冷静道，“依此来看，或许妖君就在里面。”他嘱咐道，“你要小心，别被发现了。”

　　陆青眉梢一挑，“你不是说这无迹隐只要我不出手，就不会被发现吗？隔绝神识探查而已，小问题。”

　　既然无法用神识探查，那他就只好走一趟了。不过，这秘境腹地，比想象中的还要繁华，就是气息有点令人难以接受。

　　叶清传音，话语里带着一丝无奈：“阿青，小心些，走慢些，我看看有没有阵法或者禁制。”

　　“好，我知道了。”对于阵法和禁制，陆青不懂，那就只能听叶清的话。

　　走慢一点没关系，暗中进行，说不定能打探到更多的消息，这样有利他后续行事。

　　——

　　“走左。”

　　“跨一步。”

　　“走右。”

　　“跨两步。”

　　“站着别动，有人靠近。”叶清话音刚落，陆青就站在原地没动弹一下。

　　陆青神情紧张，双眼看向前方，低声道：“是谁来了？妖君吗？还是魔族？”

　　“是妖魔。”叶清透过灵兽戒观察外界，眉头轻拧，“来者不善，他们气势汹汹走来，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陆青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闭了闭眼：“不会是十方州和九穹道的修士吧？”

　　“也有可能。”神识探察不了，叶清心中也只是猜测，“看他们走来急切，或许是十方州和九穹道的修士靠近，被妖魔发现了。”

　　陆青有些无力：“那要怎么办？我们来的时候，并没有被发现啊。难道来的人很多？”

　　人多动静就大，外面皆是珊瑚林，说不定他们被珊瑚林迷了心智，行事鲁莽弄出动静，才会被妖魔察觉。

　　陆青双眼一亮，妖魔都去对付修士们的话，那他就能趁着这个机会，去找柳四方他们的下落。

　　想到这里，陆青站在原地没动。很快，前方迎面走来一群妖魔，他们手上拿着法器，杀气腾腾走来。

　　队伍很长，衣着各色，红衣白衣绿衣青衣，几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简直是场视觉盛宴。

　　等妖魔走远之后，陆青才重重松了口气，“终于走了。”

　　“你在害怕什么？”叶清不解，他明明说过，无迹隐是最厉害的藏匿手段，即便妖君在此也不能发觉。
　　他发现陆青一旦遇到点儿动静，就会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好似做贼一般，生怕被人发现。

　　陆青轻咳一声，正了正身形，道：“你不懂这种感觉，我知道他们发现不了我，但我看到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就忍不住发慌，生怕踪迹暴露，所以才会这般紧张。”
　　他不想说这般丢脸的心思，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我们先去找人要紧。”

　　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暴露踪迹去贸然帮那群修士，本分之内的考量已然足够。

　　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才不会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免得横生变故。

　　陆青没有在原地停留，再次听从叶清的指引，避开阵法与禁制，朝着深处继续前行。

　　走了一段路程，一座白玉琉璃宫殿映入眼帘，在阴沉天光下，透着刺骨的冰冷。

　　“这是什么地方？”陆青怔了一下，眉头紧锁，“就是沉沙古殿吗？”

　　“想来这里便是凝渊秘境的最后一处地界，也是最后一层机缘考验。”叶清叹息一声，“只可惜早已被妖魔牢牢占据，诸多修士就此错失机缘至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玄武陨落之事，被妖魔窥破了破绽。”陆青慢吞吞道，“若是玄武陨落的隐秘没被妖魔察觉，他们也不会借机霸占秘境、算计各方修士，让众多修士折损于此。”

　　白玉宫外妖魔重兵驻守，戒备森严，根本找不到轻易潜入的机会。

　　陆青驻足一旁问道：“这里布有阵法和禁制吗？”

　　“并无阵法禁制。”叶清观察许久，缓缓答道，“只是妖魔人手众多，此地早晚必有一场大战。”

　　这些妖魔修为普遍不低，仅凭各派弟子，恐怕难以抗衡。各派长老人数寥寥，此番大战，胜负犹未可知。

　　叶清心中忧愁，百感交集。昔日他居于妄虚殿常年闭关，动辄便是百年岁月，从未料到妖魔势力竟壮大到这般地步。

　　或许，他也该重新现世，走入世间众人的视野之中，至少也能起到一份震慑之用。

　　“你在想什么？”见叶清久久不语，陆青好奇问道，“见到这么多妖魔，你心中有何感想？”

　　“能有什么感想？”叶清低笑一声，“待你助玄武、朱雀二灵重生，我也该现世了。”

　　陆青微微一惊，闷闷道：“怎么突然生出这个念头？这可不像平日里的你。”

　　“并非突然所想。”叶清缓缓道，“自从踏入凝渊秘境，亲眼见到妖魔遍地，又撞见魔族魔主分身之后，我便一直在思虑此事。”

　　“你此前问过四灵尽数陨落的后患，我也曾与你说过其中利害。如今乱世将至，为这天地苍生安宁，我们也该做些什么了。”心境通透豁然，叶清轻叹一声，“阿青，你的出现，让我明白了许多道理。”

　　他一身修为早已压制许久，如今道心松动，已然快要突破桎梏。

　　只是他心中又生出一丝茫然，此方天地早已断绝飞升之路，若是此番突破境界，最后的结局，会不会是身陨道消？

　　“这样说来，确实没错。”陆青摸着下巴，轻叹一声，“四灵陨落引发的后患太过严重，我才一心想要让玄武与朱雀重生。”况且经过此前种种变故，自身任务已然变更，这件事早已由不得他退缩。

　　“先不谈这些，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我们一件一件慢慢来。”陆青云淡风轻一笑，心境豁然开朗。

　　叶清嘴角微微扬起，语声温柔：“好，一件一件来。”

　　白玉宫大门紧闭，宫外妖魔大军环伺，陆青一时有些一筹莫展。他绕着白玉宫小心探查一圈，最终在宫殿后方发现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小径。小径荒草丛生，枯叶堆积，平日里显然少有人迹，看不出半点来往痕迹。

　　白玉宫占地极广，气势恢宏，内里情形全然未知。陆青站在小径入口，心中犹豫不决。

　　“你的朋友很有可能被困在宫内，里面吉凶难测，你万事务必小心。”叶清轻声叮嘱。

　　陆青神色凝重：“我知道，如今我身处妖魔巢穴，自然会万分谨慎。”

　　只是这座白玉宫看似华美恢弘，周身却萦绕着浓郁的阴森死气，让人心中不安。他不知宫内暗藏何等凶险，进退两难，迟迟拿不定主意。

　　他畏惧宫内偶遇妖君，无力抗衡；可一想到陆立之死，心中恨意难平。柳四方一行人最后失踪之地便是秘境腹地，极有可能就被困在这座白玉宫中。

　　妖魔霸占此地许久，宫内定然布下无数机关陷阱，危机四伏，让人顾虑重重。

　　远方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之声，陆青回头望去，天色阴沉昏暗，视线受阻，什么也看不清。

　　不能再犹豫了。他心中暗道。

　　陆青咬了咬牙，抬步顺着小径往里走去。途经一处荒废后花园，园中尚且留存不少天地奇珍、灵花异草。小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偏门，门窗皆被锁死。

　　整座白玉宫呈圆弧形伏地而建，远远望去，殿顶轮廓浑然如同巨大龟甲。

　　原来这里才是玄武真正的真身腹地。陆青脸色一阵发青。

　　倘若此处才是玄武真身所在，那他手中的玄武骨骸与澜影珠又算什么？是一场笑话，还是玄武布下的一场试炼？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陆青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推开紧锁的窗扇，猫着腰身翻了进去。殿内光线昏暗，曲折的通道纵横交错，根本辨不清通往何方。

　　陆青顺着通道缓步前行，周遭死寂一片，空旷的廊道里只余下他自己的脚步声与呼吸声。情势格外诡异，这里赫然竟是一座巨大迷宫。

　　“叶清。”周遭死寂让陆青心底发毛，连忙传音打破沉默，“你在做什么？”

　　叶清低低笑了两声，温声答道：“我在灵兽戒之中，还能做什么？视线只能随你而动，不必害怕，有我在。”

　　陆青松了口气，半开玩笑道：“有没有一种梦回归山通道的既视感？”

　　叶清沉吟片刻，淡声道：“确实有几分相似。归山通道背后的幕后之人至今未曾寻到，此处地形格局与归山通道如出一辙，你务必多加小心。”

　　当初他们探查归山通道，才摸清妖魔的部分阴谋诡计，如今又见相似的迷宫格局，二人心中皆生出几分猜测与期待。

　　若是这座凝渊秘境的白玉宫内，也出现药人、厉鬼之类邪物，那归山秘境的一切阴谋，便都能算在妖君头上。归山所有怪事，皆是妖君一手谋划。

　　若是如此，倒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陆青伸手抚上光滑冰凉的石壁，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对吧？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这一切的幕后之人，会不会就是这位妖君？”

　　“眼下线索不足，年代久远。我们心中虽能断定诸多祸事皆是妖魔所为，可要将一切罪责锁定到一人身上，绝非易事。”叶清据实说道。

　　“唔。”陆青一边前行一边暗自思索，一心三用留意周遭动静，“你说得也有道理。”

　　想要揪出真正的罪魁祸首，实在不易。妖魔本就同气连枝，诸多恶行混杂，很难将所有事端归罪于一人。

　　“不过此番秘境之行，也并非毫无收获。”陆青笑了笑，“我们已然摸清妖魔的图谋，见过魔主分身的样貌，也知晓凝渊秘境接连修士失踪，全都是妖魔暗中所为。这般看来，妖魔当真是作恶多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叶清轻轻应了一声，忽然出声提醒：“小心，我嗅到一缕若有似无的异样气息。”受灵兽戒阻隔，他一时也辨不出究竟是何种气味。

　　陆青神色骤然一凝，抚着石壁的手掌猛地收紧，面色沉冷下来：“我也闻到了，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