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儿时 比武过 ...
-
比武过程中，果然有不开眼的、可能是被某些势力暗中指使的选手，试图在比试中对特调局成员，尤其是对看起来年纪最轻的竹初肆使绊子，用了阴损的暗器手法。
然而，还没等裁判察觉，秦峰带领的三组执法队就如同鬼魅般出现，干脆利落地将那人拿下，证据确凿，直接取消了资格并押走审查，动作迅捷得让那些暗中观察的人心头一凛。
霍湳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背后的鹰翼虚影一闪而逝，眼神冰冷，显然情报组早已掌握了动向。
看台一角，身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的偌烟，眼神怨毒地盯着场中特调局众人的方向，尤其是顾桉笙，但他此刻连站起来都困难，只能将这口恶气死死咽下。而在他不远处，洛伊正和她几位白狐族的姐妹坐在一起。
看着顾桉笙和顾宸笙完好无损、甚至气息更胜从前地出现在场上，想到自己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惨败和狼狈，洛伊心中的妒恨如同毒藤般疯长。
她听着周围一些仙人对苍山一脉隐隐的忌惮和议论，那股纯血白狐仙的傲慢与对“混血污点”的轻蔑再次占据了上风。
趁着一次比武间隙，众人稍作休息之时，洛伊带着她的姐妹团，故意走到了特调局席位附近，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哼，不过是仗着有个死得早的师父留下的余荫，和某些不知所谓的人撑腰，就在这里耀武扬威。要我说，那苍山也就是个没人要的破落户，能教出什么好东西？混血的杂……”
“种”字还未出口，一道冰蓝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速度快到极致！
顾桉笙面无表情，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精准而狠戾地揪住了洛伊那只毛茸茸的、象征着纯血白狐仙骄傲的耳朵！力道之大，让洛伊瞬间痛呼出声，整张娇艳的脸蛋都扭曲了！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洛伊尖叫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顾桉笙分毫。
顾桉笙俯视着她，蓝绿色的眼眸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平静之下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她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样式古朴、却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匕首，匕首的柄上隐约刻着山茶花纹——那是顾怀早年赠予她的防身之物。
冰凉的匕首锋刃，轻轻贴在了洛伊被揪住的耳朵根部。
顾桉笙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仿佛发现有趣玩具般的兴奋感，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洛伊和周围所有人的耳中：“你再说一句侮辱苍山、侮辱我师父的话试试？”
她手腕微微用力，匕首的寒意刺痛了洛伊的皮肤。
“我就把你这两只引以为傲的耳朵，一片、一片地割下来。”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愉悦的起伏，仿佛在描述一件艺术品的制作过程，
“然后，再把你那条蓬松的尾巴，也剁下来。”她歪了歪头，眼神闪烁着诡异的光，“听说白狐仙的尾巴泡酒可是大补？或者拿给宸笙做研究？而且我能代表整个特调局和苍山开战，你能代表整个天界吗”
这平静中透出的极致疯狂，让周围所有听到的人都不寒而栗！连零夜都挑了挑眉，血瞳中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
竹初肆瞪大了眼睛，许眠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今粥的探测仪对准了顾桉笙，屏幕上的情绪读数瞬间飙升到“极度危险/偏执兴奋”区间。
“你……你敢！我父亲……我父亲可是……”洛伊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桉笙！住手！”白南安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声音中带着惊怒，“放开洛伊！她是你的姐姐！”
顾桉笙像是没听见，匕首又逼近了一分，洛伊的耳廓已经渗出血珠。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顾桉笙侧后方的顾宸笙，看似无意地拂了拂衣袖。
一股极其清淡、若有若无的药香随风飘散，精准地笼罩了洛伊和她那几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姐妹。
顾宸笙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表情，甚至对着白南安的方向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有礼：“白使者不必担忧，家姐自有分寸，只是玩笑罢了，不会真伤了……这位姐姐的。”
他特意在“姐姐”二字上顿了顿，眼神清澈，仿佛真心实意。
然而，洛伊和她那几个姐妹却在接触到那药香的瞬间，只觉得浑身灵力微微一滞，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疹，奇痒无比，却又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抓挠，只能拼命忍耐，模样狼狈不堪。
顾宸笙的“毒”，在这种情况下暂时不会用致命的毒药，而是这种让人在关键时刻丢尽颜面、痛苦不堪的“小玩意”。
谁说与他亲密的人，尤其是说他姐姐，都要付出代价！
“顾桉笙！顾宸笙！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和法度！”白南安见顾桉笙不为所动，女儿又受制于人，气得浑身发抖。
“规矩？”司命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顾桉笙身边，先是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才抬眼看向白南安，眼神戏谑，
“白使者，跟一个被气得失了分寸的孩子讲规矩？你家女儿口无遮拦，辱及逝者的时候，规矩又在哪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不是去夺顾桉笙的匕首，而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带着纵容的哄劝：“好了好了，小桉，跟这种没教养的东西一般见识做什么？割尾巴泡酒多麻烦，还脏手。听话，先把刀子放下，嗯？”
顾桉笙揪着洛伊耳朵的手没松，反而因为司命的安抚，那股压抑的疯狂劲更上来了些，她微微撅起嘴，虽然没说话，但明显写着“我不，她还没道歉，凭什么要放手”
司命看着她这副难得露出的、带着点执拗孩子气的模样，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浓浓的心疼。
他知道，洛伊那些话是真真切切戳到了她的肺管子，触及了关于顾怀和苍山的底线。
他叹了口气，不再多言，直接上前一步，用一种“熊抱”的姿势，不由分说地将顾桉笙整个人抱了起来！
顾桉笙惊呼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揪着洛伊耳朵的手，匕首也“哐当”掉在地上。顾宸笙见状，连忙上前帮忙捡起来插回顾桉笙的腰间。
司命将顾桉笙稳稳地挂在身上，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宝宝一样，完全无视了周围掉了一地的下巴和白南安那快要喷火的眼神，转身就往特调局席位走，嘴里还念叨着：“不气不气，咱不跟她玩，回去给你找更好的糖吃，比耳朵泡酒好吃，乖啦。”
顾桉笙被他这样抱着，挣扎了两下没挣脱，索性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动了，只是周身那骇人的杀气缓缓收敛。
直到司命抱着顾桉笙走远，众人才仿佛找回了呼吸。洛伊瘫软在地，捂着流血耳朵和后颈，哭得撕心裂肺。她那几个姐妹也痒得原地跺脚，形象全无。
今粥看着这场闹剧，空洞的目光扫过狼狈的洛伊几人，又看向被司命抱走的顾桉笙，最后落在脸色阴沉的白南安身上，难得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清晰地说道：“感觉有点羡慕。”
竹初肆和许眠舟连连点头。
竹初肆：“哦莫，桉笙姐生气了，司命叔估计又要哄上一会了。”
许眠舟推了推眼镜：“谁说不是呢，非要踩雷。”
说完他们三就跟在司命身后回座位上看戏去了。
所有人都明白，苍山这两只狐狸崽子，尤其是顾桉笙，就是个一点就炸、还有个正在沉睡的顶级靠山护着的平静疯子，轻易惹不得。而顾宸笙那藏在温和下的暗疯，也同样令人胆寒。
六界比武大会的重头戏之一——双人组合战即将开始。顾桉笙与顾宸笙作为苍山与特调局的代表，自然要上场。
两人正在场边做最后的准备，一个擦拭着燃烧着赤焰的苍灵枪，一个检查着金针与丹药，神色专注。
趁着这个空档，好奇心快要溢出来的竹初肆凑到悠闲品茶的司命身边，眨着翠绿的大眼睛，小声问道：“司命前辈，桉笙姐和宸笙哥小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啊？也像现在这么厉害吗？”
她实在难以想象现在冷若冰霜的顾桉笙和温润如玉的顾宸笙，幼年期会是什么模样。
许眠舟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也投了过来，显然同样好奇。今粥抱着探测仪，安静地站在一旁。
连零昼和零夜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零昼银眸中带着一丝温和的探究，零夜则依旧是那副百无聊赖却又隐隐关注的样子。
司命瞥了一眼正在热身的顾家姐弟，又看了看眼前这几双写满求知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弧度。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一面样式古朴、边缘缠绕着星云雾气的铜镜。
“喏，自己看。”司命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点，注入一丝神力，“这是‘溯影镜’，能照见过往的一些片段。正好，让你们看看这两个小混蛋以前是怎么黏人的。”
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清晰呈现出影像——
那似乎是人间的某个繁华都城，街市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画面中心，是四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其中的人。
为首的男子墨发青衣，身姿挺拔，面容温润俊朗，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正是顾怀。
他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穿着红色小襦裙的女娃娃，正是小顾桉笙！此刻的小桉笙完全没有如今的冰冷，蓝绿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一只小手紧紧搂着顾怀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街边卖糖人的摊子，软糯地央求：“师父师父！那个！我要那个小老虎！”
顾怀低头，用额头顶了顶她的额头，笑得宠溺无边：“好，给小桉买小老虎。”
他抱着小桉笙朝糖人摊走去，动作自然熟练，显然经常如此。
而在他身边，司命一改平日星君的肃穆，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常服，银发随意束着。
他肩膀上，稳稳当当地坐着一个同样五六岁、穿着蓝色小袍子的男娃娃，正是小顾宸笙！小宸笙银灰色的软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他一只手抱着司命的头保持平衡，小脸上带着腼腆又开心的笑容，正低头跟司命说着什么。
司命一边听着，一边顺手从旁边的糕点铺买了块桂花糖糕，掰了一小块，头也不回地递到肩膀上方：“小宸，尝尝，甜不甜？”
小顾宸笙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眯着眼睛点头，声音软软的：“甜！谢谢司命叔！”
司命笑了起来，又顺手把剩下的半块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几下，点评道：“嗯，还行，没阿怀做的甜。”他语气自然亲昵，显然“阿怀”这个称呼早已深入骨髓。
这时，买了糖老虎的顾怀回过头，正好听到这句，挑眉笑道：“怎么？嫌弃我做的点心？那下次你自己下厨。”
司命立刻撇嘴，肩膀上的小顾宸笙也跟着学舌：“司命叔做饭，会着火！”
顾怀闻言哈哈大笑，连他怀里的小顾桉笙也咯咯笑起来，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手里的糖老虎。
司命佯装恼怒，轻轻捏了捏肩膀上小宸笙的脚踝：“小没良心的，白疼你了！”眼底却全是笑意。
画面里，顾怀抱着小桉笙，司命扛着小宸笙，两人并肩走在熙攘的人间街头，低声交谈，偶尔相视而笑，眼神交汇间流淌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情。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仿佛时光都在那一刻为他们驻足。
溯影镜前的众人都看呆了。
竹初肆双手捧心，眼睛亮得吓人：“哇——！桉笙姐小时候好可爱！居然还会撒娇！比现在开朗多了！宸笙哥也是！坐在司命前辈肩膀上！萌翻了好吧！”
许眠舟看着镜中那温馨得不像话的画面，茶色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跟今粥聊着：“哎，你看咱组长那身衣服，大梁贵族才穿得起的，你最近不是在练板绘吗？记下来当参考啊。”
今粥的探测仪屏幕上是平稳温暖的波段，他盯着镜子里那个会笑会闹的小顾桉笙，又看了看场边那个冷若冰霜的成年版，半晌，才慢吞吞的的回了一句：“嗯……好。”
零昼银眸中泛起一丝柔和的理解，他看着镜中顾怀与司命之间那自然流露的亲昵，以及两个孩子全然的依赖，似乎明白了为何顾家姐弟对司命和顾怀如此维护。
零夜血瞳中也少了几分躁动，多了点难以言喻的复杂，他看着司命扛着小孩那熟练的样子，嗤笑一声，却没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儿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