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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Episode 14 “等我们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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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去,迪恩就伸手握住了门把手,回头低声对其他人说:“跟上。萨姆,拿把枪。”
“这种情况,你就不怕枪自己走火吗?”萨姆回答。
“……”迪恩想了想,“也有道理,那就带好自己的拳头。”
然后他拉开了房门,迅速探头出去看了勘,打了个手势率先出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说:“不要单独行动,有问题立刻报告,萨姆,照顾好查莉。”
“跟上。”迪恩已经走出了十几米。我连忙沿着铺了厚厚地毯的走廊追了过去,跟在迪恩身后,扫视着两侧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我从没注意过地毯上的花纹,直到此刻。看着深色地毯上暗红色的纹路,我不由得感到一阵反胃。走廊尽头的窗户也没开着,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空气才十分浑浊憋闷。
迪恩回头看了我一眼,低声问:“你还好吗?”
“当然。”我挤出一个笑容。也回头看了一下成一列纵队跟出来的同伴。
他们看起来还好,脸色苍白,但警觉。
“前面。”迪恩用食指和中指并拢指了指目标,打了几个手势,我们便悄无声息地朝目标地点围了过去。
337号房间外还拉着警戒线,不过门是虚掩着的。
我想知道穆德和斯高丽是不是在里面,以及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不过那个记者坠楼前我们曾感到的不适此刻并未袭来,我猜这是一个好现象。
但同样,我认为里面也未免太过安静了。
“怎么办?”迪恩比着口型问我,“冲进去?”
“什么借口?”我反问。
要是我们冲进去,结果穆德和斯高丽却好端端的,我们该以何种理由解释自己深更半夜出现在犯罪现场?
查莉看看我,又看看迪恩,无声地哼了一下,抬手扎起了头发,然后打手势让我们闪开。
“客房服务。”她上前敲了敲虚掩着的门,毫无必要地装出了一副欧洲口音,“你好,有人吗?”
迪恩没憋住笑了一声,然后在我瞪了他一眼之后又憋住了。
“谁?”里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穆德的,但又与此同时带着某种奇怪的特质,像是他喝醉了,或者磕嗨了,“你、你好?”
迪恩立刻严肃起来。我则按住查莉的肩膀把她往后推,然后提高声音问道:“穆德探员,你们还好吗?”
穆德没有立刻回答,但里面响起了“咚”的一声,还有含含糊糊的说话声。
“行动。”迪恩简短下令。
下一刻,我和迪恩一左一右踹门冲了进去。我掏出手电筒,扫了一遍房间,只看到一个昏昏沉沉坐在椅子上的斯高丽,一个摔倒在地的穆德,后者大概是想站起来去开门,但却失败了。
此外,房间里有一股浓郁的臭味,像是盛夏曝晒,尸体高度腐烂。
我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鼻子,上前拽起斯高丽,迪恩则拖着一时间爬不起来的穆德,我们迅速退出了房间,紧紧关上了房门。出来前,迪恩看了一眼口袋里的EMF,五个红色小灯全亮,原本熟悉的嗡鸣声此刻几乎刺痛了我的耳朵。
“喔!他们还活着吗?”查莉被两人虚弱的样子吓了一跳。
“我……”斯高丽昏昏沉沉地说,“我是个、是个医生。”
穆德则说:“我感觉还好。”只不过他沉甸甸地压着迪恩,那模样看着比喝到断片的酒鬼好不了几分。
我叹了口气,撑住身边这位医生,把她的胳膊搭过我的肩膀,对其他人说:“先撤。”
这两个人短短几分钟就中了招,证明这鬼地方比我们料想的还要糟糕得多。至少也得等到明天天亮,我们再继续冒险。
“你闻到了吗?”我边走边问迪恩,“里面的味道?”
“像是有人死了很久,是啊,我闻到了。”迪恩把穆德探员推给了自己弟弟,然后非常顺手地搜了搜穆德探员身上,把他的枪抽出来卸掉了弹匣。
我也摸了摸斯高丽的腰间,解下枪套交给了查莉。
回到我们的房间之后,这两个人稍稍恢复了一些精神。
“水。”我把两个杯子分别递给两位探员,“喝掉。”
“穆德探员,斯高丽探员,”萨姆拉过一张凳子坐在旁边,“你们感觉好些了吗?”
穆德喝了口水,哑着嗓子说:“等我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我会感觉更好。”他看了看屋里的其他人,“但首先,你们不是普通的背包客,是吗?”
我抱起胳膊回答:“我们只是恰巧路过这个地方,如果这是你想问的问题。探员。”
“倒是你们,想说说发生了什么吗?”迪恩冲两人挑了挑眉,“我们乐于助人,但我们也好奇心旺盛。”
穆德和斯高丽对视了一眼,穆德耸了耸肩、摊了摊手,于是斯高丽回答:“当时进去之后,我们先找地方坐了下来。窗户没有开,而且有一股臭味。原本,我们以为是葛茨先生死在了房间里造成的异味。等意识到不对,我们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开窗或者逃离了。”
“极端的恐惧。”穆德掐了掐眉心,说道,“往往从最不起眼的角落滋生。”
“恐惧?”萨姆立刻问道,“在那个房间里,你们感觉到恐惧了吗?”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因为从我们冲进去把他们拖出来的情形来看,他俩并没表现出恐慌者常见的症状。
穆德只是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回答:“我不知道。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幻影凶间》那样?”迪恩挑眉。
“我很确定恐怖小说没法给我们遇到的诡异情况作指导。”穆德摇摇头。
“穆德,”斯高丽这时打起精神说道,“我们必须通知警局,让他们立刻封锁那个房间。或者这个旅馆。肯定是毒气泄露,这个建筑很老了,也许有哪条管道在墙体里开裂,但我们不知道。”
“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们的症状时好时坏。”穆德摇摇头,“如果是毒气,我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症状应该越来越重,但事实上,只有我们靠近那个房间的时候,症状才会突然加剧。”
斯高丽也在摇头,“我们无法判断究竟是哪种东西造成了这种、这种精神异常,任何冒险都是对住在这栋楼里的人的不负责。”
穆德叹了口气,“好吧,我会打给詹金斯警探。”他又笑起来,“从上次见面的情形判断,他不会很高兴在凌晨接到FBI的电话,斯高丽。也许我应该施展一下自己的魅力,好消一消警探先生的怒气。你觉得我们还经得起再一次的投诉吗?”
“我想关于这一点,”斯高丽回以疲惫的一笑,“史金纳局长说得很清楚了。”
萨姆这时问道:“你们打算疏散这栋旅馆吗?”他的表情保持中立,但我看得出、也听得出萨姆并不赞同这个决定。
他和我弟弟想要含蓄地表示反对的时候,往往都会露出这幅表情。
“如果这样才能保证安全,是啊。”斯高丽看了一眼萨姆,有些好奇,“你不担心吗?已经死了两个人,还有一个正在医院抢救。我们几个先先后后都出现了身体不适的症状。”
萨姆反问:“可为什么一家旅馆的管道里会有毒气?这说不通。”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捋了捋头发,转头低声对迪恩说:“等明天天亮,我们应该去看看。”
结果斯高丽听见了,当即表示了反对,“太危险了。”
“听起来,你们觉得白天就安全了。”穆德倒是露出了兴味的表情,“为什么?你们觉得那地方,怎么说,闹鬼了?”
“穆德。”斯高丽无奈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我们没有任何证据,现在也不是扮演捉鬼小分队的好时候。”
“放轻松,没人觉得这里闹鬼。事实上,我也认为离开这里会更安全。”我瞟了一眼迪恩的兄弟,说道,“毕竟住在这里的不只是我们,萨姆。”
萨姆固执地摇摇头,“如果的确是毒气泄露,这样处理当然没问题。但如果不是呢,如果是某种活着的东西,那么把所有人都撤出去,也许会逼急它,导致更糟糕的后果。”
穆德的兴致几乎立刻高昂起来,仿佛这个可能性比闹鬼还振奋人心。他问:“活着的东西?比如呢?”
“我不知道。”萨姆摆出坦诚的神色,“但我知道毒气泄露不是这样的。扩散方式、致命方式,你可以从中找到规律,而这种规律并不符合气体泄露或者病毒感染。”
斯高丽和穆德又交换了一个眼神。斯高丽像是看懂穆德没说出口的请求一样,叹了口气,站起身说:“我去大厅看看入住登记,看看旅馆里住了多少人,然后挨个走访一下。”
穆德冲她露出大大的笑容,实话实说,还挺可爱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弟弟站了起来,提议道,“两个人更安全。”
斯高丽迟疑了片刻,点点头,“好吧,我们抓紧时间。”
我忍不住嘱咐了一句:“萨姆,注意安全。”
穆德目送搭档离开之后冷不丁问我:“你刚才叫他萨姆。”
“嗯?”我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你叫那家伙的时候也用的是‘萨姆’这个名字。”穆德把话说完,指了指还留在房间里的迪恩的弟弟。
我张开嘴,又闭上。
迪恩幸灾乐祸地偷笑了几秒钟,然后良心发现替我找补,“他俩太像了,我们做哥哥姐姐的都经常分不清。其实刚才出去那个是萨缪尔,留下的这个是萨曼莎。”
萨姆翻了个白眼,对穆德说:“是萨姆。我哥哥喜欢开玩笑。”
“是吗?”穆德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就转过话题,“无论如何,我们的调查还没结束。我还想知道,你们为什么知道要去那个房间里找我们呢?”他问我和迪恩。
“听到了你们在走廊里的说话声。”我耸了耸肩回答,“没听见你们回房间来,有些担心。”
“是啊,你们是好奇心旺盛并且恰巧路过的背包客。”穆德引用我们刚才说过的话,“我知道有许多民间调查员,对超自然现象持有相当包容的观点。”
他看着我们,眼神好像在说:你们就是如此,对不对?
迪恩想说什么,但萨姆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于是他想要出口的话转为一个三分得意七分窃喜的笑。
“我们只是不想看到再有人受伤了。”萨姆替兄长说道,“但我们此前并没见过类似的情况。”
“你刚才提到‘活着的东西’,”穆德若有所思地说,“不太像是毫无经验的样子。”
这时,走廊里冷不丁出来“咕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毯上。
我们停下交流,纷纷朝房门投去警觉的目光。但外面只是一片死寂,仿佛一阵路过的强风吹倒了某个摆在走廊里的大花瓶,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不过外面没有刮风。走廊里也没有摆放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