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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Episode 11 迪恩也许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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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们以为沃赛克医生就算不是凶手,至少也是个同谋,但他现在表现出的样子,倒像是一个知情者,虽然知情不报,但却心怀歉疚。
不太像是怪物会有的反应,对不对?
他会是在伪装吗?有些怪物会耍这种小聪明,比如我们遇到过的食尸鬼,还有变形怪。
沃赛克告诉我们:“他说,我们的家族被诅咒了,想要破除这种诅咒只有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我问他。
“不知道,”沃赛克摇摇头,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说下去,“他……呃,他要走了我妻子的头发。”
萨姆皱了皱眉,“要走了?你的祖父上个世纪就已经过世了,不是吗?”
沃赛克医生听起来有点崩溃,也有点抓狂,“我知道!我甚至以为那是个梦,但后来我去看放着薇姬头发的小盒子,里面真的空了。”
“你确定……”我疑惑地看着沃赛克,“你确定那不是你梦游之类的把头发拿走了吗?”
“梦游?”沃赛克医生回以吃惊的目光,“那不是梦,探员,而且那是在白天。”
萨姆和我这下都吃了一惊,萨姆问道:“白天?在哪儿?”
沃赛克回答:“在我家。那天我休息,原本在书房里为即将发表的一篇文章打草稿,他突然开始说话。”
我和萨姆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沃赛克把这当成了质疑,急忙说道:“这是真的,他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没有答应,后来、后来我就在书房和卧室安装了隐蔽摄像头。”
“你把他拍下来了?”我还以为这个案子不可能更离谱了呢,“录像呢?”
“在我家。”沃赛克医生说,拿手帕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锁在我的保险箱里。探员们,我……这不可能刑事案件,可能吗?”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萨姆,脸色苦闷,像是疯狂过后,现实世界终于追上了他,“不瞒两位,我、我马上就要提主任了。”
我原本已经打算闪人,然后和萨姆一起去非法闯入一下沃赛克医生的家,但沃赛克的这句话让我停了半拍,然后问他:“这么问可能失礼了,但你有家人吗,大夫?妻子?孩子?”
沃赛克立刻摇头,“但……”他咬咬牙,“但我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我,探员们。”
“我很确定那些病患和她们的家人也是这么想的。”萨姆故作严厉。
“我很遗憾,如果还有别的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尽力。”沃赛克医生最后擦了一次汗,然后下了逐客令,“探员们,我还有工作,如果没有别的问题,两位就请回吧。”
从医院出来之后,我和萨姆回到盖斯租来的那辆车上。因为一直在思考问题,我习惯性地往驾驶座走,然后差点跟也想坐驾驶位的萨姆撞个满怀。
“你开吧。”萨姆随即转了个方向,去了副驾驶上。
“萨姆,是我的错觉,还是这位沃赛克医生在有关家人的问题上撒了谎?”车子启动之后,我问萨姆,“就算他没撒谎,一个孤家寡人为什么要怕这种克死老婆的诅咒?说难听点,他老婆已经死了。”
“是啊,”萨姆把笔记本插回到口袋里,解开西装扣子舒了口气,“要去沃赛克家里看看吗?好,那我给迪恩发短信。”
我瞟了一眼掏出手机的萨姆,虽然这么久了,我也不需要再提醒自己这里是平行宇宙,可是我开着车,萨姆拿着个小得可笑的手机按来按去,这一幕在我过去的人生中没有发生过一千次可能也有几百次了。
清了清嗓子,我问萨姆:“迪恩怎么说?活干的如何?”
“他们刚到。”萨姆露出一丝笑容,“呃,迪恩和盖斯在路上经过一家快餐店,盖斯一定要买到草莓味儿的摇摇乐。耽搁了一点时间。”
话音未落,电话就响了起来,萨姆接起来,说了声“是我”,然后连“嗯”了几声,终于插进去说道:“迪恩,专注工作。我和丹妮正往沃赛克现在的住所去。保持联络。”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草莓味儿的摇摇乐?有品位。”我忍不住笑起来,“所以你还爱吃蔬菜沙拉摇摇乐吗?”
“嘿,那是快餐店里唯一健康的食物。”萨姆转向我,笑过之后问道:“你的……状况怎么样了?”
我抬手把创可贴撕了,“老样子,不怎么疼。”
萨姆点点头,“至少我们有了明确的线索。”
“而且还有前额叶切除术作为备选方案。”我开玩笑。
“迪恩的幽默感很糟糕。”萨姆低下头,然后摇了摇头也笑起来,“但我猜这也是我比不上的,他总是能在这个糟糕的世界里找到值得一乐的事情。”
我耸了耸肩,“如果这世界注定这么糟糕,一个人还能怎么做呢?”
萨姆问:“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哈,那是政客干的活。”我用食指敲打着方向盘,“只除了他们对于‘好’的定义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我们也出了一份力。”萨姆说,“更少的怪物,更少的悲剧。”
我点点头,“还记得夏娃吗?她说,怪物和人类之间有某种平衡,猎人猎杀怪物,怪物吃掉人类。”
有那么一会儿,我想起去年在埃林山庄时,狼人巴迪死前说过的话,关于他们才是自然的孩子,而人类才是真正的怪物。
然后萨姆回答了我刚才的话,他说:“事实上,记录者有几篇关于怪物分布和数量分析的文章,写得相当有水平。它们不同于动物,但也不属于人类,这种介于二者之间的矛盾存在赋予了怪物们独特的生存方式。”
“而记录者如此强大,却始终没有想出灭绝怪物的一劳永逸的法子。”我哼了一声,“或者至少把该死的恶魔封印在地狱之中别让它们行走世间。”
“因为那样会破坏平衡。”萨姆说,“而且并非没有记录者提出过这样的方案,但最后都被否决了。英国记录者甚至有过一次针对吸血鬼的灭绝行动,只不过并未成功。”
我想了想,“也许那帮英国佬只是担心砸了自己的饭碗。”
当然,我从没跟英国的记录者打过交道,但向这哥俩表明身份之后,萨姆曾跟我讲过一些英国记录者的事情,以便我回到自己的宇宙之后能有所准备。
我得说,要是我在自己的地盘上遇到那个胆敢对萨姆下手的安东尼娅·贝薇儿夫人,我肯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迪恩也许有不打女人的规矩,但我可没有。
路上闲聊归闲聊,我把车子在离沃赛克所住的房子几条街外的地方停下,和萨姆步行过去。时间还早,不过沃赛克应该在医院,所以我们穿着西装人模狗样地穿过他家院子,走上这栋二层小楼的门廊。
萨姆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我则谨慎地转头看着街对面的邻居家,还有两侧的住户,免得有人报警。
不过看起来周边没有住着好事之人,而且房屋之间的距离足以保护隐私,再考虑到这里地段不错,沃赛克医生虽然失去了很多亲人,但他应该并不缺钱。
“嘿,好了。”萨姆已经撬开了门,提醒了我一声,我俩随即推门而入。
很宽敞的住所,以单身汉的标准来说算得上井井有条。墙上没有挂照片,茶几上只有空空的果盘还有一个遥控器,冰箱门上也是干干净净。
萨姆指了指楼梯,又指了指一楼看起来是书房的那扇门。
“明白,注意隐蔽摄像。”我也提醒萨姆,然后拿出EMF,“找到保险箱叫我,别一个人开。”
“知道了,老妈。”萨姆嘀咕着上楼了。
我收回差点踹出去的脚,拿着EMF先转了一圈,然后上前推了推书房的门。
门上锁了,这倒是让我更想进去一探。我把EMF换了个档,调到干扰模式,然后开始撬锁。
这方面我宝刀未老,撬开锁之后我小心翼翼推门进去,右手边是一排书架,看着就让人头大,门对面的书桌上也摆满了书。我手中拿着正进行信号干扰的EMF走进去,先找摄像头,找到之后拔掉电源,取出存储卡。
保险箱不在这里,我扫了一眼之后也没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线索,干脆坐到桌后打开电脑,插上存储卡开始检查录像。
沃赛克是个谨慎的人,每天都删除存储卡上的数据,当初记录下他和“祖父”交谈的录像副本估计被他锁进保险箱里了。
我试了试能不能恢复数据,但显然这种事情应该交给专家来做。
“嘿,丹,怎么样?”萨姆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光盘,“哦,棒极了,电脑。”
我在他把我拉起来的时候抗议,“喂,说好了找到保险箱叫我一声呢?你就自己开了?万一保险箱里有陷阱呢?”
萨姆已经开始上手操作了,“就算有我也应付得了,我师从高手。”
“你说迪恩?”我朝他挑眉。
“是啊。”萨姆头也不抬地回答,然后朝我招手,“看,这段录像。”
我凑过去,扶着桌子俯身凑到电脑前和萨姆一起看。沃赛克没说谎,事情的确是白天发生的,时间戳显示拍摄时间在上个月。
拍摄角度不太好,但看得出来画面上有两个男人,一个是沃赛克医生,另一个是梳着大背头、穿着风衣外套、竖起的领子挡住半张脸的男人。
“没有声音。”我低声对萨姆说,“这他妈能证明什么?从街上拉来一个大高个再去服装店租一身衣裳,我也能给你拍一个。”
“看,”萨姆打断我,画面上沃赛克给了那个男人什么东西,金色的,“是他妻子的头发。”
我叹了口气,拍拍萨姆的肩膀,“你继续看,我去看看卧室。”
萨姆从兜里掏出盒子,“在这儿呢,空的。”
我抬手就扇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那你卖什么关子,找打。”
“只是猜到你想跳过无聊的工作,”萨姆一心二用、边说边看,“你可以在一边等,但别发出噪音。”
“知道了,老妈。”我朝天翻了个白眼,拉过书架旁边用来垫脚的小梯子坐了上去,“好了叫我一声。”
萨姆应了一声,眼睛黏在电脑屏幕上。
我坐在梯子上闲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着书架上的书,大多都是晦涩难懂的医学著作,角落有一些文学作品,不过也都是书名很深奥的那种。高处倒是有一本标题有趣的,叫《流浪猫鲍勃》,我从梯子上站起来,踩上最高阶伸手把那本书拿了下来,心想可以打发点时间。
然而书只抽了一半就抽不动了,我还没来得及继续使劲,整个书架就缩了回去,露出一条黑黝黝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