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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Episode 8 和杰克的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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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魂》相当不错,连卡斯蒂奥都被迷住了,不过不是被电影高超的气氛渲染手法,而是其中对于恶灵附身的理论和纪实。
卡斯蒂奥似乎把虚构的电影当成了真实发生的事情,“上面的确说了根据真实故事改编,不是吗?”他认真地问。
迪恩解释了几次,然后就放弃了。反正卡斯蒂奥很满意,他准备回去之后带杰克再看一次,
“嘿,萨米,为什么我们从不这么做?”迪恩意犹未尽地转头问已经上床睡了一觉的萨姆,“看着真的很酷,专家范儿。”
“嗯?”萨姆昏昏沉沉地睁开半只眼睛,“什么专家?”
“沃伦夫妇。”迪恩说,“摄像机,紫外线灯,还有得到教会批准,诸如此类的。”
萨姆把眼睛闭上了,“我们是专家,迪恩。我们有一车的武器。”
迪恩想了想,点点头,“是啊,我们也很酷。专家范儿。”
“时间有点儿晚了,专家们,该休息了。我去问问老板还有没有其他空房。”我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站起来,“天使归你了,迪恩。”
“我不需要睡觉。”卡斯蒂奥闻言说,“我去看看杰克。”然后眨眼间就消失了。
盖斯则叼着牙刷从洗手间探头出来,含糊地问道:“你们说什么?电动牙刷的声音害我什么都没听着。”他四下看了看,“天使呢?”
我摆摆手,“天使回巢了。我也要找了地方过夜了,晚安。”
不幸的是,旅馆里已经没有空房了。我谢绝了盖斯把床让给我的好意,问迪恩要来了车钥匙,代价则是回去之后给他烤一打派。
然后我就去英帕拉的车后座上安家了。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过恐怖电影的缘故——很可能不是,因为当猎人的这些年,我可是什么都见识过了——我怎么也睡不着。入夜之后,车里有点儿凉。我裹紧身上的毯子,闭上眼睛之后总是能看到恶魔的脸。
不过不是电影里的那张脸,而是路西法,撒旦本尊。
在我的脑海中,他笑着,既不狰狞、也不扭曲,但他眼中的笑意、嘴边的笑意却让我不寒而栗。
“当孩子出生,”路西法的低语声在夜里真实的不像回忆,“我会强大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我希望你能看到,丹妮,你不知道我有多遗憾那时你已经死了。但相信我,我会和亲爱的萨米一起怀念你的。”
我很想捂住耳朵把这该死的声音隔绝在外,但回忆就是回忆,捂住耳朵也没有用。我知道萨姆有段时间也能听到路西法的声音,那时刻不停的声音后来逼疯了他,没法吃、没法睡,最后只能住进疯人院。
如果我不能克服这个心病的话,杜鹃窝也会是我的杀青之地。考虑到我的卡斯已经死了这个事实,这回我也不用期望天使会来救我了。
这个念头实在沉重。而就在这时,有人“咚”的敲了车窗一下,吓得我差点一脚把车玻璃蹬碎。
但当我一骨碌从车座上爬起来的时候,车窗外却空无一人。
“谁?”我一鼓作气掀开毯子下车,然后绕着车子转了一圈,别说人了,连个鸟都没看见。我又从外套口袋里拿出EMF检测了一番,也没有反应。
行吧,看恐怖片看出幻觉来了。
我疑神疑鬼地回了车上,暂时没躺下,只是把毯子披在肩膀上,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内衬发了会儿呆。深夜,旅馆前立着的霓虹灯招牌在红色和蓝色之间稳定切换,不断改换着灯光映照下车玻璃的颜色。但在漂泊路上的这一生中,我早已学会了无视那些恼人的灯光。
只可惜我没法像无视霓虹灯一样,无视其他一些存在。
原本,我一直很憎恨体内的这个东西,憎恨这个所谓的拿非利人,这个……这个怪物。然而,和杰克的相处以及我数次被保护的事实,让我开始逐渐改观。我开始理解卡斯把手放在我肚子上时流露出的神情。
我多希望我能把这一事实分享给他,告诉他现在我明白了,明白了也许这不一定会是场彻头彻尾的灾难。也许灾难的土地上也是可以开出鲜花的。因为事在人为。
但卡斯已经死了。一了百了,故事结束。
“所以,你希望我回来吗?”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我一转头,就看见穿着染血的卡其色风衣的男人从旁边的座位上朝我转过头来。那张脸被霓虹灯照得忽红忽蓝,宛如鬼怪。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掏出匕首。
闪烁的霓虹灯光下,那张曾属于卡斯的脸已经开始腐烂,蛆虫在裸露的牙床上蠕动。
“别留下我慢慢腐烂,丹妮。”这个绝对不是卡斯的东西说道,“我知道你想让我回来,丹妮。只要你想,我就能回来。”
“再把脸转过来一点。”我握紧刀柄,没有像常人一样吓破胆,因为我他妈是个专家,“照做!让我看清你的脸!”
这个东西暂时没有动,但片刻后,它继续把头朝我转了过来,于是我看清了它嘴角的红痣。
倒五芒星形状的。
“呵,”我没有立刻给这玩意儿一刀,因为知己知彼,而考虑到怪物种类的多样性,恶魔匕首能杀死的东西十分有限。
我说道:“让我猜猜,你是沃赛克医生?”
“哦,丹妮……”这个东西仍未撤下伪装,简直让我恨得牙痒痒,“说你想让我回来,说出来吧,你会好受很多的。然后我会回来,我们会在一起,永永远远、永不分离。”
然后它笑了起来,“即使你不说出口,我也能听到你的声音。你想让我回来,填补你心中空缺的那部分。哪怕你遇到再相似的人,也无法弥补这份遗憾、这份歉疚、这份罪孽,不是吗?别担心,我会回来,然后一切就都不再是问题了。”
又是“咚”的一声,结果是我自己从梦中惊醒,狠狠踹了车门一脚。
霓虹灯并没有闪烁,在那块招牌上,“没有”是蓝色的,“空房”是红色的。这才是现实。我没有和怪物一起坐在车后座上,而是裹着毯子,已经在车后座上睡着了。
但那不是个梦,至少不是个寻常的梦。
我心有余悸地翻身坐起来,看了眼手表,发现要想吵醒别人的话,现在还是有点儿太早了。
可就在犹豫的当口,我嘴角旁边的皮肤忽然一阵刺痛,火辣辣的,像是被虫蛰了一样。我“嘶”了一声,伸手捂住脸,然后又用食指摩挲那部分皮肤。
没有异样的凸起,但那种疼痛仍未消失,那一块皮肤的温度似乎也更高。
我不再等待,匆匆跳下车子,踩着满是积水和落叶的停车场地面,冲到萨姆他们的房间门口开始锤门,“萨姆!”我努力控制着音量,“萨姆,开门。”
里面响起一阵凌乱的声音,然后萨姆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拉开门,“丹?怎么了?”
“照个镜子。”我挤开他一路跑进卫生间,开灯之后迅速凑到镜子前检查着嘴边的皮肤,红是有点红,但也可能是被我自己搓的。
“丹,一切还好吗?”萨姆跟了进来,站在门口。房间里,迪恩粗哑的声音在问:“什么事十万火急?”
我放下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我觉得刚才沃赛克医生来拜访过我。”
萨姆吃了一惊,“拜访?”
“在梦里。”我转头看着萨姆,沉着脸,“受害者全部都是金发蓝眼?”这目前是针对我的猜测,唯一有力的辩驳。
我是棕发绿眼,而且在跟时间之主讨价还价之后,棕发已经变成了白发。不符合受害者的形象特征。
“嗯。”萨姆点点头,脸上带着些许担忧,“丹妮,你还好吗?”
我抱起胳膊靠着水槽,仔细思考起来,如果不是嘴角的皮肤仍在疼,我还真的搞不好会相信自己是压力太大做了个怪梦。
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丹,跟我说说。”萨姆催促道,“沃赛克医生在梦里拜访了你?”
“嗯。”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讲刚才发生的事情。
等我讲完,被吵醒的几个人也都陆续摄入了足量的咖啡。迪恩先抛出了一个问题,他皱着眉问我:“那东西以你死去的丈夫的形象出现?”
我点点头。
迪恩重复了一遍,“死去的丈夫?”
我朝他皱眉,“怎么了?”
“你指的是卡斯?”迪恩问,那神情仿佛生吞了一条蛇,“你们俩结婚了?像是,站在神坛前,你说‘我愿意’,他也说‘我愿意’?”
“怎么了?”我不高兴地抱起胳膊,“而且你现在关注的重点就是这个吗?这难道真的比我肚子里有一个拿非利人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迪恩瘪嘴说道:“不行吗?我一直以为在温彻斯特家,萨米才会是那种想要结婚的类型。而且,和天使睡了跟和天使结婚完全是两码事,好吗?我也和天使睡过。”然后在萨姆张嘴之前他竖起手指,“是和安娜,过去时,讨论结束。”
萨姆翻着白眼把嘴闭上了。
“而且你都不吃惊吗?”迪恩没放过萨姆,“你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吃惊。怎么,她看起来像是那种会结婚的类型吗?”
“呃,”萨姆忍着笑说,“她告诉过我。”
“她告诉过你?”迪恩的嗓门提高了,“她告诉过你,然后你没有告诉我?”
萨姆一脸坦然地回答:“那是她的隐私,迪恩。”
我也随声附和,“是啊,这是我的隐私,如果不是跟这个案子牵扯上关系,我也不想谈论这些。所以你是要坐在那里把眼珠子瞪出来,还是赶紧查查这到底是他妈的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