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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Episode 13 “丹妮·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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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会儿,我动摇了。尽管对摩根探员说出“没人能帮我”这种话,但是,这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想要寻求帮助的渴望终究是很难抗拒的。
也许是我过于软弱,但从理智的角度来说,我的麻烦和问题如果处理不好,死的可不光是我一个。
尽管这里不是我的世界,但我依旧不能接受自己成为世界毁灭的罪魁祸首。
然而,我的事情一旦解释起来,就必然要亮明自己的身份。先不说这边的哥俩会不会信,单是我自己就未必能说得出口。
更别提还有不堪回首的往事。
大概是看我抿嘴不说话,迪恩哼了一声,喝了口酒,继续说道:“聊得不错。你的舌头被猫叼走了还是怎么的。”
“那个死掉的恶魔,”我决定从能说出口的部分开始,然后顺其自然,“它是韦伦·德里斯科尔。”
“韦伦什么?”迪恩眯起眼睛。
萨姆接过话头,“韦伦·德里斯科尔,上世纪那个连环杀手?”他扬起眉,一脸好奇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把已经没那么凉的啤酒瓶握在手中转来转去,“很显然,它变成恶魔之后又爬出了地狱,回到人间继续当连环杀手。烂人烂事,你们懂得。”
“你之前说,驱魔咒语对它无效。”萨姆若有所思地说,“当然也可能是绑定印记,但其实知道绑定印记的恶魔并不多,而且绝不可能是低级恶魔。”
“嗯哼,那家伙很怪,这是肯定的。”聊起猎魔,我也严肃起来,“它抓住了两个FBI探员,没有立刻杀死他们,而是要求其中之一对韦伦·德里斯科尔进行犯罪侧写。像是,它需要知道侧写的内容,所以才没有立刻杀死FBI探员,而不是出于乐趣或者想折磨人这类原因。此外,在我驱魔失败之后,它还说了些‘我独一无二’这样的话。”
萨姆听完之后抱起胳膊,一脸沉思的表情。
迪恩不屑地瘪了瘪嘴,思考片刻,然后放弃了,“死都死了,也没处去问了。”他看了眼卡斯蒂奥,“嘿,卡斯,别再一脸便秘的站着了,找个地方坐下,啤酒随便拿。难得现在真的是凌晨两点,正是喝酒的好时候。”
卡斯蒂奥没有拿啤酒,不过他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了。
“我应该去看看杰克。”坐下之后,卡斯蒂奥又以一种不太确定的口吻说道,“他在自己的房间里?”
“呃,是啊。理论上来说现在是就寝时间。”迪恩挠了挠脸颊,“但你知道的,拿非利人……”然后他自知失言,下意识地迅速瞟了我一眼。
我的心猛地一跳,手心眨眼间已满是冷汗,“拿非利人?天使和人类的后代?”我脱口而出。
迪恩装傻:“什么?哦,我说的是、是纳芙蒂蒂,埃及艳后。杰克,杰克他正在经历青春期,迷恋上了历史人物。现在的年轻人可疯了。”他试图挤出别有深意的微笑,不过不太成功。
就算迪恩的演技再上一层楼,我也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事实上,就算是纳芙蒂蒂本人此刻站在我的面前,我也毫不怀疑,刚才迪恩说的就是“拿非利人”这个词。
那个古怪的少年竟然是拿非利人?
这个世界上存在拿非利人,而这个世界竟然还完好无损?不是说拿非利人的诞生会造成世界级的灾难吗?
“哦,真是棒极了,现在轮到我当犯傻的那一个了。”迪恩看出我没买账,他懊恼地使劲拍了自己脑门一下,然后推开椅子站起来,“你知道,丹,这算是家庭私事,不该让你知道的。我的错,我知道,但你还是不能知道。卡斯,帮个小忙?”他朝卡斯打个响指勾了勾手。
“什么忙?”卡斯蒂奥也站了起来。
迪恩用眼神朝我示意了一下,含糊地说:“你知道,”他用食指在太阳穴边打着转,“秘密就是秘密,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最好还是忘记。”
卡斯蒂奥转向了我。
我想我还处于震惊当中——杰克是拿非利人,那么,谁是他的父亲?萨姆和迪恩与这个拿非利人的关系如何?他们在保护杰克?甚至把杰克当成了家人?
“我很抱歉,”卡斯蒂奥开口对我说道,“但迪恩是对的,秘密就是秘密,我们必须保护杰克。”
“卡斯……”萨姆开口,他听起来很纠结,但并不是想阻止天使清空我这几分钟的记忆,“你确定?”
卡斯蒂奥点点头,说道:“不会有任何痛苦或者后遗症,我保证。”然后他伸出食指和中指点在了我的额头上,而我并未阻止他。
拿非利人。这就是我阴差阳错来到这个平行世界的原因吗?因为这个世界里有一个拿非利人?
在我震惊到无法反应的这短暂时刻内,卡斯蒂奥的眼睛短暂地亮起蓝光,然后又熄灭,他收回手,有些困惑地看了我一眼。
迪恩等了两秒,问:“这就成了?”
我也不由得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震惊仍在,并且分毫未减。我忍不住心想,说不准这一整晚都是场荒诞不羁的梦。
该死的,最好这场梦再长一点,最好我其实是在地堡里和萨姆一起喝酒喝晕过去了。
没有路西法,没有卡斯的死,没有流落异世。
然而震惊之余,我的理智却仍在,像是顽强而又丑陋的虫子。内心深处,我知道这些都不是梦。
我的记忆并未受损,始终完整无缺。
“你被……保护着。”卡斯蒂奥注视着我,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比起第一次见面时,这种保护正在逐渐增强。我现在能感觉到了,你体内缓慢复苏的力量。它曾对我隐藏了你的真实姓名,隐藏了你的灵魂与过去。我当时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巫术,但现在我能够确定了。”
“什么?”迪恩半是惊讶半是警惕地问,“你是说她不是人类吗?”
“不,我是说她体内有非人的力量。”卡斯蒂奥回答,“我的力量无法强行作用在她的身上。就像我说的,她被保护着。”
萨姆问:“被什么保护着?”他和其他人一起望向我,“是那个和你一起创造光荣魔法的天使吗?”
我感到舌根一阵发苦,“不,不是他。”顿了顿,我把话说完,“那个天使已经、已经死了。”
“哦。”萨姆脸上掠过惊讶之情,他放缓声音说道,“我很抱歉,丹。”
“他的名字是什么?”卡斯蒂奥却问道,仿佛因为我刚才爆出的死讯而感到不安,“我想要知道是谁创造了这个魔法。”
不安的可不止他一个。我摇摇头,无比希望自己此刻不在此处。在任何地方都好,哪怕是地狱。
手里的酒瓶仍剩着许多,我把瓶口凑到嘴边,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酒水。
“丹,”萨姆在我咽下冰冷的啤酒,茫然瞪视着空瓶子的时候开口说道,“如果这一切是你不愿提起的,我们不会再追问了。我们只是想确保你安全,好吗?你应该在这里歇一晚上。”他说这话的时候朝哥哥使劲打了个手势,让迪恩把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我是认真的,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出去。人生地不熟的,又这么晚了,在这里住下吧。”
“哪怕我有这么多秘密,而我已经打定主意不与你们分享?”我问萨姆,因为我忍不住。
他不是我弟弟,我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也能分辨出他和我弟弟之间细微的差别。
可萨姆就是萨姆,永远如此。
“是啊。”萨姆回答,他笑起来,“每个人都有秘密,而体面的人有资格保守自己的秘密。”
“体面的人?”迪恩在一旁发问,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个酸柠檬,“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萨米,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了。”
他无奈地摆摆手,一副打算随遇而安的样子。
我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空酒瓶。自我厌恶也好,自暴自弃也罢,我曾以为自己能像座漂流海上的孤岛一样,永远漂流下去。
然而家人就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哪怕我从来都不属于眼前这个世界,可那些羁绊却依旧悄悄生长,直到紧紧缠绕住我。
“我想……”我的嗓子哑得太厉害,不得不在开口前清清喉咙,“我想抛开其他所有的秘密不谈,但我至少应该告诉你们我的名字。”
萨姆和迪恩都有些惊讶,迪恩直接问道:“怎么,你的名字不是丹吗?你到底有几个假名?”
我忍不住笑起来,因为这话是迪恩说的,而迪恩·温彻斯特正是我父亲一直想要却只能用我这个女儿将就的头生子。
“怎么,我们错过什么笑话了吗?”迪恩不客气地朝我拧起眉头,“要知道,我们,至少是萨姆,一直对你真心相待。不骗你,我还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坦诚过。然后怎么着,你还觉得把我们蒙的团团转挺有意思吗?”
“不,”我仍在笑,因为这是直面并不好笑的命运的唯一方法,“事实上,这是最不好笑的事情了。”
迪恩被我这番话搞糊涂了,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兄弟。
萨姆在看着我,片刻的寂静过后,他问道:“丹?”
“丹妮,”我也望向他,喉咙里像是被一千把刀子割过去,“丹妮·温彻斯特,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