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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分裂了?无聊 2020年 ...

  •   2020年,午夜二十五点,家里门铃接到一个CALL机留言,对方疯狂咆哮着对我大叫:我们这儿是儿童公园,你老公难产,赶紧过来准备后事吧。

      我关上大门,赶紧端起金龙鱼油开始狂喝。喝到一半放下油桶狂奔到屋外,一列磁悬浮火车远远驶来,我招手,磁悬浮驶到我面前停下,驾驶员拉开门问:到哪?我说,儿童公园。你火车太慢。我要打出租。

      驾驶员大惊,忙一挂档。门都没关严。火车在水泥路上火星四溅地拉着两道沟脱轨狂飙而去。

      我一看包,二十六点了。转身扒着晾衣架爬向屋顶。天上正有一架代号为“君士坦丁堡”的直升机带着旋儿风卷起地上的垃圾袋缓缓往屋顶降落,我走上前:去儿童公园不?我老公生孩子。你们行行好,搭我一程。驾驶员是个黄眉老僧,他手里的木鱼棰一顿,向我施了个礼,阿门,这是大事儿啊。我这飞机不给力太慢。你还打车去吧。说完往屋顶下抛个锚,缓缓拽上来一辆出租,司机伸头点了根烟:上儿童公园啊?打不打表?

      我站在直升机下,狂风吹的我东倒西歪。情形万分紧急。问:都什么价啊?

      司机拍了封电报:打表100,不打表80,落款:司机!

      我一摸鞋底,急了!顺手拿起拖把说:忒贵!我还买车吧!

      司机灭了烟,从车里一个鱼跃空中转体360度屈体,落地翻滚三周半后站起来,说:买车找我啊,买车好,身死万事空,买早买享受。

      我问,你那有什么车?

      司机推出一辆标着凤凰牌的小车,说:中国名牌跑车,纯手工制作。

      我前后检查了下,对司机竖起大姆指,的确不错,油量表都是手画的。

      再不说二话,从怀里掏出一麻袋充值卡,郑重地交给司机,说:好车。我要了。这里面是一百万话费,您点点。节省着点用。

      司机大哥泪流满面,用抖成帕金森的手轻抚粗糙的充值卡,哽咽得直抽抽。逮住空直喊,同志好人啊!同志好人啊。

      我摇头叹了口气,拍拍司机的肩,说:同志还未成功,革命仍需努力。爬……

      拎着凤凰车走到美容院,挑了一个二手骨灰盒,奔赴儿童公园。等我赶到的时候抬头一看月亮,已经早上12点,一个带着厨师帽拿着大勺的迎宾大汉迎上来问:你是患者家属吗?我颌首,我老公什么情况了?迎宾员摇着头:我们的确尽力了,可惜,唉……父子平安……

      我顿时大脑进水,空白一片。孩子抱着老公款款移至我旁边,关心地问:你在这干什么?

      我说:我脑子进水呢。

      孩子撇嘴:你脑袋里都能养鱼了呢。

      我顿时大怒,跳着脚抄起骨灰盒,指着孩子的光头,说:你说我进什么水,啊?你他妈身为一个孩子,在这么有逻辑性的一篇文章里,被男人生出来还抱着他?!你还让你妈我以后怎么做人?怎么面对社会舆论?你他妈想上联合国代表大会啊?!

      气急的我一顿狂骂,同时“叭啦”一下拉开盒栓。

      孩子冷静地瞪着我:我他妈就不信,这是你杀我的理由,好赖我也是你的仔。

      我冷笑:没错。真正的理由是,你要不死,我盒子车子都他妈白买了。

      说完不等他说话,我一狠心,扣动了骨灰盒的扳机。

      只听一声骨灰盒响,孩子中盒身亡。我蹲到地下抱起地上的尸体,悲喜交加,这,曾是我……和我最爱的人的孩子……你妈的。

      我悲痛欲绝,旁边站的的大勺迎宾员不停地向我推销运动鞋。我抹着泪叫道:不要不要!我他妈不要运动鞋!连折都不打,太贵!!

      蹲着哭了一会,尿憋的不成,跑了趟厕所,厕所门边上一个拿着扫帚穿着橙色囚服的劳改犯面无表情地伸手拦住了我:上不成,这会正播新闻连播。播完你再来。

      我凝视着厕所,叹了口气转身离去。才走了两步,又转回头踩了那犯人一脚,去他妈的新闻连播!然后离去。一个人拉住我塞给我一张传单:自助丧葬周年大酬宾。三十八一位,不限男女。

      我拉住发单的,让他扛着我孩子前边带路。

      等我俩到了地方,门口早就排了十二米三十六公分七厘的长队。终于等到了这激动人心的一刻,我看着炉子旁边站着的三个火化师傅,一个在串签子,一个拉风箱,一个在加料,阵阵香气扑面而来。串签子的师傅抬眼:几位?

      我把孩子塞给他:一位。

      加料师傅问:辣子多还少?

      我想了想,问:加料加不加钱?

      不加。师傅答。

      那都给我得了。

      烧了一会儿,拉风箱师傅叫我过去:大姐,你看这火候成不?

      我摆了摆手:你熟你看着就成。我这两天有点左撇子,医生不让吃荤。

      那您打包还是带走?师傅转身又返回问道。

      有什么区别?

      没啥区别。师傅答,给。

      揣着对孩子的深深思念,我背着二手盒子,登上了去公交车的路。

      夜色里,太阳挂在天边,我走在路上,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人影,忧伤地想,他妈的光顾着孩子,我老公哪儿去了?

      跳了车落到水里,狗刨了二十分钟终于返回陆地,才坐到厕所,老远看见个面熟的糟老头向我走来,喂,叫你呐,老头,见我男人没?

      老头左转右转看我半天,突然狂叫了起来,汪汪汪!汪汪汪汪。

      见他所答非所问,我气的准备掏出骨灰盒给这老头一盒子。一摸脚,糟了,盒子不见了。惊慌的一抬头对上一张泡肿的脸苍白的唇。

      于是我放弃了跳下水道的企图,从纸篓里捡起一袋化妆品给他化了起来。

      彩色,一定比脸谱精彩。窗外月亮正暖,时针指向零点。

      这里是2020年十三月的一天。

      无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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