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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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初一瘫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那个未知号码果然发来了炖汤教程，步骤详尽，还贴心标注了龙骨可直接下锅”。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没过两分钟，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盐最后放，别手抖。】
林初一：“……”
他猛地抓过手机，用力敲字：
【你再啰嗦我就往汤里倒一整瓶盐！】
那边回复很快：
【那你得重新买龙骨。寒潭深处的龙骨，市价三百灵石一根。】
林初一瞪着三百灵石，虽然不知道具体价值，但听起来就很贵。他想起那张食材的清单，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肉疼。
【……知道了。】他闷闷地回。
【乖。】
乖你大爷！
林初一扔开手机，把脸埋进抱枕里。
几分钟后，他认命地爬起来，走向厨房。
不就是炖个汤吗。
有什么难的。
晚上七点，陆西辞再次准时出现。
玉米胡萝卜龙骨汤在砂锅里咕嘟着，散发着清甜的香气。林初一正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尝咸淡。
“可以了。”陆西辞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初一手一抖，勺里的汤差点洒出来。
“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
“我尽量。”陆西辞不痛不痒地应了一句，自己拿了碗，掀开锅盖盛汤，动作熟练得仿佛这是他自己家。
汤色清澈，玉米金黄，胡萝卜软糯，龙骨上的肉炖得酥烂。陆西辞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林初一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陆西辞细细品味，然后抬眼：“盐放得正好。”
林初一松了口气。但他马上警醒：不能被他带跑偏！
“吃饭。”陆西辞已经坐下，给自己盛了米饭，又很自然地给林初一也盛了一碗。
林初一看着推到面前的饭碗，心情复杂地坐下。
“你平时……”他忍不住问，“就真的一直不吃食堂？不会饿？”
“饿。”陆西辞夹了块胡萝卜，“所以以前喝营养剂。”
“营养剂？”
“桃夭买的，据说包含每日必需能量和元素。”陆西辞皱了皱眉，那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不愉快的东西。
“那……现在怎么不喝了？”
陆西辞停下筷子，看向他。
林初一：“……”懂了。
“因为现在有更好的选择。”他说完，低头继续喝汤。
林初一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些。他看着陆西辞安静喝汤的侧脸，灯光在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看起来竟然有那么点……属于人的烟火气。
当然，这点念头在陆西辞喝完汤，优雅擦嘴，并说“明天早上想吃煎饺”时，立刻烟消云散。
“煎饺？”林初一声音都提高了，“我不会和面擀皮！”
“不用。”陆西辞指了指冰箱，“饺子是包好的，冷冻着，你只需要把它们煎熟，别糊了就行，教程同样晚点发。”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底要煎得金黄酥脆，但不能焦，醋要陈年的，不要米醋，冰箱门边那瓶黑色标签的就是。”
林初一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陆西辞。”
“嗯？”
“你是不是在玩什么，人类驯养计划？”
陆西辞扶着门把手，闻言侧过头。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他的嘴角向上弯了弯。
“不，”他声音里带着愉悦，“我只是在解决吃饭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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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初一站在厨房里，盯着冰箱冷冻层里那盒码得整整齐齐的饺子，感觉自己像个被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
旁边手机屏幕亮着，还是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完美冰花煎饺教程》。
蓝溟在他脚边兴奋地转圈：“饺饺！饺饺！”
“知道了。”林初一有气无力地拿出平底锅，倒油，按照教程步骤，小心翼翼地把饺子摆进去。油热后滋啦一声，他赶紧倒入调好的面粉水，盖上锅盖。
等待的间隙，他盯着那瓶黑色标签的陈醋，拿起来看了看。
标签上写着：三百年老陈醋。
……三百年的醋，这吃了不会成仙吗？
七点二十八分，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蓝溟啪嗒啪嗒又跑进厨房跟他说。
“陆哥哥！来啦！”
陆西辞走进厨房，时间掐得比闹钟还准。
林初一掀开锅盖，水汽蒸腾，焦香四溢。锅底果然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金黄酥脆的冰花网，包裹着底部煎得金黄的饺子。他暗自松了口气，居然成功了。
“醋。”陆西辞提醒。
林初一没好气地把那瓶三百年陈醋递过去，又拿了两个小碟子。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陆西辞慢条斯理地往碟子里倒了一点醋，深褐色的液体，香气醇厚得有些霸道。他夹起一个煎饺，在醋里轻轻一蘸，送入口中。
林初一也夹了一个，没蘸醋，直接咬了下去。外皮酥脆，内馅汁水丰盈，是虾仁和某种清脆蔬菜的混合，鲜甜可口。
“怎么样？”陆西辞问，眼睛看着林初一。
“还行。”林初一矜持道，又咬了一口。
“只是还行？”陆西辞挑眉，“我看你吃了两个了。”
“饿了而已。”林初一嘴硬，但筷子很诚实，又伸向了第三个。
陆西辞微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没再戳穿他。
很快一盘煎饺见了底。
林初一看着他吃，忽然想起蓝溟前几天嘟囔的话，状似无意地问：“你以前真挑食挑到要把自己饿死？”
陆西辞抬眼：“桃夭说的？”
“蓝溟。”林初一用下巴指了指吃饱了瘫在椅子上的小果冻。
陆西辞瞥了蓝溟一眼，小东西立刻缩了缩，但很快又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脯：“陆哥哥……不吃饭！不对！”
“不是不吃饭，”陆西辞纠正，“是找不到能吃的饭。”
“食堂不是饭？”林初一把自己的三明治塞进嘴里。
“是猪食。”陆西辞执着的认为食堂的饭就是猪食，然后慢悠悠补充，“而且，很久没碰到能做熟饭，且做熟后勉强能入口的人了。”
是你太挑了吧兄弟。
但林初一被那句很久勾起了点好奇心：“多久？”
陆西辞想了想：“按你们人类的时间算……百八十年吧。”
林初一差点噎住：“百八十年？！”
“嗯。”陆西辞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所以，你出现得很及时。”
“我应该开心吗？”
“当然。”
林初一：“……”
吃完早饭，陆西辞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消失。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然后不知从哪儿摸出个东西，推到林初一面前。
那是个看起来很朴素的银灰色金属环，没什么花纹。
“戴着。”陆西辞说。
林初一拿起来看了看：“这什么？最新款妖怪时尚单品？戴上就能长角还是长尾巴？”
“是界环。”陆西辞懒得理他的阴阳怪气，直接解释，“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肉身与魂魄皆与此地法则相斥，短期停留没事，时间久了，会自行崩解。”
林初一拿着金属环的手僵住了：“……崩解？什么意思？像沙子一样散掉？”
“差不多。”陆西辞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戴上这个，它能模拟你的气息，欺骗这里的法则，让法则以为你也是‘我们’的一员。”
林初一低头看着手里这救命的玩意儿，心情复杂：“……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你通过了我的试用期。”
“你这试用期还带生命危险的？”他扯了扯嘴角，“要是我做饭不合你胃口，你是不是就眼睁睁看着我崩解成沙子，然后挥挥手说下一个？”
陆西辞点头。
林初一：“……” 倒也不必如此诚实。
他愤愤地把界环套在左手手腕上。
金属环在接触皮肤的瞬间自动收缩，贴合腕部，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没什么感觉。”林初一晃了晃手腕。
“要有什么感觉？”陆西辞反问，“天崩地裂还是霞光万道？就是个身份伪装器。”
“行吧。”林初一接受了这个设定，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那我，还能回去吗？我的世界。”
陆西辞看向他，漆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想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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