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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长戟 火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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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今天又路过了,在燕蝉的肩膀上留下一个温热的触感。
燕蝉仔细聆听着蜜蜂的嗡叫,还有晴日里雨水拍打在叶片上的声音,像是鼓点一般。
她手捧着恩赐的“苹果”,红的晃眼,仿佛透过那微薄的果皮能瞧见里面饱含汁水的果肉。
燕蝉实在太渴了,这苹果是她的救赎。
她熟知啃苹果的技巧,不要从苹果最宽的部分开始水平啃,这会很快触碰到果核。
要将苹果竖起来,从花萼的一端开始啃食,避开果核底部,向上螺旋式啃咬。
燕蝉很有耐心,一直以来都是要先将果皮啃净才开始咬取果肉。
一口又一口。
甚至用力不稳时,会不小心咬到一块苹果果肉,顿时苹果甜甜的汁水便会顺着她的嘴唇流淌到下巴。
燕蝉舔了一口苹果,将上面的汁水吸干净,方才已然品尝过一小块果肉,倒是解了她燃眉之渴。
可这并不能满足她,想来苹果也是愿意被她完全吃掉的,不然为何会落到她手中呢。
一圈又一圈。
果皮成段地落在地上,摆在她手心的只剩下带着果核的果肉,上面还铺着薄薄一层香甜的苹果汁。
燕蝉咬下了第一口,本就熟透的果肉被牙齿轻轻挤压就流出了丰沛的汁水。
果肉与果汁一同被她含进嘴里,随着她的咀嚼,汁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她先是咽了一口,舌尖后又裹上了果肉,汲取它上面最后的一点汁水。
只需轻轻一勾,那果肉便在她口中翻了个身。
燕蝉很快又咬下了第二口,第三口...
啃着啃着,果核就裸露了出来,燕蝉想将其取出来,想要最大限度地吃掉果肉。
她掰开两侧的果肉,顺着隧道轻松便触碰到了苹果核。
牙齿轻轻咬住,想用嘴巴取出。
或许是她左右活动的缘故,让果核摇摆中碰到了果肉,又榨出了不少的汁水,燕蝉只得先清理那些正在流淌着的,愈来愈多快要溢出的汁水。
此时,蜜蜂嗡叫声变大了,仿佛贴在了她的耳边,一个劲的叫她离开。
燕蝉才不答应,这是她的苹果。
蜜蜂在她身边一个劲的乱窜:明明是抢来的!
“你也想尝尝吗?”燕蝉对蜜蜂道,丝毫不在意它听不听得懂。
蜜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个劲的发出嗡叫声,每当燕蝉咬下一口的时候,它的嗡叫声便会大一分。
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宣泄。
午后阳光更盛了,照耀的她裸露的肩颈都有些发热发烫。
燕蝉又扯了扯衣襟,低下头继续啃食苹果。
她可不希望炽热的阳光把苹果汁水烤干。
于是她加快了动作,连啃带咬。
燕蝉在一旁埋头苦干,蜜蜂急得直转,嗡叫声时大时小,甚至还用前肢揪起她头顶的几缕发丝。
蜜蜂因用力而头颈后仰,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了,这对燕蝉根本造成不了一点伤害,反而让她愈挫愈勇。
因离得近,蜜蜂甚至能听见燕蝉啃咬的声音,那清脆的“咔嚓”声。
还有满溢的汁水落入草地的滴答声。
苹果被她牢牢的扣在手心里,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微小的蜜蜂根本救不了苹果。
“嗡嗡嗡。”苹果要被吃完了!
蜜蜂不愿见到这一幕,于是抬起前肢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后肢在空中随意蹬踢空气。
最后尖叫一声,“伤心过度”昏厥过去。
燕蝉吃饱喝足后抬起头,松开只剩下果核的苹果,目光移到晕厥过去的蜜蜂身上。
她将蜜蜂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扒开它挡在眼睛上的前肢。
上面还有它哭泣的泪珠。
“就这么喜欢苹果吗?”燕蝉揪起她放在草地上的苹果核,摆放在了蜜蜂旁边。
希望它醒来后能有一丝慰藉。
至少...她还留了一点不是吗?
而且,还有完整的果核。
只是上面的汁水不多了,想来过会儿风一吹就干了。
蜜蜂却给不了她回答,若是燕蝉想要听到答案便只能等它醒来。
或许可以直接晃醒,但她瞧着蜜蜂可怜兮兮的样子便没有狠下心来。
她果然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呐,燕蝉满意的笑了笑。
————
鸦公子提步踏进千秘阁,屋顶处挂起琳琅满目地木牌,绳子拉的很长,个子矮的人只需仰起头就能看见上面刻下的字。
他拂开一众挡住视线的木牌,径直往某处走去,这不是鸦公子第一次踏足千秘阁。
突如其来的一道乐声响起,引得他停下了脚步,鸦公子回头望去,却只见到两个人偶傀儡。
他忙的错开视线,没有与其对视上。
人偶傀儡是鬼王的眼睛,他现在还不想被鬼王注意到。
于是加快了离开的脚步,任凭木牌们敲打在他全覆面的面具上。
可纵使他这般快的速度,脚下却没沾上丝毫灰尘。
踏足千秘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丁零当啷,木牌上的细绳交织在一起,打了好几个旋又像是起舞般分开。
鸦公子沉着脸色绕过一个又一个人,却发现自己的目的地已经站了一个人。
他当今握紧了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在离高听寒七步远的地方站定。
高听寒像是没发现他到来一样,慢悠悠地翻看着垂挂在眼前的木牌,原本一直裸露在外的手,今日竟然破天荒地戴上了一副黑手套。
“我在等你。”两人无声对视了一会,高听寒才轻启薄唇道。
鸦公子微微扭头,似是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透过面具扣出的两个眼睛,他看见了高听寒眼底的情绪,是忧伤。
难道是要找他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谈心吗?
他可不是乌春来。
还是说只是因为他二人的相貌相同,就把他当替身了?
鸦公子咬了咬后牙,不欲与之有过多接触转身便要离开。
“你知道乌春来去哪了吗?”
闻言,鸦公子停下脚步,长吸了一口气,自己还想问乌春来去哪了呢,高听寒问他?
他挂的悬赏令不知被谁接下了。
“不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高听寒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然闪现在了他面前。
处于防备,鸦公子下意识地挥出了握在手里的匕首,一阵寒光闪过,匕首快如闪电却连高听寒一根头发也没有割下。
高听寒用同样的法子抓住鸦公子挥出匕首的手腕,扯着他离开了千秘阁。
万鬼窟
小小的推演法阵被高听寒托在掌心,“你说我要不要直接杀了你呢?”他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就好像是问鸦公子有没有吃晚饭一样。
鸦公子的视线被法阵里的景象所吸引,他看见自己拿到了能杀死鬼王的法器,然后...捅进了她的心口。
“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他推开高听寒按在自己头上的手。
既然这是注定发生的事,鸦公子相信自己不会轻易死去,起码在杀死鬼王前,他不会死。
此前他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死在高听寒手里,但现在他已经放了一大半的心。
高听寒蹙了下眉头,他忽的很想试一试,若是他把鸦公子杀了,推演会不会发生变化。
如此想着,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节长鞭,握上的那一刻,长鞭犹如覆上了一层雷电,发出噼里啪啦的轰鸣。
高听寒手腕一抖,长鞭似活了般,鞭身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就连散落在地的骷髅头都被激地漂浮在半空炸开。
“鬼王的推演术为何你也会?”鸦公子一个翻身,躲开了他挥出的似毒蛇探芯的鞭子。
他刚站定没多久,又一道长鞭落下,鸦公子连忙闪避,在他原本站的地方忽的炸开了,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鸦公子剑势立变,由削化绞,剑花一挽,试图将长鞭绞住,然而鞭子柔韧无比,高听寒借力一弹便脱出纠缠,两人同时后撤一步。
空气中只留下鞭风荡起的尘埃,夹杂着骷髅头的碎屑。
“居然连鬼王善推演都知道,还真是小瞧你了。”高听寒挥了下长鞭,将其变回了自己最常用的长戟。
接下来,他也要认真了。
戟刃犹如新月,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戟杆上盘绕着恶鬼的浮雕,只需少看一眼便能察觉到上面散发着的杀戮气息。
长戟出现的那一刻,鸦公子忽的捂住胸口的位置,是时归宜靠近了吗?
那刺痛的感觉又在干扰他了。
高听寒扬起下巴,斜眼撇着半跪在地的鸦公子,“原来是个毁约的幸运儿。”
他忽的笑了出来,“你现在一定是在想...与你相连之人是不是在附近对吧。”
鸦公子强撑起身,握住剑柄支撑在地,他一言不发,可额角的冷汗还是暴露了他慌乱的心绪。
“你现在也一定觉得自己倒霉极了,居然在这关键的时候犯了“心悸”。”
他边说边踱步,可手里的长戟却没有松开,上面燃烧的火焰一跳一跳的。
唇角的笑越扩越大,“不过你可怨错人了。”他站定在鸦公子面前,长戟的戟尖险些就要碰上鸦公子的头顶。
“怎么样,是不是更疼了。”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鸦公子耳中,宛如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你做了什么!呃!”他再度跪倒在地,五指用力地扣住心脏,痛苦的神情被面具完全遮盖住。
高听寒也蹲了下来,手指插进火焰里,取了一缕下来。
“是它,让你疼的。”说罢,高听寒打了个响指,顿时指尖的火焰便消散了,它没有消失只是重新回到了那团大火焰的怀抱。
【小剧场】
鸦公子:把我当替身?

高听寒:

不是你有病吧,究竟是谁在玩替身梗
时归宜:(不知情)但

鸦公子:有本事砍死我

高听寒:从没听过这种不要脸的要求,满足你

【梦到哪句写哪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