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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的干净衣服! 做任务去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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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垚微眯起眼睛。
‘嘭——’
一瞬间,轮胎爆裂的声音凭空炸响,强烈的冲击力让车上那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还未完全熄火的烟囱压在腿上令那人快速弹起一把将车推开。
山路上,那人抓着腿翻滚,疼得“嗷嗷”直叫。
“远哥!没事吧。”
“没事吧。”
“……”
见此情景,后面几辆摩托车的人连忙从车上下来七嘴八舌的将人扶起。
好不容易得来的安静时光被毁了个彻底,青垚伸手拍了拍身上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衣服,还是很脏。
那个被叫做‘远哥’的男生被一群人架起,他稍稍站直缓过劲后第一件事就是用很不好听的嗓音叫嚣。
他的腿已经动不了了,只能用力一推身旁的小弟,斜眼看着青垚,声音咬牙切齿
“喂,那边那个,站着不动你是死人吗?”他手一根手指竖起“呸,我的车烂了,你没看到?”
青垚站在原地仍一动不动,低垂下的眼底一片漠然,远哥身旁的小弟忍不了了,撸起袖子就狂妄的朝青垚走去。
“这样,你现在过来给我磕头,磕到我满意了我就放过你。”
青垚盯着那个人,很近了。
一阵大风刮过青垚先发制人抓住了面前男生的手臂,一扯,腿部发力屈膝向他肚子击去
“啊!”
风中沙石迷眼,混乱中有石子精准击中他们的腿窝,那个叫远哥的男生撑着他身体的人陡然向下撤去,他的身体跟着往后倒,本就疼的不得动弹的一条腿,与另一条疯狂蹦跶的腿一同在地上留下了两道可笑的痕迹。
远哥的身体还被半撑着,腰部悬空像身后人投降献出的盾,强烈的恐惧感袭来后背生出了一层冷汗。
眼前的人相继哀嚎着跪下,衣服在风中被吹的猎猎作响,走石在路过他身旁时自觉避让。
青垚抬脚一踹,几个转身,玩闹般原本就跪在地上的几人相继倒下,皮肉撞地的响声与他们的闷哼形成一种莫名的规律。
最后一下,青垚一脚踩在了那个远哥的脚踝上。
他收着力道,没骨折最多脱臼。
这具身体的记忆过的太快,他看的不是很真切,但这仇家都主动送上门了,他也总得意思一下。
突如其来的风停了,青垚迈步将鞋卡在了那远哥的脖子上,一旁那些小弟哀嚎着,乱七八糟的躺了一地。
脚下逐渐用力,脚下的人白眼外翻发出“嚇嚇”的声音,那几名小弟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眼里是深深的恐惧。
被压着的手得到释放,就在远哥胡乱挣扎手即将要碰到青垚的那一瞬间,青垚快速将脚抬起。
顾不上因激烈碰撞而碎裂的牙齿,远哥捂住胸口侧着身体大口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此刻,他的眼球布满了血丝,全身脱力,另一只手也支撑不住了只能任由身体倒在地上,尘土飞扬,带着血水的唾液与灰尘一起挤在了本就撕裂的喉头,忍不住的闷咳只能增加痛苦。
“滚。”撑在地上的小弟们这才如梦初醒般撑起疼痛的身体往摩托车赶去。
架着远哥的那两个男生小心翼翼的觑着青垚的脸色。
青垚脚步未动,只看着仍旧脏污的衣服发呆。
看青垚没有反应,他们快速拉起远哥就往完好的摩托车上奔去。
轰鸣声又响起,原本就狭小的座位更加拥挤,逃命的背影更显狼狈。
当真是来去如风。
留下一辆破烂的摩托车和半块粘着血沫的牙齿。
获得食物的喜悦全然被破坏,青垚随手拿起他刚刚放在石头上的山鸡,火堆还没完全熄灭,青垚随意翻了翻,又开始燃烧起来。
火光‘噼啪’作响,刚刚算是发泄过,但…一点意义都没有。
青垚仍冷着一张脸,这次跟之前的环境不一样,遇到的人也格外的恶心。
青垚有些麻木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不好吃,但能裹腹就行,他将目光投向那辆破烂的摩托车。
“早点除完黑气早点回去。”
将食物一股脑的塞进嘴巴里,青垚拍了拍手,捡了几颗地上的石子与干草就往摩托车走去。
青垚当时并没有控制力道,一道裂痕横跨了三分之一的轮胎还不止,外头还遍布着许多细密的痕迹。
青垚拿着石头与干草的手握拳一用力,再次打开,一团黑褐色的液体出现在了青垚的手心。
闭上眼,液体飘向空中往那破裂的轮胎而去,几分钟后青垚再睁眼时,双目忍不住再一次闭上。
强烈的困倦感袭来,青垚勉强撑起身体才不至于让自己在这里倒下。
摩托已修复完成,青垚将它立起往下压了压,没问题,撑着最后一点力气,顺手抄起那袋兔子,青垚将摩托车推回那间小房子里,也不管住宿条件怎么样了,将自己扔到床上倒头就睡。
天蒙蒙亮的时候,不知道是山下还是山上传来激昂的鸡鸣声。
青垚足足睡了一个下午加一整个晚上,再醒来时是一派的神清气爽。
将摩托车推出房门时,山腰间晨起的薄雾还未散去。
‘缺个头盔。’
青垚觉得有些变扭,但这又不是现实,何况又是这么一个世界观。
‘管它呢。’
青垚长腿一跨,转动钥匙,挂档,摩托的轰鸣声打破了山间的平静,高歌了一夜的不知名的叫声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乱了节奏。
黑色的浓雾伴随着刺鼻的气味喷涌而出,身体前倾,手柄缓慢旋转,摩托车向山下疾驰而去。
山脚下已经有村民在田地里干活,听到声音抬起头也只能看见一股浓烈的黑烟,头再次低下,继续干活吧。
这个村子‘安全’,但也实在是因为太过偏远。
大山一座连着一座,青垚围着山路绕到正午才绕了出去,但…出去后仍旧是农田,只是...这里更加的荒凉,许多田地都被半人高的野草霸占。
山上的风很凉,就算青垚骑着摩托车后背也不由出了一层汗。
又是一路疾驰,太阳已在天上高照了许久,青垚才稍微看到有集市的痕迹。
不过,说集市也不算,青垚骑着摩托车在里面晃荡了一会儿,很多店的老板,人在门口坐着身旁立了块白板写着‘××店’,可青垚打眼往里一看,店内却是空空荡荡。
看了一圈,这里不止店主人诡异,路上行人的踪迹也是没有的。
不敢太过绝对,但青垚晃了半天,除了他以外确实没再看到任何一个走在路上的人影。
而且,那些老板看着他的眼神既害怕又期待,让人瘆得慌。
反正再走远点摩托车也指定没油了,青垚随便找了两店之间一空地,将摩托车支好,直接盘腿在那块空地坐下,衣服袋子里的兔子被拿出,别管晕了还是死了,一溜的全放在那件解开的衣服上。
这里没有人说话,叫卖也不太合适,青垚支起下巴,百无聊赖的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受到身后的动静,青垚下意识转身,就看见那人的手正尴尬的僵在半空。
刚出声便被那人噤声的动作打断,来人人鬼鬼祟祟的打量了一圈,而后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
“小兄弟,这兔子怎么买?”
“一件衣服一只,一罐机油三只。”青垚的头朝摩托车的方向偏了偏,衣服上正好码着五只兔子。
那人点了点头,嘀嘀咕咕着就走了。
青垚身旁刚好就有一间成衣店,不一会儿,店内有人走了出来,他们小声交谈了几句,隐晦的视线时不时打量着青垚。
身处这样的时代,钱这个东西你不知道它哪一天就会变成废纸一张,以物换物才是最保险的。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迅速将兔子一包,青垚往身后走去,两个袋子同时递出,两套衣服一罐机油,青垚检查完朝那人点了点头,转身不过几秒那人已不见踪迹。
东西到手,青垚也不再留恋,摩托车又一次疾驰而去,末了青垚瞥了一眼,这里的地板,很干净。
摩托车在不远处一水池边停下,那个集市的眼睛太多,出来后青垚的身体才放松了一些。
把机油灌进油箱,又在水池边简单冲洗了一下青垚才将衣服换上,身体总算是松快了些。
青垚靠在摩托车上,眼神微眯,姿态懒散,手指快速掐算着。
东南方。
……
天边黑色的烟雾争相冒出,青垚赶到时熊熊大火正吞噬着建筑内的一切。
再顾不上其他,青垚下车后突破围观的人墙,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朝燃烧的建筑冲去。
奔跑中手指不断掐算着方位,一踹开房门,房子里的热浪几乎要将人扑翻,房子内入目可燃的东西已经被烧掉大半,墙灰正混合着一些不知名物体在不断往下掉。
青垚几步冲向未燃尽的扶梯,找准落脚点几个借力,几下跃到了二楼,起身时脑袋还有些晕,被饿的。
手指还在不断掐算着,短暂的几步内青垚的视线才逐渐恢复清晰。
正前方。
青垚一个箭步冲向前借力将浴室的门踹开。
“砰!”倒在浴室里晕死过去前朝青垚看了一眼。
耳边的嗡鸣声仍在,青垚将力量集中在手上将人抱出,对准落地窗一撞。
两人与飞溅的玻璃碎片一同飞出窗外,一道淡蓝色的屏障包围在二人周身,落地几个翻滚后又快速消失不见。
见他们出来几名身穿统一制服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雷老板!”
“救护车快到了吗?”
一旁拿着对讲机的中年人在安排好一切后虚脱的倒下,还好……还好没什么大的意外,不用担心会被推出去顶包被撒气报复了。
青垚睁眼时,入目一片洁白,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他没有晕过去,但在担架上实在抵挡不住困意,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腹部传来熟悉的饥饿感,青垚强撑着要起身,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背部。
几乎是下意识的,那人被青垚的力道弹开,一下被推开倒向隔壁的陪护床上。
“你是谁?”青垚的声音带着干渴的沙哑,眼神警惕。
“我是雷夫人请来照顾你的护工。”那护工脑子还懵着搞不清楚状况,手就先一步为青垚倒了一杯水。
“谢谢。”
那护工反应过来,怕青垚不清楚便解释道:“就是你救的那位老板的媳妇,雷老板醒了以后她还说要来好好感谢你咧。”
青垚喝完水笑着朝那人点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尴尬。
“我去给你喊护士。”
“好,谢谢。”
“诶。”看着护工匆匆离去的背影,青垚有些疑惑。
按理说他们的任务并不是闷头瞎干的,而是像游戏任务点一样一个个去刷,所以…之前青垚都会玩一会儿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才开始做任务,反正任务点又不会跑。
可这次不一样,他掐算的目标就指向那位雷老板,而他要是晚去一会儿,那雷老板可就真的死了。
从未遇到的情况,任务点没有了会怎么样?是重新来过?换一个任务点?还是被困在这方天地里...…
他对这些任务世界的了解全是通过汴浔与过往的经验,这件事不确定因素太强,青垚暂且按兵不动,但也打定主意要找机会与汴浔问个明白。
不久后敲门的声音响起。
“进。”
青垚抬眼看去,护工身后除护士还跟着一位妇人,她身着一条墨绿色长裙,略显憔悴的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一举一动尽是优雅气质十分出众。
护工介绍道:“这位就是雷夫人。”
那位妇人朝青垚微笑点了点头,看到青垚想起来连忙柔声制止
“别起来,我这次来一来是很感谢你救了我先生,二来亲眼看到你醒了我也安心不少,非常感谢你救了我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那妇人话说的很慢,一字一句都好似有着安抚人心灵的魔力。
青垚的内心随之变得平和起来“不用这么客气,我是修道之人,碰巧路过也是我的一段机缘。”
那护士为青垚检查,没什么问题就出去了。
雷夫人眼里的真挚更多了几分“原是修道之人,果然慈悲为怀,有吕祖之姿。不知道道长的名号,师承何处,今后也好让我们夫妻有个修行的去处。”
“叫我青垚就行,我师门中人喜游历四方,我和他们亦是有缘才会会上一面,夫人心中有道就是最好的修行。”
雷夫人显然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两人又就着话题聊了很久,直到青垚面露困倦雷夫人才起身告辞。
匆匆吃过晚饭后青垚施了个术法让护工睡的更沉。
独自走到窗前,夜晚总算格外适合伤春悲秋、回忆从前,悲伤的情绪自心底蔓延。
小孩在成长中的难过,需要大人的开导、陪同、必要时提供帮助。
一只手拂过青垚的眼睫,拭去还未成型的泪珠,而后温热的掌心抚上他的发顶。
“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是什么事这么委屈。”那人的声音清润又温柔,像是宠溺又像在感叹什么。
“汴浔。”青垚的声音带着委屈与沙哑,在此刻他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泪眼汪汪的向汴浔寻求安慰与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