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恋》一顾青言

37、分离 转眼间

　　转眼间，两年又过去了。暮雪和校长早已串好口供，开始光明正大的使用腹语术，不过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的关系，暮雪说话的时候都配合着口型，对外宣称意外治好了哑疾，家人很是高兴了许久。此处不提，在安静的两年学校生活后，选拔开始，一项又一项，魔药的识别、制作，初级瞬发魔法，炼金知识和实际操作，各职业的特点介绍，初级武技，一项又一项很是繁琐细致。
　　最后的步骤，测试属性亲和，精神力强大程度。海水—星是变异冰属性，精神力够高，过关。暮雪就没那么好运气了，精神力十分之高，而魔法属性亲和则是水火双属性，在水晶球里各占半边天，不偏不倚，水火不相容，也就是说，暮雪要么两系同修，并且忍受水火相争的痛苦，要么，就废了。水火的平衡不掌握好，对于它们的载体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我说这具身体怎么这么差，水火斗得那么欢，要是好了才怪了。暮雪腹诽。
　　“哥哥，一路小心。”暮雪递过去一枚用众多美食从校长那敲来的中级储物戒指，把玄烈给她的晶卡也一并给了他，里面有一万金币。海水—星将要离开前往皇家初级魔法学院进行长达五年的学习，这意味着两人要有五年的时间不再见面，“妹妹等你回来，保护我。”她笑着给他打气。海水—星抿唇，攥紧了手中的戒指，“妹妹，放心。哥一定会尽早回来的。”
　　“不用着急，小妹我在书库里找到了一点对自己有用的东西，说不定你回来了我也是一个强大的魔法师了呢，”暮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的精神力很强哦，当心你回来的时候打不过我。”她看着少年抓了抓头，呲牙笑笑就出发了，小样儿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眼圈儿红了这是想躲，算了为了哥哥的美好形象我就不戳穿你了。阳光温和的抚摸着大地，爸爸请来的家庭老师快要到了呢。
　　议事大厅，切林跌坐在座椅上面色苍白的看着眼前黑衣红发的男子，抓着扶手手心冷汗涔涔。“玄烈，你来了。”
　　“老同学，不欢迎我？这么多年了，你的修为怎么没有精进多少？”玄烈静静看着眼前曾经是自己最好的同窗的男子，深邃的红眸里暗色涌动。
　　“不敢，不敢。我的天赋本来就不怎么好，这些年也早就荒废了，”切林苦笑着，“你是来找丽姬的，我知道。我想你现在一定没兴趣听我说什么，跟我来吧。”
　　越走守卫越多，庄严肃穆的感觉也越来越重，切林拿着一条手帕缓缓擦着手，面色愈发严肃。两人一起走到了一处墓园，切林对着守墓园的老人招呼了一声，就带着他身边存在感极强的玄烈走了进去，这是海水家族的墓地，他们停在了荒凉的一角，一座小小的但打理得很干净的坟头。玄烈站在那里沉默了许久，“她人呢。”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就在这里，你面前。”切林目光温柔的扫过空荡荡的墓碑，“你终于来找她了。”
　　玄烈面色泛白，“别这么无聊，叫她出来。你骗我的对不对？”
　　切林蹲下身子揪着地上枯黄的草，看上去有些颓丧，“骗你干什么？我有那么无聊？我爱丽姬，可是你们才是一对。就算是你们是……闹翻了，你们还是不可能分开。”他干脆盘坐在地上，“十三年前，丽姬被人追杀，我出门办事一时凑巧遇见了她，她当时已经快要生了。我们在一处破旧的客栈呆了几天，她生了一个女儿，自己却因为被追杀而受到损伤以致消耗过大，死了。临死，她念的还是你和你们的孩子。”
　　“那天是下午，天很冷，下着雪。传承水灵珠她给了孩子，那个孩子就是暮雪，取下午出生并且下了雪的情景。你见过她了吧？是不是很可爱？你在学校里和她见过面还谈过话，孩子跟我说过，你还给了她一张卡。我不会撒谎的，以你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全部查出来我所说的话的真假。”
　　玄烈握紧了手掌，指节发白。迟了，而且迟得离谱！衣袍无风鼓动，这一方小区域里，风云变色！切林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揪草，捂着脸，也不在乎身边那强大的威压，他有点烦躁的捡了几根草往他身上砸，“我可真的是讨厌你。另外别把我家墓园弄坏了，修要花钱的。”
　　“……滚，让我自己安静的伤心一会儿。”玄烈眼角一抖，难受不是不难受也不是，“别拿你那副蠢样子看着我，就算是安慰我我也不感激你，哼。”也许是找了这么些年，心底也有些绝望吧。他并没有悲伤得崩溃或者无法见人。
　　切林傲娇的转头哼了一声，心底默默盘算着回头找夫人寻求安慰，为了他这个别扭同学今天在这里他老脸都没得要了好嘛。“要伤心就一边儿去，我回去看我闺女去，”爬起来嘀嘀咕咕，“乖巧香软的闺女，可爱的包子闺女，漂亮的懂事的闺女，手帕是她准备的，不给他这个破石头，又臭又硬的，孩子留给我我照顾的一定比他好……”切林僵着身子往外走，快点拦住我，快点拦住我，没有亲生父亲疼爱的孩子不幸福啊！终于，“带我去见我的孩子。”玄烈幽灵一般飘到他面前，疲惫的声音传来，竞沙哑的不成样子。
　　切林好险控制住自己想跳起来的冲动，心底叹了口气，他舍不得女儿离开。要不是孩子父亲一定能比他待她千倍万倍的好，他甚至想把孩子的事情瞒下来来着。
　　“暮雪打小就很让人省心，她性格有些内向腼腆，另外心思敏感思虑很重，这件事我们从没有对她流露过一丝痕迹，她一心信赖的父母居然不是亲生，她真正的爸爸妈妈另有其人，你俩是亲兄妹我不认为要瞒着，她太聪明了，要是她自己推出来真的怕她受不了……你姿态低一点，这孩子很有主见，认定的事任谁也拉不回来……”切林絮絮叨叨的说着，不自觉又捏着那方他用来擦手的手帕，掩饰不住心底突如其来的黯然，这之前他本来想着，就像现在这样养大暮雪，让她过平凡的幸福日子。
　　没想到玄烈过了十几年找来了，拆人家庭要遭天谴的啊。切林越想越不是滋味，他的可爱的软软的好闺女要被抢走了嘤嘤嘤！完全没立场没实力拦下来！都别拉着我让我让我去撞水撞死！
　　暮雪房间，两个大男人一个小姑娘沉默的坐着，切林硬着头皮对暮雪说出一切，便再也不敢看她，手里的帕子被揉得皱皱巴巴。玄烈用眼角余光描摹着她的面容，眉眼间像极了自己，鼻子嘴巴随了丽姬，那一头张扬的红发和漂亮的红色眼睛让他不禁一阵得意，女儿随自己多一些呢。
　　一阵沉默后，暮雪本来越听越僵硬的脸色缓和下来，喉咙里发出嘶嘶声，带着低沉的笑声。
　　“玩什么呢，这事一点都不好玩。”
　　屋内一阵难堪的沉默。
　　“沉默代表这是真的？”她懒得做口型，无情绪的声音带着些怒意，“告诉我这些，然后呢？至少告诉我你们怎么安排的可以吗？”
　　“我们……先……问问你的意见。”切林缩缩脖子，委屈的想他被吓到了。
　　“那么这位我们应该是第……对我讲是第二次的先生，你的夜盲症好了？”暮雪突然转头驴头不对马嘴的问。
　　“好了。”玄烈立刻正襟危坐，用不大不小刚刚好的声音回答，心头喜悦加深，女儿愿意和自己说话！这是不是代表，女儿不排斥自己？
　　看来胡萝卜和鱼肝油真的管用，不过当时大家都不熟他怎么就照办了呢。偶然想起来她曾经做过的小白鼠实验的暮雪呲牙，“我明白了，你们也不会无聊到拿这种事情开我的玩笑。那么接下来，你们怎么打算的就怎么办吧。”颦眉点着颊边想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遇上这种事我是应该生气然后赶你们出去还是哭着喊着我不信然后抱着爸爸不松手？”
　　对面两只大男人漂移脸看她。
　　暮雪脸红了一小下下，语气生硬道，“脑袋脱线了一点，你们什么都没听到。这件事情我没什么异议的接受了，都放心吧，不介意的话，我想休息了。”
　　切林玄烈控制不住齐齐嘴角一抽，然后瘫着脸同手同脚的走出去，顺便碰了下墙。身后小女孩闷闷的但掩不住欢乐的声音说：“我屋子里的墙这么好？还是我这么懂事叫你们很郁猝？谢谢不客气哟。”
　　两人同时一个踉跄，然后一起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屋子里只剩下自己的时候，暮雪收了笑意重新靠坐在沙发背上抬起手有些恍惚的透过指缝看着暗红色的天花板。掌心的纹路杂乱又细弱，据说这样的人会一辈子俗务缠身，很是心力交瘁。宛如血海一般的装饰包围着她，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淡淡的阳光味。
　　忙起来好，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充实得一沾枕头就着。大家族，自己是一个废物，亲爹是个天才，爹妈是亲兄妹？哪来这么凶猛的爱情啊……我居然没有智障。不过回去以后应该不会有个小天才式人物跑出来退亲吧。回头我再一飞冲天、威力无边……
　　远了远了，自己能不能变废为宝先不说，单是这个身份就肯定没几个人知道，在这里兄妹恋什么的周围人还没那么大的肚量包容吧……不知道我那没见面的娘怎么样呢。
　　当天下午，玄烈就提出来，要立刻带暮雪回水族大本营，给她提供最好的教育。语沫哭得眼睛跟个桃子一般，抱着暮雪不放手。她一直都喜欢女孩儿，这么多年一直把暮雪当做亲生女儿一般，怎么忍心让暮雪离开！“妈，我会回来的，不要告诉哥哥我走了好吗，每年我都会抽一段时间回来看你的。”暮雪靠在语沫的怀里，再一次深深呼吸妈妈的味道，“你就当我去上学了嘛，我又不是离开了不回来了。回头我给妈咪带好东西好不好？化妆品、漂亮衣服、最喜欢的可爱女孩儿，我还可以去看哥哥给你们讲他怎么样了啊。”墓雪轻声细语的哄着妈妈，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眯了眯眼，她还真的舍不得走来着，可是闹不走肯定让在乎她的亲人都难受的，乖一点儿不吃亏，毕竟我现在只是个……小孩子嘛。

作者有话说

　　我想起来个糗事，初入簪坑认识了同校的校友，那时候两个女孩子老公老婆互相叫在我的圈子里很流行，她有时会提“我家汉子”，我就直接默认是另一个姑娘，经常撒娇问我们XXX的话那你汉子呢？结果有一次我们约着去做什么事，她说，看，我汉子来了。结果，一个真的汉子出现了！我。之后再也不敢提你汉子怎么样了。前阵子又联系上，她和她汉子快结婚了，从校园到婚纱，他们长跑了十来年吧得。我就不一样了，我是那个当年宿舍夜谈啥时候结婚，我猜我三十都不一定会结婚的那个，她们都说说不定我先结婚。结果不声不响的最先结婚，对结婚没什么兴趣有时候抵触得嗷嗷叫的我真的三十了也没结婚。不过现在抵不住压力啦，因为有时候加班加得想死，相比之下有个人能一起对比起来甚至还不错，于是对方就这么巧的出现了。性格爱好相似，虽然总有说不到一起去的地方。也没什么轰轰烈烈的情感，挺像搭伙过日子的。明年三十一岁就结婚。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宣传晚婚晚育，三十多岁才结婚的各种杂志小说之类的比比皆是，很好，环境塑造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