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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旧友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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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澈也回了府里,宋重关和那位郡主还没来,他跟父亲说了这件事。白烁元也同意儿子的做法,强求的姻缘不会幸福,他希望白澈也能和真正心意相通的人在一起。
“大比快开始了,你以宗门为重,隔几日回府一趟就好,你的两位兄长和嫂嫂会替你招待。大不了让他们一起进宗里,世子曾在青照宗待过一段时间,想必也还有熟人,有那么多人能作陪,不会打扰你。”
幼时他害怕与人交流,那几年的记忆早已模糊,宋重关在他这里印象全无,带到宗门中去反而更妥帖,反正皇帝只是要他和郡主多接触,进了宗门谁知道他有没有和郡主待在一块儿呢?白澈也让人去宗门里和另一位宗主说一声,今晚就带人回宗。
不过这顿饭他还是要留人下来吃的,免得护送队伍里的有心之人在皇帝面前说点什么。
云向晖也到白府中,准备和这位儿时玩伴见一面,早些年他们还会互通书信,后面年岁渐长,都忙碌起来,就再也没联系。向白家人打过招呼后就钻进了白澈也的书房,跟他讲云奕今日遇到的事。
“幽王好端端地带走小奕做什么?还说要娶他?他不是喜欢女人吗?当年他和王妃的事传遍了鹤国,人人都称赞他情深。”白澈也一口茶点噎在喉咙,喝了好几口水才咽下去。
“谁知道呢,最近一个个像被月老的红线穿脑了似的,不是在点鸳鸯就是在求娶。”云向晖把玩着毛笔,又往嘴里塞了块糖。
“丞相大人亲自到幽王的府里把小奕带出来的,甚至伤了幽王。”
“小奕说的?”
云向晖点点头。
看来对太子之位的争夺马上就要发展到明面上了,争权的两个皇子还都盯上了云家。
“说来也怪,丞相大人被免上朝,据说是神山之行死了几个大家族的修士,皇上为表惩戒所以才下的令。可太子那边也没传出什么消息,我见前几日有渡劫之雷在皇城里,不知道是不是太子……”白澈也说到一半,忽然瞪大眼睛,抬头与云向晖对视。
二人何其默契,云向晖瞬间就意识到白澈也想说什么。
“这太子是个废物人人都能看出来,除了那些完全与皇帝一条心的大臣和不敢妄议储君的,其他大臣不管支持哪位皇子,此时都在提废太子之事。太子生母只是个身后没有家族,又不得宠的贵人,自幼养在皇后娘娘身边,也没什么可忌惮的。
就算现在势头最猛的幽王跟贺王都不是这块料,但……怎么说都比裴淳予有用,皇子和公主中也有可塑之才,为何就非他不可呢?”
或许其中还有什么皇族秘辛是他们查不出来的吧。胡乱分析了一通,两人都没能得出靠谱的结论,家族远离朝堂,排除一堆人后发现唯一近些的关系竟然是北行理,云向晖打算今晚回去怂恿云奕去问。
院子里进来一个小厮,白澈也解除隔音法术,得知是郡主和世子到了,白烁元让他们过去。
“向晖,你最好了,帮我挡挡那个郡主。”
“你比我高那么多,我怎么替你挡?”
“不是!”白澈也急了。边关长大的人性子大多热烈直白,他在宗里就曾被北地的同门追求过,吓得他有好几天都要躲着出房门,最后还是卫柏看不下去了,跟那几名弟子的师父说过后才消停。那腻死人的情话,到现在都还时不时像噩梦一般偶尔在白澈也耳边响起。
“不帮,要是你我逢场作戏被人传了出去,我得花多少银子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再说了,万一是你自作多情,岂不是连带着我一起丢人现眼?”云向晖乐了,加快自己的脚步,任由白澈也在后面焦急地央求她。
“向晖,向晖!哎呦你就帮……”白澈也噤声了,因为他们已经到了正厅门口,世子和那位心悦他的郡主正坐在里面,和父亲一起看着他。
“云氏少族长云向晖,见过世子、郡主。”云向晖自如地行礼。
“向晖!好久不见!”宋重关激动地站起身,快步上前,忽然又意识到没有回礼,于是别扭地行了个同门之礼,“这是我妹妹,快,给少族长行礼!”
“小女宋鸿,见过云少族长,见过白三公子。”宋鸿一袭青衣,施施然向前,拱手道,“百闻不如一见,您果真如传说那般潇洒俊俏。”
白澈也结结巴巴地行了个礼,始终站在云向晖身后一步不敢上前。
“世子郡主莫见怪,他就这个德行。时间不早了,还请移步膳厅,菜肴都已上齐,等二位品鉴呢。”白烁元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宋重关的性子没变,还像小时候那样健谈,给云向晖讲了很多边塞的事,并为后来没再互通书信而感到抱歉。
宋鸿从来没有离开过边塞,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桌上的菜肴她全都没见过,就拉着云向晖询问。
白烁元见几人相处得很好,怕自己这个长辈在场他们会不自在,就早早离席去铺子里找夫人用午膳。
“姐姐,这是什么?”宋鸿指着桌上的一道菜。
“白芹烩龙筋,是洛城特有的做法,快尝尝。”
“那这个呢?”
“紫花糕,一种只在洛城和周边几座城才生长的花制成的。”
“好了,让你向晖姐姐吃会儿饭吧!”宋重关看云向晖一直在解答妹妹的问题,都顾不上自己吃,就随便夹了几筷子菜到宋鸿碗里,催促道。
云向晖笑了笑表示无碍,随后又问他们皇上为什么让他们来白家。她才不信白澈也这个经常闭门不出、宗门和白府两点一线,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奉为圭臬的人干过什么声名远扬到边塞的事。
“陛下说白兄倾慕鸿儿许多年,二人从未相见竟情深至此,不让他们见面,万一错过了一段良缘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美意。”
“噗咳咳咳咳!!”白澈也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刚吃进去的食物险些将他呛死。他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我?倾慕郡主许多年?”
看白澈也面红耳赤,被呛得话都说不出的样子,云向晖盛了碗汤给他顺顺气,替他向不知所措的宋重关解释。
了解了前因后果,四人都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被气笑了。
“老东西真是闲得慌,竟然这样编排。”白澈也已经被气饱了,平日爱吃的菜现在在他眼里和馊了没区别。
“我和鸿儿先后来的王都,刚才在门口才遇上,陛下说她倾慕白兄我还觉得好奇呢,白家什么时候出了位亲王。”
宋鸿倾慕的是一位年轻王爷,五年前那位王爷在郡王府住过两月,期间与宋鸿相处得不错,宝光郡王一直没有告诉他们王爷的封号,只记得他爱穿紫衫,还爱收集各种材质的手串。
“难不成是谦王?”白澈也在脑海中搜寻符合这两个特征的亲王,“七皇子裴谨之,五年前被封为谦王,封地就是你们海城附近的丰州。从时间和喜好上看是他不错。”
云向晖也点头,谦王喜爱手串的事她也有所耳闻,裴谨之还是皇子的时候甚至来云家求过一个雪蓝石的手串。
盘出事情真相的几人都没心思吃这顿饭了,只觉得皇帝无比荒唐。
“而且我那句百闻不如一见,说的是云姐姐,不是白三公子你。”宋鸿挑唇一笑,静静地看白澈也再一次憋红了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向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说什么来着,白澈也真是在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