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冤家》舒也sy

10、助理 “我也是真

　　成薪传媒帮林嚣招聘助理的时候，注意到了这样一个人，毕业于国内知名传媒大学，主修摄影，并且有两年的实习经历，本科毕业又出国深造了一年。
　　沟通下来，发现这个人对薪资的要求并不太高，公司顿觉捡到了宝，立马定了下来。

　　距离那场风波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其间夏听河生日当天直播和林嚣连了一次麦，专门感谢了他送的台灯，引起直播间一阵沸腾，收获了一大批cp粉，用他们的话说，这是“看似感谢，实则炫耀”。
　　其余时间两个人就是照常发发作品，开开直播，偶尔一点不经意的“小互动”就让疯狂的cp粉磕生磕死。

　　平时在家一般都是林嚣做饭，这天下午，他准备尝试复刻麻辣香酥鸡，出门买好食材回来，掏出手机，发现叶识给他推了一个微信名片：“上次我跟你说过的，公司给你招的助理。”
　　林嚣把好友申请发过去，还没来得及切出微信，对方就通过了。

　　Serendipity：木木老师好，我叫顾瓷，以后我就是你的助理啦，希望合作愉快呀～
　　两人寒暄了几句，顾瓷提出要找个时间给林嚣拍一组照片，让他“验验货”。
　　林：好，我不直播的时候安排都比较自由
　　Serendipity：嗯，后天晚上七点怎么样？
　　林：ok，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Serendipity：不用，你来个人就行，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
　　林：好的，期待噢

　　***

　　夏日里的雨总是说来就来，林嚣原本担心会影响晚上的拍摄，好在临近傍晚的时候，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停了。
　　顾瓷发来的定位就在附近，于是林嚣直接步行了过去。

　　街边的一颗大树下，女孩穿着最简单的淡粉色T恤配牛仔短裤，背着单反相机，出挑的气质却掩盖不住，站在树影的遮挡里，才不至于被路过的人频频注视。

　　手机顶端弹出那条期盼已久的消息。
　　林：我到了
　　顾瓷抬头张望，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嚣今晚按照她的吩咐穿了一身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鸭舌帽沿被他压的极低。

　　顾瓷赶紧戳开聊天框，回复道：“我看到你了，你再往前走一点。”
　　她息了屏，攥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发抖，那个人更近了，顾瓷走出阴影，抬手挥了挥，叫了他一声。

　　“你是……瓷姐？”林嚣立马认出了她的声音，惊讶中还有点不知所措。
　　顾瓷不住点头，激动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唇，她和林嚣只连过一次麦，没想到对方竟记住了她的声音。

　　“木木，我自从第一次刷到你就特别喜欢你，看的出来你刚入行还在摸索，但我觉得你真的进步的飞快，而且你长的也特别帅，真人比直播帅了不知道多少倍！”顾瓷说完一大段肺腑之言，后知后觉有点替自己和林嚣尴尬。
　　她想找补一下，但林嚣先她一步接了话：“谢谢谢谢，谢谢瓷姐，能被你喜欢我也很高兴，直播间就不用说了，你平时偶尔私信鼓励我都特别受用，往后我们一起加油吧！那现在，我们要不先说说今天要拍的照？”

　　“嗯嗯，虽然你平时走的是青春阳光少年感路线，但我一直觉得你的骨相很优越，所以我今天想来点反差……”
　　顾瓷对林嚣把自己的想法一顿输出，而后把他领进了旁边的一家咖啡店，开始给他上妆。

　　林嚣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底妆，忍不住有点抗拒地蹙了蹙眉。
　　顾瓷：“知道你本身就是浓颜，不喜欢浓妆，但是我今天想拍的就是那种唇红齿白的效果，再配上你这身衣服，包帅的，你相信姐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嚣也不好驳她面子，“嗯，瓷姐说的对，我确实得偶尔试着走出舒适区。”

　　顾瓷顿感后生可畏，兴致勃勃地跟他闲聊了起来：“你真的很厉害欸，一个月涨了几十万粉，我作为老粉真的特别欣慰哈哈，怎么做到的啊？”
　　林嚣：“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我，大概是夏老师教的好吧。”
　　顾瓷：“夏老师？那个夏总吗？”
　　林嚣：“嗯，他也是成薪传媒的，我之前数据太凉了，公司就让他来带我。”
　　顾瓷：“哇塞，完全看不出来啊，我还真以为你们是在炎城偶遇的呢。”
　　林嚣：“啊，是吗哈哈。”
　　顾瓷：“是啊，我当时在直播间不是还替你打抱不平来着。后来你们握手言和了，互动那么甜，我也是真心怀疑你俩背地里已经谈上了。”
　　林嚣无言以对，只能安静地把脸交给她，任她摆布。

　　半个小时后，林嚣跟着顾瓷回到了马路边，这个路口的人行横道分为两段，是想去到对面得等两趟红绿灯的那种。
　　两人等了一趟，来到了马路中间的过渡地段。
　　今天是工作日，路上行人不少，但顾瓷选的这处很宽敞，她和林嚣各站左右一边，正好可以把人流和四周的车水马龙都框入镜头中。

　　林嚣置身于汹涌的人潮和车流，除了他以外，周遭一切都是动态的，被慢门扭曲成光怪陆离的模糊碎片。
　　车灯、霓虹灯、行人手机的光亮，交织在一起，被地面上未干的雨水折射着，像是打翻的调色盘，而彩色光影的中央，林嚣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装裤，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一清晰的是那张雪白的测脸。
　　淡漠，忧郁，惊为天人。
　　那个宽肩窄腰的背影看起来很健硕，却又是那样的单薄，孤独，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顾瓷拍了一会儿，走过去拿给林嚣看，一边翻照片一边对他说：“嗯，你的情绪是到位了，但眼神缺乏故事感，就显得情绪有点虚，有点空洞。你可以试着在脑子里想点过往的回忆，最好是负面一点的。”
　　“好，我试试。”

　　顾瓷退回原位，重新举起相机，第一个出现在林嚣脑海里的是刚刚来到G市时的场景。
　　他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大都市，有时候真的会驻足在街道上，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突然就被茫然和恐惧淹没。
　　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
　　可他又必须留在这里……

　　“木木？”顾瓷很快拍到了满意的照片，走到林嚣身边却发现他似乎陷在了某种回忆里，难以自拔。
　　几秒钟后，林嚣终于回神，有些抱歉地冲顾瓷笑了笑，问道：“拍好了？”

　　“还差最后一张，”顾瓷并没有追问，只是递给他一张横版的拍立得相纸，“你正面对着镜头，一只手举着这个，另一只手插兜，然后看镜头，脸上稍微给一点得意的笑。”
　　林嚣看了手里的相纸，发现是自己和夏听河在炎城的合照，顿时明白了顾瓷的意思，耳尖不由得有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