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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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件宝贝上心的不止楚屿一个人。
酒店门口围绕着一群媒体和记者，自2023年柳兮恬亡故的事情一出，到现在珍珠之泪横空出世，人人都想一睹音乐天才少女手中之琴的芳容。
作为顶级财团现任家主，程聿铮出现在会场，无疑是现场的焦点。
各方闪光灯有意无意地打在程聿铮的身上。不断有人暗戳戳地想要接近过来，希望可以获得一个宝贵的采访权。
程聿铮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宽大的手掌心完完全全遮住了楚屿的面容。
预展会上，没有任何一家媒体能够拍到楚屿的全脸。
楚屿现在还不适合抛头露面，程聿铮深知这一点。
进入内场，程聿铮带着楚屿在第一排落座。
楚屿身边坐着的人似乎是某位海外alpha收藏名家，高挺的鼻梁上带着一片单边眼镜，一头微卷的蓝发垂在肩上。
他自来熟地与楚屿打招呼：“Hello，你也是为珍珠之泪而来的吗？”
程聿铮曾经告诉过他，不要随便透露自己的底牌，无论对方面上看起来有多和蔼可亲。
楚屿微笑道：“你好，你是为了珍珠之泪来的吗？”
那人也避开了这个话题，主动伸出手：“交个朋友吧，一切都是缘分。”
楚屿大大方方地与之回握，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互相加了线上好友。
“我叫贝达芬，你可以备注我的名字。”贝达芬道，“你的年纪看起来好小啊，这场展览的所有藏品，你有最喜欢的吗？”
“贝达芬先生，不要要求别人给你透底了。”一旁的程聿铮，视线虽然没有落到这边来，但耳朵却一直关注着楚屿这边的动静。
贝达芬的目光完全被这位白发omega吸引住，全然没有注意到楚屿身边的老熟人。
闻言，他惊呼道：“程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程聿铮说：“你能来我就不能来？我陪家里的小少爷过来凑凑热闹。”
不知怎的，楚屿忽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因所谓的缘分新交的朋友，竟然也是程聿铮的熟人。
“哎呦呦，原来这位就是小少爷。”贝达芬这下终于放下心来，当面夸赞楚屿，“小少爷长得真好看。”
程聿铮替楚屿说了声谢谢。
珍珠之泪作为压轴的藏品，琴本身的选材也到了古董级别，无疑会被多方争端。
程聿铮随意扫了一眼腕间的时间，心头一凛。
今天是十月二十号，而柳兮恬的忌日就在不久之后的十月二十四日。
郁时可选择在这个时间出拍珍珠之泪，大概就想看一群位望通显的人为了一把琴争得头破血流。
当真是一位心机深厚的Omega。
前二十件藏品皆有买主。
贝达芬在最开始出手阔绰，猛猛抬价，拿下来不少宝物。可见身边的楚屿和程聿铮久久未动，他的心也没了底。
终于在压轴珍珠之泪出来前，贝达芬忍不住问楚屿：“你们就是为珍珠之泪来的吧。”
程聿铮率先扬起唇角，笑道：“贝达芬先生料事如神。”
贝达芬：……
曼切斯顿站在台上，介绍压轴藏品的各种信息。
珍珠之泪的投影照片，在摄影机死亡角度与打光下，全然不如实物来得震撼。
虽是这样，贝达芬眼里却仍然放出了光。
楚屿坐直了身子，紧紧捏住用于抬价号牌，手心不知何时已然汗涔涔的。
程聿铮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十根手指交握着，平静地放在双腿上。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24小时前，我们的终生VIP客户程先生提交了一份最高限价委托。”曼切斯顿的声线微扬，“我和大家一样期待珍珠之泪的最终得主。”
“让我们拭目以待——”
闻言，楚屿的身形微顿。他旋身望向身边的程聿铮。
他落在座间，身形放松，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无论场上如何加价，程聿铮这边出的价格将始终在其之上。
但程聿铮以往很少在这样的拍卖会场上抛头露面，没人能猜到他的最高限价是多少。
场内开始加价。
贝达芬紧张地揉着高挺的鼻梁，额头上也生出了一层冷汗。
他的余光不断往程聿铮那边瞥，却见对方始终镇定自若。
本来势在必得的珍珠之泪，看来是要飞走了。
“许先生出价一亿五千万，场内还有人要出价吗？”曼切斯顿笑眯眯地捏着小锤子，在台子上踱来踱去。
珍珠之泪的出价人主要集中在前场。
“两亿一千万。”
“徐先生两亿五千万。还有要加的吗？”
价格越升越高，却始终没有到达程聿铮的最高价。
楚屿始终关注着场上的情况，指甲无意识地扣弄着掌心。忽然，一个微热的掌心握住了他的手。
“你的最高限价是多少？”楚屿摇摇头，压低声音问程聿铮，“这价格太高了……不值得——”
程聿铮在他的耳际间沉沉道：“没事。你想要，多少钱都值得。几个亿而已，洒洒水。”
“贝达芬先生出价三亿五千万。场内还有人要加的吗？”曼切斯顿搓了搓手。
场上所有收藏家的脸色全都变了。
贝达芬的脸憋得通红，报完价后他立即瞄了眼程聿铮的神情。
怎么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
只是一个瞬间，他泄了气。
他摇摇头，与楚屿道：“好吧，看来这东西就是你们的，我无福消受了。”
“没有人再出价了？”曼切斯顿说，“那价格回到程先生这里，三亿六千万。”
“三亿六千万一次……三亿六千万两次——”
“三亿六千万三次！恭喜程先生获得珍珠之泪！”
一声脆响，小锤敲下来。
全场哗然。
楚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负责结算的礼宾小姐赶来，单膝跪在程聿铮的面前。
“你来签名。”Enigma将钢笔塞到楚屿的手中，“珍珠之泪是你的了。”
“珍珠之泪是……我的了。”楚屿迟疑地重复一遍，木然地在结算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程聿铮按了按他的发顶，“去吧，取你的东西去。”
楚屿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拿到了母亲的琴。
心脏砰砰直跳，他的唇角不自主地扬起，短暂的迟疑后，欣喜若狂的心情终于涌了上来。
礼宾小姐带领着楚屿，穿过幽长的走廊往藏品仓库去。
“恭喜楚先生啊。”礼宾小姐对着楚屿道。
楚屿说了声：“谢谢。”
藏品仓库设置在地下一层，周围静谧万分。
随着红毯的延伸向着前方走去，远处传来了几声细碎的交谈声。
夹杂着错落的脚步，向着楚屿的方向靠过来。
一个拐角转过来，楚屿与声音的主人们撞了个满怀。
几双眼睛对上来，几个人齐齐止住了话头。
楚屿认识这两位，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六年。
面前的女性Omega身量低矮，棕色的中长发发尾微卷，慵懒地搭在肩膀上。
她名叫郁时可，是楚屿法律上的母亲。
身边赫然是她的儿子楚安。
二人在原地站定，女人的双臂抱在胸前。
“我还以为是谁呢？”郁时可声线尖利，率先发话道。
楚屿只是看了她一眼，一言未发。
带着礼宾小姐径直就往前走。
“楚屿。”郁时可回身叫住他，“在程家的六年，没人教过你见到长辈要问好，没人教过你尊重是什么吗？”
话毕，楚屿垂头冷嗤一声，冷冷道：“你一个第三者，我为什么要尊重你？”
还未等郁时可回应，楚屿的身形便被一股力量摁着肩膀掰了过来。
楚安指着楚屿的鼻子道：“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楚屿退了几个身位，面上是遮挡不住的嫌恶：“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郁时可见楚安飞身上前为自己撑腰，连忙紧张道：“楚安！楚安——离他远点……”
话音未落，楚屿扬手，对着楚安的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掌用的力不小，扇得楚安整个脸都歪了过去。
楚安的瞳孔瞪大，呆滞了几秒后，双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脸颊：“你……你敢打我——”
郁时可着急忙慌，脚底的红色高跟鞋将地板跺得噔噔响。
楚屿双眼微眯，在混乱的场合下，他捕捉到另一抹声响，由远至近。
硬底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沉的闷响。声音错落，不止一个人往这边来。
楚屿蓦然倒地，整个人抱着腿缩了起来，身形开始颤抖。
“为什么…都欺负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郁时可同样瞪大了双眼，攒着的话全部哽在了喉头。
她指着楚屿，与礼宾小姐道：“你…你你你，你刚才都看到了！是他先打的我儿子！他现在这个样子是装的，是演的！你要作证！”
礼宾小姐哪里见过这样荒谬的场面，她的双手在身前不住地摆动着，支支吾吾道：“不不不……”
“我是你们这里尊贵的会员！是卖家！方才的一切你都看到了，‘不不不’是什么意思啊。”郁时可叉着腰，尖声道。
礼宾小姐连忙道：“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
“发生什么事情了？”
随后而至的曼切斯顿诧异地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白毛omega在地上缩成了一团，身体不住地发着抖。
礼宾小姐神色惶恐地立在这对母子身边，支支吾吾。
那个白毛omega是……
曼切斯顿的眼睛缓慢迟滞地瞥向身旁的程聿铮。
无声而沉重的压迫信息素铺天盖地地砸下来，一瞬间，他的大脑只感觉要炸掉了。
作为寻常的alpha已然无法承受这方压力。
曼切斯顿拉住程聿铮的袖口，连忙道：“等等等！程先生，冷静！”
，还差 